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為什麼不直接殺了他?
「除非,我比你的系統更高級。」
林詩瑤像是看穿了他那點可憐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
她微微俯身,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你的那個『撿漏系統』,是不是正在提示你『連接中斷』?是不是告訴你『氣運值不足』?」
楚風渾身僵硬,眼底的恐懼終於蓋過了憤怒。
因為她說得全中!
腦海里,那個冰冷的電子音正在瘋狂報錯。
「你……你到底是誰?」楚風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女人,第一次感覺到了某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以前的林詩瑤,是愛慕虛榮的拜金女,是他眼裡的玩物。
現在的林詩瑤,眼神清冷如刀,看著他就像看著一隻隨手可以捏死的螞蟻。
「我是誰不重要。」林詩瑤站起身,靴底在楚風昂貴的西裝領口上碾了碾,留下一個清晰的泥印,「重要的是,從今天起,你的氣運,歸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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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一片歡騰。
【帥爆了!這就是滿級大佬屠殺新手村嗎?】
【嗚嗚嗚顧總終於得救了!瑤姐威武!】
【看楚風那個死樣子,笑死我了,還裝逼嗎?】
【終於能呼吸了,剛才憋死我了!】
林詩瑤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彈幕,心情大好。
「阿決。」她淡淡開口。
「在呢,姐姐。」顧決正蹲在旁邊,用那把帶血的尼泊爾軍刀修指甲,聞言立馬抬起頭,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是要把他剁了嗎?先剁左手還是右手?」
楚風嚇得渾身一抖,拼命往車底下縮。
「髒。」林詩瑤嫌棄地看了一眼,「把他綁了,和溫嘉宏那個廢物扔在一起。留著還有用。」
「切,沒勁。」顧決撇了撇嘴,但還是乖乖收起刀,像拖死狗一樣抓起楚風的腳踝,直接把他拖向了後面的卡車。
楚風一路慘叫,卻沒人多看他一眼。
處理完垃圾,林詩瑤轉過身,目光落回顧明淵身上。
這位曾經叱吒風雲的京圈太子爺,此刻確實狼狽到了極點。
昂貴的定製西裝成了破布條,滿身污泥和血跡,散發著下水道的惡臭。
但他站在那裡,脊背挺得筆直。
即使身處泥濘,那種與生俱來的上位者氣息,依然讓人不敢直視。
「看夠了嗎?」顧明淵垂眸看著她,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沒看夠。」林詩瑤大方地承認,抬手幫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領帶——雖然那領帶已經髒得看不出顏色了,「顧總這副『戰損妝』,可是限定版,我得多拍兩張留念。」
顧明淵:「……」
要是換個人敢這麼跟他說話,現在墳頭草都兩米高了。
他抬起被手銬勒出青紫痕跡的手腕,想要去觸碰林詩瑤的臉,卻在半空中停住了。
太髒了。
他是從糞坑裡爬出來的,而她乾乾淨淨,像個從天而降的女武神。
林詩瑤卻沒有任何猶豫,直接伸手握住了他那隻髒兮兮的大手,十指相扣。
「走了,回家。」
簡單的四個字,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顧明淵的心口。
他反手握緊林詩瑤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揉進骨血里。
「好。」
……
「那個……打擾一下。」
旁邊傳來一個弱弱的聲音。
宋維臉上掛著兩條寬麵條淚,看起來比顧明淵還要慘:「老闆,林小姐……咱們能不能先上車再演偶像劇?這裡……味道真的挺沖的。」
而且周圍全是荷槍實彈的僱傭兵,還有一地正在哀嚎的傷員,這背景實在是不適合撒狗糧啊!
林詩瑤忍不住笑出聲:「宋特助,你的心理素質有待提高啊。」
「林小姐,您就別拿我開涮了。」宋維吸了吸鼻子,一臉劫後餘生的慶幸,「我剛才真以為今天要交代在這兒了。我都想好墓志銘寫什麼了——『這裡長眠著一位優秀的打工人,他至死都沒休完年假』。」
「放心,回去給你三倍年終獎,外加一個月帶薪假。」顧明淵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越野車隊重新啟動,只不過這一次,獵人變成了獵物,掌控者換了人。
車內。
顧明淵靠在后座上,閉目養神。
林詩瑤拿著急救箱,正在幫他處理手腕和腳踝上的傷口。
酒精棉球擦過破損的皮膚,顧明淵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疼就喊出來,我不笑話你。」林詩瑤動作輕柔。
「不疼。」顧明淵睜開眼,那雙深邃的眸子緊緊鎖住她,「只要你在,就不疼。」
「嘖。」副駕駛座上的顧決發出一聲極其響亮的咂舌聲,把腿翹在中控台上,一臉的不爽,「我說,你們能不能顧及一下未成年人的感受?」
「你二十三了。」顧明淵冷冷道,「還有,把腳放下去,髒。」
「我就不。」顧決挑釁地抖了抖腿,轉頭看向林詩瑤,瞬間換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姐姐,你看他!剛被救出來就擺大哥的架子!剛才在井裡怎麼不這麼橫?」
林詩瑤沒理會這兩個幼稚鬼的鬥嘴,她處理完傷口,合上急救箱,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溫嘉宏怎麼處理?」
提到這個名字,車廂里的溫度瞬間降了幾度。
顧明淵眼底閃過一絲嗜血的寒芒。
「他還有用。」顧明淵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冷酷,「顧家那些老東西,不是想借刀殺人嗎?那我就把這把刀,送回他們手裡。」
林詩瑤挑眉:「你是想……」
「溫嘉宏手裡有顧家二房參與走私洗錢的帳本。」顧明淵轉動著手腕,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明天的天氣,「本來我還想慢慢查,既然他們這麼急著送死,那我就成全他們。」
「至於楚風……」顧明淵頓了頓,看向林詩瑤,「你想怎麼玩?」
他用了「玩」這個字。
顯然,在他眼裡,楚風已經不再是一個對手,甚至都不算一個人。
「楚風啊……」林詩瑤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雨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為什麼不直接殺了他?」顧決問,「這裡是緬國,不是華國,殺個人什麼的,完全可以推給那幫軍閥,神不知,鬼不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