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你該不會是想讓我……翻窗戶?
兩人的額頭相抵,呼吸交纏。
趙雲霆的眼鏡已經歪了,那雙總是透著精明算計的眸子,此刻卻是一片迷離的深情,眼尾泛著動情的潮紅。
「瑤瑤……」他的手指眷戀地摩挲著她紅腫的唇瓣。
林詩瑤喘著氣,臉頰緋紅,眼神卻清亮得驚人。
她伸出手,慢條斯理地幫趙雲霆扶正了眼鏡,又細緻地幫他理了理凌亂的領口。
動作溫柔賢惠,像極了送丈夫出門的小妻子。
觀看本書最新章節,盡在www.sto55.com
趙雲霆還想再多索取一些甜蜜。
「咚咚咚!」
空氣里的旖旎因子,在這一聲突兀的敲門聲中,瞬間凝結成冰渣。
那隻原本緊扣著林詩瑤後腰的手,猛地僵住。
趙雲霆抬起頭,眼神里的迷離情慾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露出難以置信的荒謬感。
「詩瑤?你睡了嗎?」
門外,李子逸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卻因為那個大嗓門的天賦,透著一股憨傻的執著,「我看見你燈還亮著。」
林詩瑤靠在趙雲霆懷裡,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個男人胸腔里瞬間炸開的戾氣。
「他來幹嘛……」趙雲霆咬著牙,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帶著森森寒意。
他鬆開林詩瑤,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揉皺的袖口,那雙金絲眼鏡後的眸子閃過一絲狠厲:「我去開門。我倒要看看,李家這小子大半夜不睡覺,想幹什麼。」
說著,他就要起身。
「不行。」
林詩瑤一把拽住他的領帶。
她仰著頭,那雙剛才還含情脈脈的桃花眼,此刻寫滿了驚慌和哀求:「雲霆,別。」
趙雲霆皺眉,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不悅:「為什麼?我是你名正言順的男朋友,出現在這裡合情合理。難道你還要怕他?」
「不是怕他。」林詩瑤咬著下唇,眼眶微紅,一副為了大局委曲求全的模樣,「你也知道李子逸那個性子,炮仗似得一點就炸,到時候他一嚷嚷,肯定把所有人都吸引過來……」
趙雲霆眼底的怒火瞬間冷卻了幾分。
理智回籠。
是啊,一個李子逸好對付,要是那一群人都過來……
林詩瑤搖搖頭,「李子逸那個一根筋,要是沒人應聲,他能敲一晚上,而且你別忘了,這酒店是他建的,他會找人拿備用門卡。」
趙雲霆咬牙切齒:「這蠢貨。」
「所以……」林詩瑤抬起頭,目光越過趙雲霆的肩膀,落在了那扇剛剛被拉上的落地窗簾上。
趙雲霆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幾秒鐘後,趙雲霆不可置信地指著那個方向,聲音都變了調:「瑤瑤,你該不會是想讓我……翻窗戶?」
這裡是一樓,翻出去倒是沒危險。
問題是——
他是趙雲霆!
讓他像個小毛賊一樣翻窗戶?
「這是陽台,走出去就行啦,不用翻。」林詩瑤走過去,輕輕拉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她仰起頭,眼神里滿是懇求和依賴。
趙雲霆看著林詩瑤那雙水潤的眸子,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好。」趙雲霆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
趙雲霆站在風口,回頭看了一眼林詩瑤,那眼神複雜得能寫出一本八十萬字的虐戀小說——有不甘,有屈辱,還有一種為了愛人忍辱負重的自我感動。
堂堂趙氏集團的掌舵人,江城商界呼風喚雨的人物,此刻卻像個偷情的隔壁老王,要從一樓的陽台翻出去。
這要是被拍到,明天趙氏的股價能跌停板。
看著他的身影消失,林詩瑤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面部表情。
蒼白,脆弱,但嘴角要帶一點剛睡醒的慵懶笑意。
完美。
她赤著腳走過去,打開了房門。
門外,李子逸一看到她,原本有些焦躁的臉瞬間亮了起來,像是看見主人的大金毛,恨不得身後的尾巴都要搖出殘影。
他一步跨進來,反手就把門關上了。
「咔噠」一聲落鎖。
林詩瑤眼皮一跳。
今晚這扇門,鎖了開,開了鎖,門鎖都要抗議了。
「剛睡著,被你吵醒了。」林詩瑤揉了揉眼睛,聲音帶著鼻音,軟綿綿地抱怨,「大半夜的,你要幹嘛?」
李子逸大步流星地拉著她走到床邊坐下。
他身上還帶著那股子年輕男孩特有的熱氣,混雜著淡淡的薄荷菸草味,衝散了房間裡殘留的、屬於趙雲霆的那股沉悶的木質香。
「終於能和你單獨說說話了。」
李子逸一屁股坐在床邊的地毯上。
他仰著頭,雙手扒在床沿上,下巴擱在手背上。
「那些老傢伙真煩人。」李子逸嘟囔著,眉頭皺得死緊,「一個個心眼比蜂窩煤還多。特別是趙雲霆,裝得人模狗樣的,剛才在餐桌上我就想揍他了。」
林詩瑤靠在床頭,忍住想要扶額的衝動。
這房間現在的空氣成分複雜得堪比化學實驗室——顧訣留下的煙味,趙雲霆留下的古龍水味,還有此刻李子逸身上的薄荷味。
三個男人,一台戲。
她的肺都要炸了。
「子逸。」林詩瑤強撐著精神,伸手在他頭髮上揉了一把,手感有些硬,扎手,卻充滿了生命力,「你也說了,他們是老傢伙,你跟他們計較什麼?」
「我不是計較。」李子逸猛地直起腰,那雙眼睛裡閃爍著與其年齡不符的認真與執拗,「我是怕你被他們騙了。顧明淵太霸道,趙雲霆太虛偽,齊晟腦迴路不正常,顧訣就是個瘋子,南宮燁……那就是個生活不能自理的巨嬰。」
他把所有人貶低了一圈,最後挺了挺胸膛,指著自己:「只有我,身家清白,年輕力壯,而且——」
他的神色突然變得嚴肅起來。他鬆開手,直起腰杆,盤腿坐在地毯上,視線與林詩瑤平齊。
「詩瑤,我有正事跟你說。」
林詩瑤挑眉:「嗯?」
「關於出國念MBA的事。」
李子逸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他不再把玩那個限量版的打火機,而是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像是在進行一場莊嚴的宣誓。
「餐桌上我說的話,不是氣話,也不是為了跟顧明淵他們爭風吃醋隨口胡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