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全城直播社死現場
書房裡燈光昏暗。
李青翹著二郎腿坐在紅木轉椅上,腳下的黃膠鞋蹭在名貴地毯里,留下幾道灰撲撲的印子。
他的身側,「兄弟」蹲坐在牆角,啞光黑的機甲外殼上,幾根閃爍著幽藍色微光的線纜直接插進了桌上的舊主機接口。
「兄弟」的處理器發出低頻的嗡鳴,機體胸口的能量核心如同呼吸般明暗交替。
「幹活吧。」
李青拍了拍「兄弟」的金屬腦袋。
「別留底,把這些爛帳全給俺抖落出去。」
「兄弟」那雙電子眼瞬間亮起,瞳孔中心跳動起赤紅色的數據流。
請到sᴛ𝐨➎ ➎.ᴄ𝑜𝗆查看完整章節
北川市,市中心。
摩天大樓外牆上的超高清巨幕,剛剛還在播放方舟企業的形象GG,屏幕中央那標誌性的「方舟」圖標正緩緩旋轉。
突然,一陣尖銳刺耳的電流聲撕裂了街道的喧囂。
屏幕畫面猛地扭曲,瞬間黑屏。
無數路人停下腳步,抬頭看向那巨大的顯示屏。
幾秒後,畫面再次亮起。
那不是什麼商業GG。
那是一個光線曖昧、布置奢華的私人會所包廂。
燈球瘋狂旋轉,投影儀上投射出「今日壽星蘇少爺」的橫幅。
而畫面正中央,方舟北川代理人蘇哲,此刻正光著身子,手裡握著一個金色的麥克風,五音不全地嚎著歌。
音響效果被開到了最大,幾乎震動了整條街道的玻璃幕牆。
「小母豬上樹——」
「嗷嗷——」
「俺的奶牛在跳舞——」
那聲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在悽厲地慘叫。
畫面里的蘇哲,臉上塗著滑稽的油彩,扭著肥膩的腰肢,腳底下還踩著一個瑟瑟發抖的伴舞,一邊唱一邊把酒瓶往腦袋上磕。
北川市瞬間安靜了。
大街上,所有人都呆若木雞。
一輛巡邏的執法車在紅綠燈前停住,車頂的擴音器里傳出指揮中心的咆哮:「快!掐斷信號!那是蘇少爺!」
然而,沒用。
信號不僅沒斷,反而像瘟疫一樣瘋狂蔓延。
所有的電子屏幕,包括街邊賣電器的店面、寫字樓里的電視牆、甚至連居民家裡的智能投影,全部被強行切入了這個直播畫面。
「我去……」一個路人手裡端著的奶茶掉在地上,摔得稀碎。
「那是蘇哲?」另一個人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平時那副高高在上、殺人不眨眼的架勢哪去了?」
「你看他那姿勢,哈哈哈!原來是個變態!」
輿論瞬間炸了。
書房裡,李青看著平板電腦上的監控回放,嘴角扯開一個弧度。
他隨手從兜里掏出一把瓜子,嗑了起來。
「這調子跑得,比俺村里拉風箱的驢還難聽。」
他指尖在鍵盤上敲打,動作快得帶出殘影。
「兄弟」處理器負載瞬間飆升。
屏幕畫面再次切換。
這一次,不是直播,而是文件傳輸。
一份份加密等級極高的文件被直接推送到北川市所有公共網絡節點的首頁。
《北川礦區黑市人口貿易記錄》
《蘇哲行賄方舟總部的流水單據》
《關於「淨化計劃」的實驗室內部郵件》
那是一條條觸目驚心的名字,每一個名字後面都掛著一串金額,甚至還有具體的「清理樣本」批次。
「哎,這姓蘇的胃口還挺大。」
李青看著屏幕上跳動的數字,搖了搖頭。
他把最後一塊瓜子仁嚼碎,咽了下去。
「連帳本都懶得銷毀,還真是把自己當這兒的土皇帝了。」
方舟大廈,頂層辦公室。
蘇哲正端著紅酒,站在落地窗前欣賞著北川的夜景。
他還在等消息,等他派去林家的人把李青的人頭帶回來。
「咚咚咚。」
辦公室的門被急促地敲響。
「進來。」蘇哲頭也不回,語氣陰沉。
門被猛地推開,秘書連滾帶爬地摔進屋裡,平板電腦直接甩在蘇哲的腳邊。
「蘇……蘇少!出事了!」
秘書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蘇哲眉頭一皺,低頭看向腳下的平板。
畫面里,那個穿著紅內褲、撅著屁股亂扭的男人,正是他自己。
而屏幕上方的滾動橫幅,赫然是他貪污千萬公款、私藏違禁品,以及在方舟總部內部的私密交易記錄。
「誰幹的?」
蘇哲的聲音平靜得有些可怕,但他額頭上的青筋正瘋狂跳動。
他死死盯著畫面里那個正對著鏡頭傻笑的自己,酒杯在手裡捏得咔嚓作響。
「不知道……網絡防火牆被全線攻破,我們所有的數據中心,全部被鎖死。」秘書跪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對方……對方留下了一個留言。」
蘇哲一腳踢開面前的紅木辦公桌,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留了什麼!」
秘書戰戰兢兢地把平板轉過去。
屏幕最下方,畫著一個歪歪扭扭的像素狗頭。
旁邊寫著兩行字:
「蘇少爺,唱歌不錯,下次記得叫俺。」
「另外,這爛帳記得交稅。」
蘇哲看著那張狗頭,只覺得喉嚨里湧上一股腥甜。
他猛地從腰間拔出磁力槍,對著辦公室的每一塊屏幕瘋狂掃射。
火星四濺,碎玻璃渣飛濺了一地。
「啊——!」
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那種憤怒已經超越了理智,將他整個人幾乎點燃。
