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刑訊逼供


  錢晨屏退左右,從懷裡掏出一個牛皮直筒,打開之後,倒出一個泛黃的紙卷,用一根紅繩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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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面還沾染著不少乾涸呈褐色的斑點。

  那是血漬幹了之後所留下的。

  他將紙卷遞給林浪,壓低聲音道。

  「林先生,實不相瞞,五年前你們林家的那場滅門慘案,事後我曾奉命去現場調查過。」

  「無意中在火堆里找出這張被燒得殘缺不全的紙條,上面用血寫著幾個人名。」

  「我也不清楚這幾個人名代表著什麼,也不確定對你是否有幫助。」

  「但事發之後,我們當地武者稽查司奉命查案捉拿兇手。」

  「可是每到關鍵時刻,好不容易查到的那點線索就會中斷,嫌疑人意外死亡。」

  「說來慚愧,我之前也曾懷疑過吳大海,但苦於沒有證據,一直奈何不了他。」

  「那傢伙跟警備司的劉鐵,兩人狼狽為奸,幹了不少壞事兒,如今被你給殺了,那也是死有餘辜。」

  顯然,錢晨對吳大海早就看不慣了。

  林浪解開紅繩,徐徐展開紙卷,瞳孔驟然一縮,臉色逐漸凝重起來。

  這張紙寫滿了人名,但已經被燒掉了三分之二,僅剩下殘缺不全的一小半。

  上面的很多人名也被燒毀了。

  僅剩下五個,能勉強辨別出來。

  字跡非常潦草,應該是在十分倉促的情況下寫的。

  而且,筆畫很粗,一看就不是用筆寫出來的那種纖細線條。

  應該是用手指蘸著血臨時寫的。

  林浪的手在顫抖。

  這極有可能是族人在臨死之前,所留下的仇家名單。

  但也不敢百分百確定,畢竟事關重大,林浪也不敢草草下結論。

  他在等。

  對面,錢晨也不敢打攪。

  林浪也不著急,慢慢地品著茶,贊了一個。

  「錢晨,你這老茶不錯,存放了有些年頭了吧。」

  這是一款老普洱,滋味醇厚,已經醞釀出了歲月的老味兒。

  茶湯含在嘴裡,就好像品味過去的時光流逝。

  錢晨趕忙又給倒了一杯,笑道。

  「林先生果然好品味,這茶我已經存放了三十五年了。」

  「不可多得的老茶,平時我都捨不得喝。」

  「您要喜歡,走的時候,送您一提。」

  「這怎麼好意思。」

  林浪笑了笑,放下茶杯。

  吱呀一聲院門聲響,蘇小可急匆匆走了進來。

  她手上還沾了不少血,走到銀杏樹下的水龍頭前沖洗乾淨,將垂落額前的秀髮攏到耳朵後面。

  這才走過來,湊到林浪耳旁,小聲嘀咕了一番。

  柔順的秀髮,從林浪臉龐掃過,帶著絲絲異樣的感覺。

  絲絲縷縷的體香,不經意間就鑽進了鼻孔里。

  但此刻,林浪也顧不上那麼多。

  據蘇小可講述。

  耿春秋的確是參與了當年林家滅門慘案的行動。

  親手殺了不少林家的族人。

  但關鍵時刻,林浪的父母,被幾名黑衣人給救走。

  調查到這一步,基本可以確定,父母應該還活著。

  他供述出一個叫武鳴的人,此人是聖教的骨幹,也是他進入聖教的介紹人。

  那次行動,就是他帶著聖教的人幹的。

  「不過,聽耿春秋講述,他們好像是要在你家裡找什麼重要的東西。」

  林浪一怔,疑惑問道。

  「什麼東西?」

  父母都是普通的工薪階層,家裡能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值得這幫人大動干戈。

  再者說,到了他們這個層次,需要錢還用得著如此麻煩。

  蘇小可皺眉搖頭道。

  「我各種手段都用盡了,耿春秋已經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知道地應該被我掏空了。」

  「走,帶我去看看。」

  「是,會長。」

  蘇小可躬身行禮,帶著林浪就進入審訊室。

  審訊室內。

  血跡斑斑,牆壁上觸目驚心,被噴了不少鮮血。

  有色澤鮮亮,緩緩地沿著牆壁往下流淌,應該是之前耿春秋剛剛噴上去的。

  還有不少是已經黯淡呈現黑色,那是之前審訊犯人所留下來的。

  各種刑具,穿琵琶骨的鋒利鋼鉤,烙鐵,帶著倒鉤的皮鞭等等,應有盡有。

  老虎凳子辣椒水,還有電椅子這些只是基本的標配。

  這裡光線陰暗,空氣血腥污濁,地面血淋淋的,踩在腳下都有些粘稠。

  給人的心理上造成很大的恐懼陰影,就好像到了上個世紀的76號魔窟。

  但凡是進來的,很少有人能活著出去。

  不准刑訊逼供,那是警備司的規定,畢竟他們針對的普通的犯罪分子。

  但是武者跟普通人不一樣。

  尋常的那些審訊手段,對他們根本就不起作用。

  必須得嚴刑峻法。

  後面架子上,用鐵鏈子纏著一個血肉模糊的身影,腦袋無力地耷拉著。

  亂糟糟的頭髮被血水黏連成了一溜一溜的,貼在腦袋上,好像條落水狗。

  誰會想到,這就是省武者稽查司行動處的主任耿春秋。

  身上被皮鞭給抽得皮開肉綻,奄奄一息,聽到有動靜傳來,艱難地睜開了眼睛。

  「咳咳……該說的我都說了……給我個痛快吧……」

  林浪冷冷地掃了他一眼,搖頭道。

  「小可,你還是太仁慈了。」

  「對待耿主任這樣的貴客,就不能按照常理出牌。」

  蘇小可訝然,不明所以地道。

  「會長,這裡的刑具我都給這孫子輪流上了一遍。」

  林浪笑道。

  「對待有些人,單純的皮肉之苦,根本就無濟於事。」

  「他們需要一點特別的儀式感。」

  「儀式感?」

  蘇小可詫異,「審訊犯人,還需要什麼儀式感?」

  頓時來了興趣,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瞧著林浪。

  就見林浪從懷裡掏出半截香點燃。

  這是之前從陸先生手中搶奪過來的蠱香,很快就有漆黑的煙霧升起。

  一股奇臭無比的味道,在審訊室內瀰漫。

  後面,丁香跟錢晨等人,紛紛跟著掩鼻。

  「啊,好臭啊。」

  「這什麼味道,這麼臭。」

  林浪卻好像沒聞到似的,把那半截蠱香,就擺在耿春秋面前。

  耿春秋瞳孔驟然一縮,眼底深處閃過恐懼之色。

  「你要幹什麼……拿走。」

  「趕緊把這東西拿走!」

  「該說的我都說了,你還要怎樣。」

  林浪口中念念有詞。

  很快,就有一條條黑色的帶狀形物質從窗外飄了進來。

  圍在耿春秋的腦袋上轉了幾圈,然後瞬間隱入他的體內。

  「啊……」

  耿春秋發出悽厲慘叫聲,痛得渾身顫抖,五官扭曲。

  身體僵硬,做出各種僵硬且詭異的動作,就好像電影裡面的殭屍。

  體表下方,不斷地有東西在飛速蠕動,把皮膚給撐了起來,發出陣陣咔嚓咔嚓的啃噬聲。

  就好像老鼠鑽進了床單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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