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特案·夢中雪 第5位持有者
翌日清晨，天微亮。
祁夜並未回家，而是在祖墳山腳下坐了一夜。
系統冷卻倒計時緩緩歸零，他的精神狀態也恢復得差不多，但那句來自左函的忠告——
「別太輕信你系統。」
仍然在腦海里迴響。
祁夜低頭看著手心發熱的【異能署候補觀察員】徽章，眯了眯眼。
「夢核綁定？系統是假的嗎？還是說，它只是個殼？」
「又或者——這玩意兒，它本身就不是為我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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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思片刻，深吸一口氣，將思緒收回。
不管系統是天降外掛，還是某種『綁定夢核』，目前來說它仍是他最大的底牌——甚至在昨晚那場夢戰中，唯一的翻盤工具。
「先不拆。」
「起碼，在我找不到真相前，它就是我自己的利刃。」
他起身拍拍屁股，剛要轉身下山，就看到一道瘦削的身影站在坡下路口。
蘇秦，穿著普通的棉質校服，拎著一袋早餐，仿佛不知寒意。
「你真打算在墳頭常住了？」她抬頭問，語氣一如既往地平靜。
祁夜一怔，隨即笑了：「我這叫『資源自給』，打通靈氣經濟閉環。」
「……你再住下去，城管都要給你發租金了。」
蘇秦走上來，遞過豆漿油條，「吃點，別真把腦子練壞了。」
祁夜咬了一口油條，忽然想到什麼，側頭問：
「你昨晚……有沒有做夢？」
蘇秦神色微頓。
「你是不是也夢到了那個『雪地』？」
她沒說話，只是輕輕將手伸進衣兜，從裡面掏出一個物件——
一枚銀白色的玉片，通體溫潤，邊緣卻有斷裂痕跡。
「我今早醒來時，這東西就在枕頭邊。」
「夢裡，我看到一片無邊無際的雪原，有一個身披白袍的老人站在最深處，對我說了一個詞。」
「什麼詞？」
蘇秦看著他，認真吐出兩個字：
「——『舊夢』。」
祁夜心頭一震。
系統的提示，也曾提到「舊夢之物正在靠近」。
他忽然覺得，蘇秦的夢，和他的夢，也許根本就不是『夢』那麼簡單。
而就在這時，系統突然震動：
【特案支線更新：夢中雪·一級信息觸發】
【檢測到共鳴夢核：雪原】
【解鎖條件：尋找「夢中雪原」線索持有者·數量：3/5】
【當前確認持有者：祁夜、蘇秦】
祁夜眸光一沉。
「還有三人……也做了類似的夢？」
蘇秦點頭，「我爺爺昨天跟我說，近期覺醒者中出現多例『睡眠時間靈識自燃』病例，懷疑有人在使用『舊夢干涉術』。」
「你是說，有人故意讓我們夢到那片雪原？」
「比故意更危險。」蘇秦聲音低下來，「如果『舊夢干涉』是真的，那說明——夢境，已經可以成為主戰場。」
祁夜腦海中閃過焚蝶那場夢戰中，那種被完全壓制意識、剝奪表達的感覺，越發覺得毛骨悚然。
「所以我們必須查清楚……『舊夢』，到底是什麼。」
「以及，誰在用它。」
蘇秦點頭：「我爺爺已經向上級報告了『夢中雪』案，現在整個西南署都在悄悄搜集線索。」
「你已經被列為特案觀察目標之一，後續可能會直接調你去異能署內部。」
祁夜聳聳肩：「那得讓他們先把我早餐管了。」
這時，手機突然響起。
他點開，是異能署內部APP發來的提醒。
【你收到一封來自「舊夢調查組」的特案邀請。】
【是否接受？】
祁夜咬了一口豆腐腦，笑了笑：
「接受。」
「夢都打穿了，我還怕調查？」
【支線任務開啟：「特案·夢中雪」】