那種社交層面的徹底潰爛,讓他瞬間跌入深淵。
不僅是面子,這是直接把方舟在北川的根基給刨了。
那些被曝光的黑料,足夠他被方舟總部直接撤職、甚至就地處決。
他看著窗外,北川市的各個角落裡,那巨大的電子屏上依然循環播放著他裸唱的畫面,伴隨著那首「小母豬上樹」的魔性音樂,整個北川市仿佛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嘲諷劇場。
此時,市中心廣場。
無數人駐足圍觀,甚至有人帶頭開始鼓掌喝彩。
一個原本壓抑到窒息的城市,在這一刻,竟然因為這一場滑稽的直播,產生了一種怪誕的歡快氣氛。
大家都在笑。
笑那個高高在上的蘇少爺,笑那些平時不可一世的方舟走狗。
林家書房。
李青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噼里啪啦的脆響。
「收工。」
他伸手拔掉「兄弟」身上的線纜。
「兄弟」眼中的紅光消退,重新換回了那溫和的幽綠色。
李青轉頭看向窗外,雖然看不到那些屏幕,但他能感受到整座城市正在涌動的躁動。
林若雪推門走了進來,手裡拿著手機,臉色複雜到了極點。
她剛看完直播,那畫面簡直讓她沒眼看。
「你做的?」她問,語氣裡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李青拉開房門,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那是他自己唱得好。」
他走出書房,腳步輕快得像個去趕集的農夫。
「走了,林小姐。」
他頭也不回地朝門外走去。
「這地兒沒意思了。」
「還有啥沒意思的?」林若雪追了兩步。
李青停在走廊盡頭,指了指天空。
那裡,幾架漆黑的戰機正破開雲層,帶著刺眼的尾焰,朝著林家莊園的方向呼嘯而來。
戰機的機翼上,沒有任何標誌,但那股壓迫感,甚至不需要開啟探測器就能聞到。
「清道夫來了。」
李青咧嘴笑了,露出那口白牙。
他轉過身,身後的「兄弟」發出低沉的咆哮,龐大的金屬身軀在燈光下投下一片陰影。
「蘇少爺既然不讓俺吃宵夜。」
他握緊拳頭,電流在指縫間炸開藍光。
「那俺就只能,去拆了他的老家。」
話音剛落,莊園上方,一束暗紅色的探照燈光精準地打在李青身上,將他整個人鎖定。
整棟林家別墅,在那束光下劇烈震顫。
那是重火力鎖定裝置。
「警告,目標發現。」
低沉的機械音穿透夜空,轟隆隆地覆蓋了整個莊園的上方。
李青沒有躲。
他反而朝著那個探照燈的方向,走了出去。
他從兜里摸出一個皺巴巴的肉夾饃,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喊了一聲:
「那個開飛機的,下來吃頓好的,俺請客。」
半空中的戰機機艙門緩緩滑開,十幾道黑影從高空躍下,如同墜落的隕石。
那是一支滿編的「清道夫」小隊,清一色的合金裝甲,手持高頻粒子震動刀。
他們沒落地,半空中粒子刀就已經揮出了慘烈的弧線。
李青腳下猛地發力。
大理石地板瞬間崩碎,他像一顆炮彈般,直直撞進了那片殺機瀰漫的空域。
「兄弟!」
他一聲低喝。
機械巨獸如黑色的閃電般衝出莊園,撞碎了庭院的假山,帶起漫天煙塵。
「今晚,這兒得改名,叫墳場。」
刀鋒碰撞,火星在黑夜中綻放。
第一名清道夫還沒來得及落地,就被李青徒手撕開了胸甲,合金液壓管里的淡藍色冷液噴涌而出,澆了他滿臉。
李青一拳搗碎了他的頭盔,隨手將其屍體像破布一樣扔向第二名追擊者。
那種粗暴、原始、充滿暴力美學的手段,讓半空中剩下的清道夫身形一滯。
李青站在碎磚瓦礫之上,抬起頭,眼神里跳動著藍色的電芒,直勾勾盯著盤旋在百米高空的指揮機。
「那個縮在裡面的。」
他伸出手指,虛空一點。
「輪到你了。」
指揮機內的駕駛員在顫抖,他看著監控里那個渾身沐浴在同伴鮮血中的男人,手心全是冷汗。
這哪裡是什麼「種子」。
這是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物。
戰機的警報聲響起,飛彈艙門打開。
李青卻不管不顧,直接抓起身邊半截斷掉的承重鋼樑,身形如魅影般竄向了那架垂直下降的戰機。
「這一鋼樑下去,你這鐵皮殼子,能受得住不?」
轟!
巨響震動北川。
別墅的主屋頂直接被掀翻,整座莊園陷入了一片火海。
林震山站在防空掩體門口,看著天空那一抹刺眼的火光,手裡攥緊了那個加密通訊器。
他知道,這是林家最後的籌碼,也是李青的投名狀。
勝,林家翻身。
敗,此處便是他們的埋骨地。
李青單手掛在戰機的起落架上,指尖狠狠刺入合金蒙皮,電流瘋狂傾瀉,戰機的控制面板在火花中徹底癱瘓。
駕駛員驚恐地看著那隻穿透裝甲的手,又看了看那張平靜的臉。
「別怕。」
李青趴在機艙外,隔著防彈玻璃,對他咧嘴一笑。
「俺只劫財,不劫命。」
「前提是——」
「你得把飛行權限,給俺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