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辦證窗口前的特權加塞？
李青到政務大廳時，剛退出來一個號。
他取了號，把工具包放在膝上，翻開註冊材料。工裝袖口還沾著機柜上的灰，他拿紙擦了兩下，沒擦掉，便把袖口折了進去。
先辦執照，再核驗委託權限。十萬加急費可以掙，替註銷項目組承擔責任的字不能簽。
許成站在旁邊：「真不用找個人？」
「找到人也得交材料。」
顧琰接了軍方電話，走到門口。許成剛想坐下，叫號屏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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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三十七號到六號綜合窗口。」
李青拿著材料過去，椅子還沒拉開，一份文件先遞進了窗口。
「資產過戶，趕時間。」
年輕人穿著件沒扣好的外套，身後站著兩個保鏢。他把車鑰匙壓在文件上，敲了敲玻璃。
辦事員看見申請人姓名，收回了準備核驗李青材料的手。
「沈先生，您預約的是下午。」
「下午我有事。你先辦，後面的人等著。」
李青把號碼條貼在玻璃前。
「三十七號。」
沈浩轉過頭，看見他的工具包。
「時間就是金錢，窮鬼靠邊站。耽誤你多少錢，我補。」
許成往前一步，被李青用材料夾擋住。
他來辦公司，不想替別人處理打架糾紛。何況窗口已經叫號，沒必要把自己的業務改成治安筆錄。
「你可以申請加急。」
「我現在就在加急。」
辦事員握著滑鼠沒動。沈家的業務她辦過，退一份材料都要被問幾遍理由。眼前這個師傅只辦註冊，往後挪幾分鐘，大概也不會出事。
「師傅，您體諒一下，他這個很快。」
「我的也很快。」
李青從窗口資料架抽出一本《政務大廳行政效能監督手冊》，翻到夾著索引的那頁。
「綜合窗口，未叫號受理，違規代碼零二一。擅自變更辦理順序，零二二。」
他把手冊推過去。
「你選哪項，我填投訴表。」
辦事員鬆開滑鼠。
沈浩看了眼那本手冊：「修水管的底層牛馬，還管上窗口了？」
「管我的號。」
「把他挪開。」
保鏢伸手去抓李青胳膊。
李青把工具包放到腳邊，按下窗口的服務評價鍵。
「這裡錄音錄像。你動手，我申請保全，等警察來之前，誰都別辦。」
保鏢的手停在半途。
他領的是護衛工資，不含在政務大廳打人的費用。沈浩沒提補償，他也不想先墊。
許成看了他一眼，指了指上方的攝像頭。
「角度挺全。」
沈浩把文件拍回櫃檯。
「你辦你的，我找主任。」
窗口外側的申報核驗屏還亮著，顯示著他剛遞交的過戶摘要。李青本想遞材料，看到資產名稱，又停了下來。
雲嵐公館附屬倉庫。
這地址剛在訂單里見過。
「這份申報，能申請公開核驗嗎？」
辦事員順著他指的位置看過去：「公示摘要可以，個人附件不行。」
「就看摘要。」
李青調出公示頁，把三處內容分別圈上。
沈浩原本要走，見他碰自己的業務，又折了回來。
「看得懂嗎？」
「第一處，轉出方印章備案在十六年前失效，你的合同簽訂日期是上個月。」
「老公司用老章，有什麼問題？」
「第二處，評估機構前年成立，報告簽發時間卻是三年前。」
辦事員把文件翻到評估頁，手指壓住了日期。
沈浩伸手：「材料拿錯了，撤回來。」
「還有第三處。」
李青沒碰他的文件，只把公示摘要留在屏幕上。
「你申報的是無償家族內部劃轉，附件付款說明寫著抵償借款。本金六千萬，申報計稅價格一塊錢。」
許成忍不住看了眼沈浩。
剛才還說時間就是金錢，到了交稅，一座倉庫只值一塊。
「你一個修水管的，懂什麼資產安排？」沈浩按住文件，「我不辦了。」
李青點開監督入口，選擇涉稅線索，附上三個公示頁碼。
「退號歸退號，材料已經提交過了。」
他沒寫逃稅結論，只填了日期衝突、備案失效、計稅依據不一致。能核驗的交給系統，不能核驗的不替稽查人員下判斷。
提交後，窗口跳出紅框。
【申報材料觸發風險核驗】
【當前業務暫停，撤回須經覆核】
辦事員這次沒再看沈浩。
「請到稅務核驗區說明情況。原件需要留存。」
「我打個電話。」
「可以。別把材料拿走。」
沈浩的電話撥了兩遍，沒人接。身後有人催窗口繼續叫號，他捏著受理回執，沒再說時間值多少錢。
許成往旁邊讓了半步。
「核驗區在右邊。」
李青坐下，把自己的申請放進收件槽。
「第二維修中心，有限責任公司。」
辦事員核對姓名，又看經營場所證明。
「您這個地址是軍方科技園區，需要產權方授權，普通租賃合同不能代替。」
「第三頁。」
她翻過去，先核印章，再核簽發人，隨後打開內部驗證頁面。
老元帥簽發的軍轉民閒置資產使用證明，附有園區交接編號和軍網驗證回執。
驗證結果出來，她又讀了一遍申請人姓名。
李青。
她本來打算讓他回去補件。現在材料齊全，連場地用途審核都已完成，缺的只剩她這邊的登記。
沈浩留在櫃檯邊，等著看這人也被卡住。辦事員卻抽出一張確認單。
「經營範圍，請核對。」
「機械設備維修、電子設備維護。保險箱維修歸哪項？」
「普通機械鎖具維護可以登記，開鎖類上門業務還需按規定備案。」
「加上。備案入口給我。」
許成看著他逐項勾選，沒催。
他原先以為李青翻手冊是臨時找茬，現在才發現，這人連下一單需要補什麼手續都算進去了。沈浩還在找能管窗口的人，李青已經把窗口要查的東西全帶來了。
電子執照生成後，辦事員把回執遞出來。
「已辦結。沒有費用。」
「紙質副本呢？」
「免費列印。」
「要一份。」
李青將執照裝進材料夾，退出窗口，先給沈氏資產管理處發出權限核驗。
對方回傳現任資產保管人授權書，並補蓋公章。舊項目組記錄作為來源附件，不再列作簽約主體。
他核對完，切換企業帳戶。
【第二維修中心】
【法定代表人：李青】
接單鍵亮起。
十萬加急費進入平台監管帳戶，基礎維修報價另列，待上門檢測。
許成瞥見報價：「二十？」
「檢測費。沒查故障，不能亂報。」
「沈家還真找到了最便宜的。」
門外，沈浩壓著電話說話。
「查一個維修工，叫李青。我要讓他以後——」
另一通電話擠了進來。
他看見家裡的號碼，先掛了前一通。
「回雲嵐公館。老師傅接單了，家裡要人配合開箱。」
「我這邊還有事。」
「你的過戶被稅務叫停了，對吧？材料留好，回來再說。老師傅來了，你去接，別再惹事。」
電話斷了。
李青推過路邊的二手電瓶車，把工具包和缺鍵掌上機塞進車筐，檢查了剎車。
顧琰收起終端：「要不要送你？」
「不用，停車還得收費。」
他騎向雲嵐公館。車筐里的掌上機隔著封條亮起一行字。
【該保險箱維修記錄：已上門一次】
【結果：維修人員未歸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