【階段一目標：追蹤雪原夢核來源】
【階段獎勵：賤意值×1000/「夢體穩定劑」道具×1】
祁夜深吸一口氣，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這一次的夢，不再是搞笑嘴遁和摸魚打工。
這是真正的「夢中戰爭」，已經開始。
異能署，西南分部，密會室。
此時，一份秘密會議正在進行。
光線暗淡，四面八方布滿防竊聽靈紋。桌上投影浮現出一道影像：雪原、白袍、夢核斷面，畫面冷寂得仿佛隨時要凍結時間。
左函站在光圈內，目光平靜地掃視眾人。
「我們已經確定，『夢中雪』事件，最初發生在三天前。」
「截至目前，共有五位覺醒者經歷過類似夢境，夢中皆出現『舊夢片段』與『雪原幻核』。」
坐在最前方的，是一位滿頭銀髮卻目光銳利的老者。
他是西南署現任副署長，代號【嶠山】，掌管夢境干涉與精神系案件。
「那第五人是誰？」
左函抿了口水，點開第二幅影像。
一個身穿病號服的青年，雙目泛白，身後靈紋扭曲如蛛網。他正在床上激烈掙扎，口中不停重複一句話：
「他……他從雪地里走出來了……我沒關門……他還在夢裡……」
眾人神情皆是一緊。
嶠山緩緩道：「這是三天前送來精神封鎖病房的覺醒者，B市實驗班·C級火系覺醒者【張凱】。」
「他在入夢過程中『夢核炸裂』，性命雖保，但意識永久性殘缺。」
「他是五人中唯一未能醒來的那個。」
會議室陷入短暫沉默。
左函沉聲：「所以我們懷疑，『夢中雪原』夢核，不是單純的夢景，而是某種精神領域的偽位面。」
「而製造者，正在『試驗』哪些人能承受這種夢壓。」
一名黑衣探員冷冷開口：
「換句話說，有人在夢中搞生化試驗？」
左函沒有回答，只是看向投影中另一個畫面。
畫面上，赫然是祁夜。
只見他在祖墳山上對著一塊墓碑打坐，周圍靈氣漣漪微動，眉頭時而舒展時而皺起。
——祁夜，是目前為止，唯一在夢中與「雪原結構體」交過手且保持清醒的人。
也是唯一一個，觸發了【夢中反擊】機制的持有者。
嶠山淡淡開口：「你覺得，他是自然觸發者，還是……」
「……舊夢『選中』的人？」
左函沉默了一會，搖頭。
「我看不透。」
「但如果真的是『選中』，那他身上，或許藏著更多……連我們都不知道的東西。」
與此同時。
洛城第十三中學，教學樓四樓。
趙博生正趴在窗邊，一邊看著操場，一邊嚼著檳榔，神色煩躁。
「奇了怪了，昨晚那動靜……誰動了我修行風水寶地？」
「我那片墳頭草都剛長出點靈性，怎麼一夜間『靈氣斷層』了？」
他嘟囔著，翻開自己那本破破爛爛的卜辭筆記本，裡面記著他這幾個月以來在祖墳修煉、刮彩票、搖卦抽籤的所有記錄。
「……今天是丁亥日，風屬火，主破局。」
「應該是個好卦才對啊……」
他正琢磨著，忽然系統彈出一個提示——
【檢測到附近異能波動·級別：夢核觸發】
【是否接入夢中同步？】
趙博生一愣。
「夢核觸發？在白天？」
他手一抖，差點把檳榔噴出來。
「別是我剛才算卦算穿了吧……」
【系統提示：你當前為「夢中雪」候補目標之一，靈識強度已達同步閾值】
【是否接入祁夜當前夢境？】
趙博生：「……？」
「不是，我哥白天也夢遊了？」
「他又幹嘛去了——」
但下一秒。
他眼前一黑！
整個人仿佛被「吞入」夢中！沒有任何過渡！
風雪呼嘯，寒意刺骨！
趙博生整個人「啪」地一聲摔進雪地里，滾了好幾圈才止住，爬起來時，臉都凍僵了。
「……我去。」
「哥幾個這回，是真的來玩命的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