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得看我跳不跳劇本

  第一節課還沒結束，祁夜的靈識忽然微微一顫。

  下一秒，校園廣播裡發出「滋啦」一聲電流刺響，把整棟教學樓的注意力都拉了過去。

  各位同學請注意，因教育部合作試點項目推進，市教育局決定今日本校啟動『青少年心理健康採樣行動』，請全體學生於第二節課後，前往教學樓廣場集合，統一體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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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講台上的老師一愣，隨後下意識地翻了翻講義。

  下面的學生們則瞬間炸鍋。

  「體檢？啥玩意？」

  「今天不是有數理化測驗嗎？」

  「兄弟你重點關注居然是這個？」

  祁夜抬眼掃了眼天花板，一手支著下巴，心裡卻一凜。

  這安排……來的太巧了。

  「李鎮剛覺醒暴走，今天全校統一採樣？」

  「還教育部合作試點項目……呵，靈能署你們的馬甲也太不講究了。」

  他低頭打開系統面板。

  【賤意值：2014】

  【系統商店：靈源果｜抽獎冷卻中】

  「你就不能來點實際的？比如『靈識自我調節術』？」

  【系統提示：本系統無實質輔助功能，只擅長圍觀吃瓜與賤意收集】

  祁夜嘴角抽了抽。

  講台上的厲老師不知從哪摸出張臨時表格，一邊念名單一邊皺眉：「……現在這事全校同步進行，每班按順序集合，排隊採樣。」

  「祁夜，第三個，別裝死。」

  「到！」

  他懶洋洋地應了聲，瞥了眼窗外操場——一排臨時帳篷已經搭好，幾個白大褂正從車上搬儀器，看不清長相，但動作極為專業。

  他心裡有點發毛。

  那設備看著像可攜式血液分析儀，但表面卻有幾個「金屬節點」，一看就不是普通體檢能用的。

  而就在他站起身時，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封老師。

  那個瘦高斯文、看著像剛研究完高考語文的聯絡員，微笑著站在他身後，聲音溫和得幾乎不帶威脅：「別緊張，就是個小檢查，很快的。」

  祁夜眼皮一跳。

  他下意識激活靈識，周圍三米範圍如同水面泛起漣漪——

  那股「熟悉卻危險」的能量波動瞬間捕捉到了。

  封老師的氣場，就像一根被雪藏的利劍，表面溫潤，內里鋒芒。

  「覺醒者，穩得一批，還刻意壓著波動……」

  「果然你不是單純聯絡員，你是監控組的。」

  祁夜跟著班級慢慢走到操場，一排排學生已經開始抽血。

  桌前坐著的白大褂動作迅速，採血完立刻錄入儀器，旁邊小屏幕一閃一閃，似乎在分析什麼。

  「這玩意測的是靈能波動還是情緒曲線？」

  「怕不是在抓異常者吧？」

  眼看輪到自己，祁夜心裡一緊，正想說「我胃疼」，就聽身後封老師語氣溫柔地催了句：

  「快點祁夜，別耽誤下一個。」

  「好傢夥，這臉皮比系統還厚。」

  他坐到椅子上，伸出手指。

  白大褂笑著道：「不疼，一針見血。」

  「你這是在安慰我，還是在炫技？」

  話剛出口，祁夜餘光一掃，身邊還有九個倒霉蛋也坐下了，按組同時採血。

  最前面那個胖子臉都白了，哆哆嗦嗦地舉手：「我說，我有點暈血……能緩一下嗎？」

  白大褂頭也不抬：「閉眼，扎得更快。」

  「不是，我真有點——」

  「閉眼。」

  「……」

  還沒說完，胖子已經被兩個白大褂從左右夾住，手臂一伸、袖子一擼、棉簽一擦，針頭輕飄飄就扎進去了。

  「我特麼還沒做好心理建設啊！」胖子哀嚎。

  後排一個女生看得臉發青，忽然腳下一軟——

  「砰！」

  人直接一屁股坐地上了，嚇得旁邊幾個也跳了起來。

  醫生冷靜得像在收雞蛋：「後面那位倒地的也別動，躺著抽，血不耽誤流。」

  「靠，還能這樣操作？」

  祁夜嘴角一抽，心裡默念一句「厲害了哥們」，系統立刻跳出提示：

  【賤意值+1（來自抽血護士）】

  【賤意值+2（來自坐地女同學）】

  【賤意值+1（來自倒霉胖子）】

  他腦袋輕輕一偏，靈識張開，立刻察覺到這十米範圍內至少有三個白大褂身上靈能波動異常。

  「覺醒者……果然是套著馬甲的監察組。」

  「這場體檢，根本不是為健康——是篩查。」

  更糟的是，祁夜還能感應到儀器上那些金屬節點，像是在讀取血液中的某種「波段」。

  【系統提示】：別慌，偽裝得還行，目前還沒人看出你是個光污染源。

  「你就不能別嘴賤兩句？」

  【不能，這是系統本性.jpg】

  正當祁夜思考「要不要裝昏」，結果醫生動作飛快，三秒之內抽完、貼膠布、遞紙條，一氣呵成。

