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三哥,我好像醉了
出雲軒。
「大小姐回來了嗎。」祝硯安淡淡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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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了,只不過一個人回來的。」飛雲說道,「二小姐和大少爺先回來了。」
祝硯安點點頭,他知道。自從他開始接手母親的書鋪後,馬上養了幾個人替他探查消息。雖然費些銀子,但書肆出入的人多,上至官員下至平頭百姓,能獲得的信息也不少。
沒等他們幾人回府,祝硯安這邊就收到了消息
——祝府大少爺私會醉逢樓包間同另外一個男子,似乎還……還做了些什麼。
知道消息的祝硯安挑了挑眉毛,沒忍住笑了一下。
這個小祝觀南,懂得倒是多。
他知道祝府會盡全力把這件事壓下去,但祝觀南定然是不願意。那自己便添一把火。
他著人找了幾個人在坊間傳這件事,又叫書肆老闆寫了個以祝恆逸此事為原型的話本子。
不消幾日,這個叫「淫軍酒樓秘事」的話本子就會被說書人傳遍京城了。
祝觀南敲了敲桌子,嘴角盪起一抹笑,看起來居然有些溫柔。
「大小姐,少爺在屋子裡呢。」門外傳來飛雲通傳的聲音。
祝觀南居然來了。
然後祝硯安便看見了雙頰有些紅的祝觀南。她今日難得穿了件嫩粉的襦裙。這是兩世他第一次見她穿粉色,頭上戴了一支珍珠垂簾步搖。
她不似往日步履平穩,走起路來有些不穩,發間的珍珠也隨之一顛一顛的。
那一定是極好的珍珠,反光晃得祝硯安心都停了一拍。只是,再耀眼的光也沒有祝觀南那雙有些迷濛的眼睛美。
祝觀南連忙扶住了祝觀南,聞到她身上有些淡淡的酒味:「喝酒了?」他輕輕問道。
「嗯……下午大哥約著去醉逢樓,喝了些酒。」祝觀南說道,「觀南想三哥了,便來找你。沒著人提前通傳。」
「三哥會怪觀南嗎?」祝觀南突然抬頭。她比祝硯安矮了近一個半頭,抬頭的時候才能看見祝硯安的眼睛。
他正一動不動地看著自己。
祝硯安看到她眼睛裡一閃而過的清明,心中瞭然半分。
這小狐狸,還裝醉了。
不過既然她樂意演,自己也不介意同她演上這樣一齣戲。
「三哥怎麼會怪你。來,坐這先歇著。」然後祝硯安便吩咐飛雲去要些醒酒的湯藥,又讓他來添些炭火。
「三哥……不添炭火了,觀南只覺得有些熱。」祝觀南似沒有骨頭一般,有些歪歪斜斜地倒在椅子上。
「下回不喝這麼多酒了罷,嗯?你不知自己酒量不好,喝了這麼些就醉了。」祝硯安有些無奈地說道。
祝觀南在心中撇了撇嘴,自己酒量應該是不錯,只是有些上臉而已。
祝硯安這叫關心則亂。她想到這,又有些想笑了。
「大哥說是上好的桃花醉,觀南自然不舍的浪費的。」祝觀南有些傻傻地說道,說罷又低頭,似是要哭,「三哥,觀南怕得很……」
「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上眼藥的好機會。雖然祝觀南不知道除了自己被害死,祝硯安還有沒有別的怨恨祝府的原因。但難得能說上壞話,自己自然不會錯過機會。
「大哥……大哥發生那事,我總覺得有些怪怪的。大哥還說本來是想,是想害我。」祝觀南語氣中帶了些哽咽。
「觀南怕,觀南怕成了那屋中的人。那我真是沒臉再繼續活著了……」
「胡說!」祝硯安匆匆打斷了祝觀南的話,「不說屋中的人不是你。便是發生了,你也能好好活著。三哥會好好護著你。」
二人都沒說話,也沒人在意現在的祝硯安只是祝府一個小小的庶子。他們都知道,祝硯安立馬便會一飛沖天。
「三哥……」祝觀南看著祝硯安的眼睛,想說話卻頓了一下,「觀南好像真的醉了。」
「你自然是醉了。」
下一秒,祝觀南扯過祝硯安的手,把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
祝硯安的體溫很高,感受到手中的一片柔軟,更是覺得渾身都燒得滾燙。
「不然觀南這裡怎麼跳得這麼快。」祝觀南迷迷糊糊地說道。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突然這樣做,只是看祝硯安瞬間僵硬的樣子,又有些後悔。
自己定然是太冒犯了!祝硯安如今也才不過十七,他什麼都不懂。
前世他經過人事嗎?祝觀南不知為何突然想到這事。估計是沒有的,他公務極忙,身邊連個通房都沒有。甚至都被傳出有斷袖之癖。
祝硯安飛快收回了手,難得有些磕巴地說:「觀南妹妹醉的很了,要是休息不好明日定是會頭疼。我把你送回輕竹院。」說罷他馬上扯過自己的袍子系在自己身上。
「三哥要趕我走……」祝觀南語氣軟軟說,話語中帶著幾分委屈。
「不是趕你,哥哥親自把你送回去,聽話。」祝硯安的聲音有些啞。
化雪的冬日夜晚有些冷,但是祝硯安只覺得自己從腳燒到晚。回輕竹院的路很長,他卻把袍子解下來掛在手臂。
眼看著祝觀南回了房間,他才回了出雲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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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祝硯安走了之後,祝觀南坐在桌邊揉了揉頭。
自己今天是不是有些太主動了?可是祝硯安那樣子也不像是不喜歡。
算了,男人的心思太難猜。
「小姐,方才夫人著人來了一趟,見您不在便說讓您明日早上去思文院一回。」抱琴說道。
祝觀南點了點頭,一副喝了酒有些不清醒的模樣:「我今晚也是過不去了。把那醒酒湯給我拿來。」她頓了頓,「桃花醉甜膩,沒想到這麼醉人。」
「小姐酒量這麼差,就不該喝這麼多酒!」文杏有些嗔怪地說道。
「好了好了,你別多嘴了,快去拿吧。」祝觀南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柳氏肯定是起了疑心。但是就算當時只有祝恆逸和自己,她也沒有任何理由害祝恆逸。
她只不過是祝府的一個假千金,她有何理由加害自己前途無量的大哥?
這個道理她懂,柳氏肯定也懂。再說了,在她心裡自己感恩戴德還來不及,哪來的手段做這些事。
柳氏覺得她是最好騙最無能的人。祝觀南笑了笑,那她便要好好利用這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