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內褲俠背後的男人
祁夜慢悠悠地收回視線，瞄了一眼牆上的鐘。
17:24。
再過十分鐘，放學鈴聲一響，全校幾千號人就會如脫韁野馬衝出教室，教學區瞬間變成大型遷徙現場。
「如果李鎮真還在實驗樓，『他們』很可能趁這個時候，把他處理掉……或者——轉移。」
他指尖無聲地在桌面敲了兩下，靈識如水波般擴散開來，在空氣中輕輕一盪。
實驗樓那邊，波動還在。
但和白天相比，弱了很多，像極了即將熄滅的燈火。
「要動手了啊……這幫人效率還真高。」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５５.ⒸⓄⓂ
祁夜腦中飛速運轉。
「得搞個煙霧彈，把人引過去，順便讓封老師自己去『發現真相』。」
「但也不能太假，得夠離譜，離譜到讓所有人第一反應是：絕對是真的！」
他飛快拿出手機，打開早年註冊的某個已廢棄小號，頭像是個貓耳女僕，名字叫「可可愛愛內褲俠」。
系統：「……」
【系統提示：已自動開啟你的「騷操作記錄」模塊，本次計劃命名為《內褲轉移迷蹤作戰》】
「你懂就好。」
他手指一頓，開始碼字——
【校野論壇熱帖】
【突發】我看到有人覺醒技能了！會隱身的那種！穿著我們學校校服！
【爆料】他剛從女生宿舍二樓跳下，手裡拿著……你們懂的，袋子鼓鼓的！現在往廢棄實驗樓那邊跑了！
我不敢追，我怕他一轉身對我使用「移形換位脫衣大法」！
大家快去啊！去晚了就全被他拿去聞了！！
與此同時，廢棄實驗樓內。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藥劑、汗水和腐蝕性氣味的濕冷氣息。
在那堆老舊實驗器材之間，一道瘦弱的身影倒在地上，手腕上還有束縛殘留的痕跡。
李鎮臉色蒼白，嘴角帶血，意識恍惚，但眼神卻在聽到外面腳步聲時——劇烈掙扎了一下。
「救……救我……」
門外，封老師猛地停下腳步，靈識如繡花針穿線般掃過整棟大樓。
——靈魂波動定位成功。
「果然有人。」
他快步沖入實驗樓，靈能宛如靈光散布，精準穿過每一道門、每一層樓，最終——
在地下儲藏室門前停下。
「嘭！」
大門被推開，灰塵飛揚。
封老師單手探入房間，一道靈能波紋瞬間包裹李鎮，將其托起。
「還活著。」
李鎮眼皮微動，緩緩睜開眼。
下一秒，帶著血絲的聲音艱難地吐出一句：
「是……厲老師……」
封老師身體一震。
「他是……他……實驗……給我注射了什麼……我控制不住……」
祁夜藏在不遠處的天台水箱後面，耳朵靈識同步開啟。
他嘴角一勾：「這就叫——千人圍觀，萬人吃瓜，一人背鍋。」
系統：【你這波不是引導真相，是給真相批發『大喇叭』。】
「你不懂，這就叫『匿名正義』，我躲著爆料，你出面救人，反派自己逃跑，劇情完美閉環。」
果不其然，十分鐘後，校園廣播再次響起——
「全體師生請注意，因安全事件處理，本校將臨時封閉一棟廢棄教學樓，非官方人員不得靠近。各班清點人數，立即返回教室。」
祁夜慢悠悠從天台溜下。
剛進樓道，就聽到有人驚呼：
「你們聽說了嗎！李鎮沒死！是在實驗樓被找到的！」
真的假的？！！」
「聽說封老師一個人衝進去救出來的！」
「還說李鎮是被厲老師陷害的！厲老師現在找不到了！！！」
「我靠，這劇情我熟！熱血覺醒校園版《人民的名義》是不是？！」
「我站封老師，臥底覺醒者走正義路線！」
「我站李鎮！他不是瘋了，是被冤枉的！」
「我站那個匿名爆料帖！神了！」
祁夜一邊走，一邊看系統界面瘋狂彈窗：
【賤意值+6（來自熱搜吃瓜網友）】
【賤意值+3（來自廣播站實習生）】
【賤意值+4（來自王程）】
「咦？王程幹嘛了？」
他剛推開教室門，就聽見王程在那喊：
「我說早了！我昨天就說那破實驗樓不對勁！」
