第264章 你的格局，確實比我大
顧訣也不惱，反而像是被獎勵了一樣，把被拍紅的手背貼在臉頰上，無聲地笑了起來，那笑容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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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的齊晟完全不知道這邊的暗流涌動，還在喋喋不休：「誰保護你？靠譜嗎？男的女的？」
「是這邊很有勢力的武裝力量。」林詩瑤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迅速把話題拉回正軌，「說正事。我有具體的任務給你。這關係到我的命。」
一聽到「命」字，齊晟瞬間閉嘴，呼吸都屏住了。
「第一，」林詩瑤目光冷淡地看著顧訣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嘴裡卻說著最動聽的話，「說楚風手裡有一份『藏寶圖』。那是上一代金三角毒王臨死前留下的，裡面標註了緬北所有未被發現的翡翠原石礦脈，價值千億。」
南宮瀅倒吸一口涼氣。
這不僅僅是捧殺，這是把楚風架在火上烤。
在這片土地上，千億礦脈的消息一旦傳開，楚風就是行走的金庫，哪怕是假的，也會有無數亡命徒想把他剖開來看看肚子裡有沒有地圖。
「第二，」林詩瑤繼續道，終於掰開了顧訣的小拇指，「說楚風有『天眼』。他能預知未來三天的天氣、股市走向，甚至……警方的突襲行動。」
「這……這也太扯了吧？有人信嗎？」齊晟忍不住插嘴。
「普通人不信，但賭徒信，走投無路的人信，做偏門生意的人更信。」林詩瑤終於掙脫了顧訣的鉗制，嫌棄地在沙發墊上擦了擦手，「尤其是那些整天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軍閥和毒販，他們比誰都迷信。」
顧訣被甩開手，也不惱，只是把殘留著她體溫的手指放在鼻尖輕嗅，喉嚨里發出低沉的笑聲：「姐姐，這招真毒。你是想讓他變成軍閥眼裡的活菩薩，還是活靶子？」
林詩瑤沒理會顧訣的騷擾，對著電話說了最後一條。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條。」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像是在訴說一個不可告人的秘密：「你要找水軍，去暗網，去那些僱傭兵的論壇里散布消息——就說楚風是『天選之子』，他的運氣是可以掠奪的。誰殺了他，或者吃了他的一塊肉，就能繼承他的逆天好運。」
客廳里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的雨聲，像密集的鼓點，敲打著每個人的神經。
南宮瀅看著林詩瑤。
如果說前兩條是把楚風變成了肥肉，那這一條，就是把楚風變成了唐僧肉。
這是要讓楚風在這個迷信、愚昧、暴力的世界裡，徹底沒有立錐之地。
「臥槽……」電話那頭的齊晟顯然也被震住了，半晌才憋出一句，「林詩瑤，幸好我不欠你錢，不然我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少貧嘴。」林詩瑤恢復了清冷的語調，「這件事必須在天亮之前發酵。我要明天太陽升起的時候，整個東南亞都知道楚風的大名。」
「得令！您就瞧好吧！」齊晟似乎找到了某種參與感，語氣瞬間變得亢奮，「我媽那邊的營銷團隊那是頂級的，黑的能說成白的，死的能說成活的。今晚我就讓那小子C位出道！」
雨勢未歇，反而有愈演愈烈的架勢。
豆大的雨點瘋狂拍打著防彈玻璃，像無數隻想要闖進來的鬼手。
室內暖黃的燈光與窗外森冷的雨夜被這層玻璃強行割裂成兩個世界。
林詩瑤掛斷電話後，隨手將手機扔在茶几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重新靠回沙發，姿態慵懶，眼神卻清明得可怕。
顧訣盯著她，那雙隱在陰影里的眸子亮得驚人。
他突然伸出手，不是為了觸碰，而是虛虛地在空中描摹著林詩瑤的輪廓，指尖顫抖，帶著一種病態的亢奮。
「姐姐。」
顧訣的聲音很輕，混在雨聲里，像某種濕冷的爬行動物滑過耳膜，「如果你在這邊混，不出三年，你會是這裡第一個女軍閥。」
林詩瑤撩起眼皮，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我對這種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生意沒興趣。」
「不，你有。」顧訣咧開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笑容里透著一股子血腥氣，「你剛才下令的時候，那種把人命當籌碼，把人心當玩物的眼神……太迷人了。這裡的空氣都配不上你，只有血腥味才配得上你。」
他深吸了一口氣，仿佛真的聞到了那股味道，臉上露出陶醉的神情。
「在這片土地上，殺人是最低級的手段。」顧訣站起身，像只躁動的野獸在客廳里踱步，「真正的上位者，是像你這樣，即使手裡沒有槍，也能讓所有人都變成你的子彈。」
南宮瀅一直沉默地坐在一旁。
她看著林詩瑤，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如果是以前，聽到顧訣這種瘋言瘋語，她只會覺得厭惡。
但現在，她竟然覺得……顧訣說得沒錯。
林詩瑤剛才的那通電話，那三個指令，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殺人誅心」。
「我也這麼覺得。」南宮瀅突然開口，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篤定。
林詩瑤轉頭看她。
南宮瀅坐姿依舊端正，那是世家大族刻在骨子裡的教養，但她的眼神變了。
那層原本覆蓋在她眼底的、屬於法治社會的道德束縛，似乎正在一點點剝落。
「在商場上，捧殺也是一種手段，但大多是為了收購或者做空。」南宮瀅看著林詩瑤，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但能把這種手段用到這種……生死局裡，還能用得這麼舉重若輕。詩瑤，你的格局，確實比我大。」
她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極淡的笑：「女軍閥……這個稱呼雖然粗俗，但形容你的手段，倒是貼切。不僅要有雷霆手段，還要有菩薩心腸——送那個楚風去西天的菩薩心腸。」
【是羲和啊LV9：臥槽！南宮姐姐也黑化了？這還是那個高冷的冰山總裁嗎？】
【small糖LV18：這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瑤姐混久了，誰還能是個傻白甜？】
【小嫿LV11：阿決那個「虛空描摹」的動作太欲了！他簡直就是瑤姐的狂熱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