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我也想索個吻,不行嗎?
這一晃,周圍瞬間伸出了五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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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淵的大手停在她腰側半寸,趙雲霆的手虛扶著她的手肘,李子逸和齊晟一左一右想去抓她的胳膊,而南宮燁則是直接蹲下身,似乎想去檢查她的腳踝。
顧訣依舊坐在沙發扶手上,手裡把玩著那個空酒瓶,桃花眼微眯,視線穿過這群獻殷勤的男人,玩味地落在林詩瑤那張毫無血色的臉上。
【救命!這畫面太美我不敢看!】
【這就是傳說中的眾星捧月嗎?不,這是五龍奪珠!】
【瑤姐:不僅心累,還要演身累,這屆魚太難帶了。】
【顧二少那個眼神……嘶,他好像看穿了一切?】
「就在樓上,幾步路而已。」林詩瑤的聲音很輕,「我想自己走走,散散酒氣。你們……誰都別跟來。」
她抬起眼帘,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如果你們還想讓我今晚能睡個好覺的話。」
她轉身,赤著腳踩在柔軟的長毛地毯上,一步步走向門口。服務生早已極有眼色地遞上了她的高跟鞋,但她沒有穿,而是拎在手裡。
那背影纖細、單薄,卻又透著一股決絕的孤傲。
直到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門在她身後緩緩合上,將那一室的喧囂與暗流徹底隔絕,林詩瑤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捨不得他們是真的,但修羅場太累也是真的。
剛在床上躺了沒一會兒。
「咚、咚。」
兩聲沉悶而有節奏的敲門聲,突兀地在寂靜的房間裡響起。
這麼晚,會這般克制且有禮貌敲門的,除了顧明淵,不做他想。
而且剛才看樣子,他是真氣著了。
林詩瑤打開門:「明……」
話音未落,一隻修長有力的大手突然伸了進來,一把扣住門沿,猛地用力。
砰!
房門被徹底推開,又在下一秒被重重關上,反鎖。
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快得讓人根本反應不過來。
一股凜冽的寒氣夾雜著淡淡的菸草味,瞬間侵占了林詩瑤的呼吸空間。
昏暗的壁燈下,一張邪肆的臉龐映入眼帘,狹長的雙眼微微上挑。
「阿決,你怎麼來了?」
顧決低下頭,那張妖孽般的臉湊到林詩瑤面前,兩人的鼻尖幾乎要碰在一起。林詩瑤甚至能看清他瞳孔里倒映出的那個小小的自己。
「我都聽見了。」
顧訣開口了,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委屈的控訴,像是個被搶了糖果的小孩子,「上周五。」
林詩瑤挑眉:「所以呢?」
「大哥在醫院,李子逸在家門口,南宮燁在畫室,就連齊晟那個傻大個都在機車上。」顧訣掰著手指頭,一個個數過去,每數一個,眼底的陰鬱就濃一分,「他們都親過。」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桃花眼裡閃爍著執拗而瘋狂的光芒,死死盯著林詩瑤的嘴唇:「就我沒親。」
那語氣,理直氣壯得仿佛在討要一筆被拖欠的巨款。
林詩瑤差點沒繃住笑出聲。
【噗——哈哈哈哈!這什么小學生攀比現場?】
【顧訣:我也要有參與感!】
【這該死的勝負欲,竟然用在了這種地方?】
【瑤姐:這屆魚塘真的很難帶。】
「所以,顧二少爺大半夜闖進我的房間,鎖上門,就是為了跟我討論這個?」林詩瑤雙手抱胸,身體微微後仰,拉開了一點距離,「顧訣,你今年幾歲了?三歲半?」
「我不服。」
顧訣根本不理會她的嘲諷,他上前一步,膝蓋強勢地擠進她的雙腿之間,將她整個人圈禁在自己和床沿之間。
那隻修長冰涼的手指,輕輕撫上了林詩瑤的臉頰,順著她的輪廓慢慢下滑,最後停留在她的下巴上,微微用力抬起。
「我也要。」
顧訣盯著她的唇,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眼神赤裸而滾燙,「我也想索個吻,不行嗎?」
他的呼吸噴灑在林詩瑤的臉上,帶著一股淡淡的酒精味,並不難聞,反而有種令人沉醉的頹靡感。
「不行。」
林詩瑤回答得乾脆利落。
她伸出一根手指,抵在顧訣的胸口,阻止了他進一步的靠近。指尖下的觸感堅硬溫熱,那是屬於年輕男性的、蓬勃的肌肉力量。
「為什麼?」顧訣眯起眼睛,眼底閃過一絲危險的寒光,「因為我是私生子?因為你看不起我?還是因為……你怕大哥生氣?」
「都不是。」
林詩瑤看著他,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倒映著他略顯扭曲的臉。她忽然笑了,笑得溫柔又殘忍。
「因為,我不喜歡不聽話的小狗。」
空氣仿佛在此刻凝固。
顧訣維持著那個極具侵略性的姿勢,膝蓋抵著床沿,雙手撐在林詩瑤身側。
聽到「不聽話的小狗」這幾個字時,他那雙原本盛滿瘋狂與戾氣的眼睛,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一種奇異的、混雜著興奮與戰慄的情緒,順著他的脊椎骨一路竄上天靈蓋。
從小在泥潭裡打滾,被人叫過「野種」、「雜碎」、「瘋子」。
唯獨沒人叫過他「小狗」。
這個詞從林詩瑤嘴裡說出來,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憐憫,和一種讓他幾乎想要跪伏下來的掌控力。
他微微歪著頭,額前的碎發垂下來,遮住了半隻眼睛,卻遮不住眼底那兩簇幽暗的火苗。
「那如果……」顧訣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砂紙磨過心尖,「我聽話呢?」
他慢慢地收回了那隻想要強行捏住她下巴的手,轉而小心翼翼地、試探性地牽起了林詩瑤垂在身側的一縷髮絲。
他在指尖輕輕纏繞,像是對待什麼稀世珍寶。
「如果我聽話。」顧訣抬起眼皮,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林詩瑤那張在昏暗燈光下愈發顯得瑩白如玉的臉,「姐姐,給糖吃嗎?」
這一聲「姐姐」,叫得百轉千回,又欲又純。
「糖啊……」
林詩瑤漫不經心地拖長了尾音。她伸出手,指尖輕輕點在顧訣那滾動的喉結上,感受到指腹下那緊繃的肌肉線條瞬間僵硬。
「那要看你的表現了。」
她收回手,身體向後靠在床頭軟包上,姿態慵懶得像是一隻剛睡醒的貓,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現在,離我遠點。一身的菸酒味,我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