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避無可避
跟在他身後的士兵，紛紛轉身逃跑。
這一聲大喝，就像是聽到了命令一樣。
他們開始崩潰了。
胡材、於雷伏在城牆的垛子上，目瞪口呆地看著下方一片混亂。
「喂，老胡，這是怎麼回事？」
「我怎麼知道？」
「怎麼辦?」
「得問問秦將軍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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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房聞訊而來，來到了這裡。
「什麼情況？」
「蒙古兵來了！」
秦房一聽，立刻就做出了決定。
「封鎖城門，全軍入城，嚴陣以待。」
他也沒打算衝出去，韃子可不是邊關的軍隊，逃就是死。
城頭上的將士一觸即潰。
一千韃子騎兵追在後面，對潰不成軍的邊軍大開殺戒。
其他幾個方向的邊軍，聞風而逃。
黑夜之中，所有人都失去了視力，只顧著逃跑。
千餘名韃子聽聲辨位，分散開來，追向四散奔逃的邊軍。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葉雲就帶著一隊人馬來到了水清城附近，在斥候的幫助下，他發現城內空無一人。
除了滿地的屍體之外。
沒過多久，王錢也帶著自己的人趕了過來。
葉雲派人去通知城內的人，然後帶著護衛，在城中四處奔走。
剛到城門，秦房就迎了出來。
「葉將軍，您來的正好，若不是韃子打得太急，我們的城門都要被邊軍攻破了。」
「填坑了？」
「城門也被我堵上了。」
葉雲點點頭，道：「馬上派人去挖戰壕。」
「王錢，張長，胡材，於雷……」
「哥。」
「請吩咐。」
「你們四個，各自帶一支小隊，從不同的方向出發，剿滅韃子。」
四人轟然應諾，開始清點人數。
秦房皺了皺眉頭，道：「將軍，敵人人多勢眾，我們怎麼能貿然進攻？」
「我看了一眼，韃子追著邊軍而去，陣型散亂，是個好機會。」
見四大勢力都選好了三十人，這才揮了揮手。
「進攻，記住，收攏邊關兵馬。」
「是。」
四個人各自帶著一隊人馬，向著不同的方向疾馳而去。
「秦將軍，鎮守城門，若有膽敢擅闖者，格殺勿論，殺無赦！」
秦房拱了拱手，道：「葉將軍不必擔心。」
葉雲朝著他的三十個騎兵沖了過去。
「走吧，我們去殺了他們。」
眾人齊聲應是，紛紛翻身上馬，跟在葉雲的身後。
鐵真人的打法，是鬆散的衝鋒，面對一望無際的原野，憑藉著自己的實力，單打獨鬥，或者三五成群。
葉雲早已經摸清了這些人的習性，想要借著這次的機會，將韃子給滅了。
天亮了，看到邊軍四散奔逃，韃子們都很高興。
他才不管別人怎麼想，認準了目標，就是一刀斬下。
韃子軍論功行賞。
而那些缺少奴隸的人，更是被一群大將軍綁在了戰馬的後面。
都是青壯之輩，抓了也能賣個好價錢。
葉雲策著馬盲，帶著自己的隊伍，朝著一個方向狂奔而去。
看著已經長到半人多高的田地，被戰馬踐踏得七零八落，他的心都在滴血。
「媽的，這群王八蛋，浪費老子的糧食。」
他們在田埂上奔行了半天，連個韃子也瞧不見。
路上，他看到了幾具無頭的屍體。
看服飾，應該是邊軍。
這一找，就到了中午。
葉雲讓所有人都下了馬，找了個乾淨的地方休息。
正吃著餅子，耳邊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所有人都抬起頭，目瞪口呆。
只見一名韃子騎兵，單槍匹馬的沖了過來，手中還拿著一把彎刀。
他大喝一聲，似乎想要將這些軍士嚇跑。
葉雲坐在一塊大土塊上，左手拿著一塊餅，一邊嚼著，一邊看著。
他的護衛們也在待命。
那韃子在十步開外停了下來，舉起彎刀，傻乎乎地看著葉雲等人。
他凶神惡煞的樣子沒能震懾住眾人，讓他們不知所措。
身為鐵真一族的驕傲，讓他沒有回頭路可走。
見葉雲不動，眾人也只能繼續吃自己的東西，不再理會他。
范嵩接過水壺，拔掉塞子，遞給葉雲。
這一幕，引起了韃子的注意。
這應該就是首領了。
他一腳踢在馬腹上，那匹馬就朝著葉雲沖了過來。
范嵩、謝沖兩人緊握長刀，嚴陣以待。
葉雲左手拿著煎餅，一口咬在了嘴裡。
右手拿起十字弩，輕輕在大腿上一抹。
然後，他抬起手，彎弓搭箭。
那韃子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一劍刺穿了喉嚨，鮮血飛濺，翻身下馬，從馬來上摔了下來。
一群軍士看都沒看那韃子一眼，只是盯著葉雲。
葉雲一邊嚼著麵餅，一邊扭過頭，含含糊糊地問道。
「看什麼看？」
謝沖雙手捧著一塊肉乾，神情激動無比。
「將軍，你剛才真是...好帥啊！」
這句話還是他和葉雲學的。
士兵們聞言，紛紛點頭。
也有軍士將乾糧扔在地上，從皮套中取出弓弩。
和葉雲一樣，用一隻手摸了摸自己的大腿。
可是無論他怎麼用力，都拉不開弓弦，惹得眾人哈哈大笑。
不過，葉雲的裝逼成功，卻是提醒了他。
如果在馬鞍上設計一種類似扳手的裝置，是否能讓騎馬人在衝鋒時只用一隻手來拉弦呢？
這讓連弩的射速再次提升了一些。
為了順利拉弓，他的大腿到現在還隱隱作痛。
飯後，葉雲大手一揮，道：「走吧，斬殺韃子最多的人，賞賜加倍。」
士兵們頓時歡呼一聲，翻身上馬，跟在葉雲的身後，往田地里跑去。
他們一路橫掃，遇到零散的韃子，就像割麥子一樣收割。
哪裡還有什麼銅甲韃子。
這個時候，在銅甲乾樂的帶領下，已經有八十多名侍衛，朝著前方的一群邊軍追了過去。
這一隊百餘騎，正是衛將軍李訣，以及他麾下的一眾親衛。
宋齊緊隨其後，策馬狂奔。
他都快絕望了。
都說韃子的騎術了得，今日卻是避無可避。
李訣帶著一群護衛，一路狂奔。
一百多名親兵被韃子射得跌下馬來，摔得七葷八素，奄奄一息。
前方依舊是一望無際的荒野，李訣嘆了口氣，看來是逃不掉了。
他一咬牙：「分散開來，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