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你的道，太苦了！
沖天的劍意，如同風暴，席捲了整個鎮國軍大營。
無數正在操練的士兵，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威壓，驚得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駭然地望向中軍大帳的方向。
「這……這是什麼？」
「好可怕的劍意！我的劍，我的劍在發抖！」
「是林師姐！是青雲宗的林清寒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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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她……她這是突破了？」
李虎站在帳外，感受著那股幾乎要將自己靈魂都劈開的鋒銳劍意，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他知道林師姐很強，是青雲宗百年不遇的天才。
可這種程度的突破，也太誇張了吧！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境界提升了，這分明是，道的大圓滿！
他下意識地，將崇拜的目光，投向了帳篷里，那個依舊淡定地坐著的，白衣身影。
軍師！
這一切，一定都是軍師的功勞！
林師姐在軍師的指導下，閉關了幾天，就獲得了如此驚天動地的蛻變！
軍師的「道」，究竟是何等的，高深莫測啊！
……
軍帳之內。
劍意風暴的中心。
白子軒看著眼前，氣勢截然不同的林清寒，整個人都有點懵。
「我靠……」
「玩脫了……」
他內心正在瘋狂刷屏。
「不是吧？打個遊戲而已，真能打到突破的？」
「這不修真！這不科學！」
「《只狼》要是真有這效果，宮崎英高不得封神啊？」
「系統！系統！這到底怎麼回事？快給我個解釋！」
【叮！玩家『林清寒』，其『劍心』與遊戲幻境《只狼：劍影雙死》核心概念【於萬千死斗中求勝】產生100%共鳴。】
【其自身劍道修為，在幻境無數次的生死磨礪中，去蕪存菁，返璞歸真，勘破『生死關』，最終得以圓滿。】
【此為，小概率事件。】
「小概率事件？」
白子軒聽著系統的解釋，眼角抽了抽。
「這他媽都能讓我給碰上？我這是什麼運氣？」
「不過……好像也不是壞事？」
他看著林清寒，發現對方正直勾勾的，用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極其複雜的眼神，看著自己。
那眼神里，有震撼，有敬佩，有恍然，有理解。
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心疼。
仿佛，她透過他，看到了那條，鋪滿了無數「死亡」與「失敗」的，孤獨的求道之路。
林清寒緩緩站起身。
她手中的那枚黑色玉簡，早已化作了齏粉，從指間滑落。
她沒有去看那沖天的劍意，也沒有在意自己修為的暴漲。
她的眼中，只有白子軒。
她輕輕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沙啞與顫抖。
「子軒……」
「你的道，太苦了。」
一句話，讓白子軒把剛到嘴邊的吐槽，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苦？
哪裡苦了？
我天天在軍營里，喝著茶，嗑著瓜子，看著你們玩遊戲，收著情緒值，小日子過得不要太滋潤好嗎？
真正苦的，是你們這些被我折磨的玩家啊！
白子軒心中瘋狂腹誹，但臉上，卻適時的，露出了一抹，恰到好處的，孤高與落寞。
他站起身，撣了撣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仿佛剛才那驚天動地的劍意，對他而言，不過是清風拂面。
他看著林清寒，看著她眼中那抹明悟的光芒，微笑著，點了點頭。
那笑容，帶著一絲讚許，一絲欣慰，和一絲，屬於「引路人」的，過來人的滄桑。
「恭喜師姐，勘破死關，劍心圓滿。」
他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直擊人心的力量。
「我的『道』，就是如此。」
「於萬千失敗中，尋求唯一之勝機。」
「枯燥，且無情。」
一番話，說得是逼格滿滿，禪意十足。
完美地，將他那「讓玩家受苦」的惡趣味，包裝成了一種，孤獨而又偉大的，「求道者的修行」。
林清寒聽著這番話，再回想起，自己在那個世界裡，經歷的上萬次死亡，和最後，戰勝劍聖時的，那份極致的喜悅。
她，徹底地，信了。
原來，這就是他的世界。
這就是，他每天都在經歷的，修行。
在無盡的死亡與失敗中，磨礪自己的意志，錘鍊自己的道心。
這是何等殘酷，何等堅韌，何等……偉大的道！
和他的「道」比起來，自己以前追求的那些，所謂的天賦，所謂的境界，簡直是，不值一提。
這一刻。
林清寒心中，對白子軒的最後一絲懷疑，也煙消雲散了。
她不再去想，他為什麼會性情大變。
也不再去追問，他到底有什麼秘密。
因為，她已經，親眼「看」到了答案。
她看著白子軒，眼神中的情緒，千迴百轉。
最終，都化作了一聲，輕輕的嘆息。
「我明白了。」
她對著白-軒，鄭重地，微微欠身，行了一個，平輩修士之間，表示由衷敬意的，道禮。
「多謝師弟，為我引路。」
「從此以後，我不會再問。」
「我會，用自己的眼睛，去看。」
「看你這條『道』的終點，究竟是什麼。」
她選擇了，不再追問，而是成為一個，默默的，觀察者。
白子軒看著對他行禮的大師姐，心裡樂開了花。
「搞定！」
「完美！收工！」
「連最難搞，最知根知底的大師姐，都被我忽悠瘸了！」
「從此以後，我『謫仙人』的人設，堅不可摧！」
「我可真是個，平平無奇的，危機公關小天才！」
他表面上，依舊風輕雲淡，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坦然接受了林清寒的敬意。
仿佛在說：
「你能明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