  「好了，下一個。」

  「就這？」

  「就這。」

  祁夜走下台時，封老師忽然又從旁邊探頭過來，笑得溫和又自然：「不錯嘛，一點都不緊張。」

  「我壓根就不信你們是醫生。」

  「那你還乖乖配合了？」

  「……我怕你動手術。」

  體檢結束後，學生們原本都以為可以提前放學，結果廣播又來了。

  「請各班同學不要離校，自行返回教室，自習至下午四點，期間嚴禁外出。」

  「靠，抽完血還要坐牢？」

  「你讓我流完血，還要我用最後的腦汁寫物理？」

  教室里怨聲載道。

  祁夜靠在座位上，手指在桌面敲了敲，一邊掏出手機刷論壇，一邊低聲嘀咕：

  「真是一場既要也要的精彩環節啊」

  【賤意值+1（來自某男同學）】

  【賤意值+2（來自李小魚）】

  「不錯，邊躺邊收。」

  他刷著論壇，忽然在「新覺醒研究」專區里刷到一條熱帖。

  【標題】今天下午，我發現全國多個城市高中全體抽血！

  【樓主】：我在影川四中，剛體檢完，班主任都說這是『教育部聯合科研項目』，但我查了根本沒有這類文件。

  然後群里一問，邢州、高唐、山河都在體檢！

  下面幾千條回復，全是各地學生實名爆料。

  【邢州-徐某】：我們學校老師都不敢說話，就讓排隊。

  【山河-沈熠】：剛抽完血就自習？這不是高考，是高壓吧？

  【廣陵-阿澈】：難不成真的是……抓覺醒者？

  祁夜心裡一凜。

  「全國同步抽血篩查？你們的行動效率……這麼高的嗎？」

  【系統提示】：你以為你是主角，其實你只是其中一個『變量』。

  「變量？那得看我跳不跳劇本。」

  「夜哥，吃瓜不？」

  祁夜正拿筆在卷子上戳戳點點，聽見熟悉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

  他懶洋洋抬頭，看著李漁那張寫滿「快誇我發現大新聞」的臉，頓時沒好氣地抖了下筆。

  「又想套話？」

  李漁眨巴眨巴眼睛，笑得賊兮兮：「情報換資源，懂不懂市場交易？」

  「說人話。」

  「下次月考，讓我抄你前半張數學試卷，前面選擇題和填空就行，我不要貪心。」

  祁夜挑眉：「你倒挺清醒。」

  「那是！」李漁一臉驕傲，「我做人講規矩，絕不貪得無厭。」

  他手一翻，把卷子蓋上，啪一聲：「不行。」

  「為啥？」李漁不樂意了，聲音都拔高了半度，「我這瓜可新鮮熱辣，校長室剛出鍋的！」

  「那你先給我嘗嘗。」祁夜撐著下巴，笑得很賤。

  李漁哼哼一聲，終究還是沒憋住：「我剛從校長室那邊路過，裡邊吵得跟批鬥大會似的——是李鎮他爸媽來了！」

  「來了？」祁夜頓了下筆頭。

  「嗯。」李漁點點頭，聲音壓得更低了，「聽說是官方的人通知家屬了，說李鎮覺醒失控，需要帶回去家庭監護。」

  「然後呢？」

  「然後他們就屁顛兒來學校找人，結果校長也懵了——人早被『帶走處理』了，去哪兒他也不知道。」

  「校長臉當場綠的，我跟你講，比老黃瓜還綠。」

  祁夜聽著聽著，嘴角挑起一抹笑：「你說得挺輕鬆，你咋知道他們在鬧？」

  「我路過門口的時候門沒關死，正巧撞見李鎮他爸拎著椅子砸水杯，罵說『我孩子是被你們弄沒的』。」

  「嘖，老李家人上人。」

  李漁笑嘻嘻地靠近點：「這瓜怎麼樣？」

  祁夜嘆了口氣，做出個為難的樣子：「看在你表演得這麼賣力的份上……」

  李漁眼睛一亮：「那就是能抄咯？」

  「我幫你重抄一份空白卷子，讓你考場上看著流淚都寫不出字的那種。」

  「你！」李漁暴跳如雷，一巴掌拍祁夜的桌子，「祁夜你人血饅頭吃多了吧？！」

  祁夜輕飄飄點了系統一下。

  【賤意值+3（來自李漁）】

  「欸，不虧。」他嘴角一咧。

  李漁翻了個白眼，正要回嘴，祁夜忽然眉頭一動，指尖無意識在桌面敲了兩下，靈識像微波一樣悄然擴散出去。

  周圍三米空間像水面被石子投擲，盪出圈圈感知漣漪。

  下一秒，一道熟悉的能量波動掠過他的識域邊緣。

  「咔噠。」

  他腦海里像被細線輕輕撥了一下——是有人開門的聲音，伴隨著一股微妙的不協調氣息。

  「有人從監控室出來？」

  祁夜慢慢抬頭，眸光微閃。

  他靈識順著那股波動延伸出去，捕捉到了一個身影：腳步虛穩，但內息紊亂，有緊張、有一絲……壓抑？

  「厲老師？」

  他愣了半秒，眼底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你說，如果李鎮出事前五分鐘，教學樓的監控視頻……被人提前調過，你說這算不算『操作』？」

  厲老師推開門的那一瞬，他神色很自然地抹了抹額頭汗水，接著裝作若無其事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