「你昨天說的是廁所堵了不是能量溢出吧？」
「……這不影響我先知身份。」
祁夜默默掏出手機，點開論壇熱帖一看。
——【#實驗樓覺醒案初步調查#】
——【#教師厲某某涉人體實驗失聯#】
——【#匿名爆料神秘覺醒者熱度破萬#】
「成了。」
祁夜合上手機，回到座位，慢悠悠托起下巴：
「什麼叫低調做人，高調引爆？」
「什麼叫不露臉，也能控場？」
「這，就是新時代幕後流覺醒者的浪漫。」
系統感嘆：【你是覺醒界的五道口策劃部主任。】
祁夜輕笑：「不，我是光明里的陰影，是瓜田裡的搬運工，是賤意收割機，是內褲俠背後的男人。」
李鎮「被救回」的消息還沒徹底平息，校園廣播已經開始循環播報：「……請各位家長攜帶有效證件，在教務處簽字後，帶孩子離校。」
教職工們忙得腳打後腦勺，班主任一個比一個眼神焦灼。
尤其是李鎮出事這件事，雖然「成功救回」，但背後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沒誰敢真去問。
於是校方開會後一致決定：
「大事化小，小事繼續考試。」
「該學還是得學，覺醒歸覺醒，咱這是學校，不是玄幻片現場。」
祁夜聽著走廊里來來去去的吆喝，一邊收拾桌上的草稿紙，一邊搖頭：「這操作……屬實穩。」
前腳剛查完「人體實驗」，後腳就安排考試，還真是貫徹「學習使人清醒」的終極信仰。
他剛把桌面擦乾淨，就見李小魚從後排小碎步飄來，一屁股坐在他桌邊，神情曖昧。
「夜哥，別忘了咱們的約定啊。」
祁夜挑眉：「啥？」
「明天考試，讓我抄卷子的事啊。」
他頓了頓，又補一句：「我說的可是選擇題和填空，不貪心。」
祁夜斜著眼看她：「你想抄前半張？」
「對啊！你不是說『表演得賣力就給個機會』嘛，我今天表演得很到位了吧？爆料+通風報信+輿論引導，一條龍服務。」
「行，我給你抄——」
「真的？！」
「我給你抄一份空白卷子，場上你看著它流淚、手卻一筆不動那種。」
「你！」
李小魚咬牙切齒地盯了他三秒，忽然換了個口吻，語氣柔了下來：
「……夜哥，我們都同桌三年了。」
祁夜一口餅乾沒咽下，差點被她這變聲殺嗆死：「咳咳，你要幹嘛？」
「你想啊，我媽小時候還抱過你，我爸還誇你是『街坊里最穩的崽』，你這情分不得念著點？」
「……你爸那天不是說我長得像偷井蓋的嗎？」
「情緒管理，祁夜！要放下偏見，提升認知！我現在是跟你談感情，不是吵架！」
【賤意值+4（來自李小魚）】
【系統提示】：你的同桌李小魚正在嘗試用「親情牌」混淆攻擊路線，你選擇——
A.假裝感動
B.直接賤回去
C.含淚遞出空白答題卡
祁夜：「我選D，拖延戰術，明天考場見命運。」
系統：「你這套路深得我心。」
李小魚瞪了他三秒，見他油鹽不進，終究嘆了口氣：「算了，我下樓蹲個高人，回頭看你遭報應。」
她一邊走，一邊還念念有詞：「讓你答不完選擇題，讓你卡在物理大題，讓你考完失眠拉肚子……」
【賤意值+2（來自李小魚）】
【賤意值+1（來自旁邊忍笑的王程）】
背起包，祁夜一個人走出教室。
教室門口的夜風透著些許涼意，走廊外家長們嘰嘰喳喳，有人騎電瓶車，有人開車停路邊，祁夜走在人群縫隙中，顯得格格不入。
「祁夜。」
祁夜回頭，看見一個穿著素色裙子的女孩站在斜陽底下，目光沉靜。
是蘇蘇。
那個存在感低到幾乎透明的轉校生，之前只遠遠出現過幾次，卻總出現在奇怪的節點上。
她背著個帆布包，目光沒有起伏，語氣卻很直白：
「你發的帖子，對吧？」
祁夜眨了眨眼，微微一笑：「你問這個做什麼？」
風從他肩後吹過，街道空無一人。
系統卻悄無聲息跳出提示：
【靈能波動提示：當前對象為覺醒者（未知屬性）｜未知敵意｜建議提升警覺】
祁夜不動聲色，目光卻慢慢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