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張凱歸隊，風暴臨近
「嗡——」
耳鳴，短暫失重，意識拉回。
祁夜猛地睜眼，眼前是熟悉的白熾燈光、消毒水味，還有身邊趙博生臉上那種「我活著了」的土撥鼠表情。
「呼！我還以為這次要死在夢裡了。」趙博生一屁股從治療艙里爬起，伸了個大懶腰，「我再晚五秒，夢裡那火男就要給我頭上來一記『夢種隕石爆』。」
祁夜環顧四周——
蘇秦已經甦醒，正低聲與旁邊幾名穿制服的人溝通。
再遠一些的艙位，一個男生正在緩緩睜開眼睛，臉色蒼白，額頭汗濕。
那是——張凱。
【系統提示：張凱甦醒，夢核植入殘留度8%，已進入清洗程序】
祁夜神色微動。
張凱醒了。
更重要的是——他沒瘋，也沒徹底變成「清掃者」的玩偶。
「穩住了。」
這時，一個身穿淺灰制式制服的男子走到祁夜跟前，語氣不咸不淡：
「你是……祁夜？」
祁夜抬眼，微挑眉：「你是？」
「異能署第三區接應隊，長林。」他亮出一枚徽章，「你們這次行動……屬於非授權夢境介入行為，現階段需協助調查。」
趙博生：「啊？我們剛醒，你就要盤問？」
長林冷淡道：「這是程序。」
「若非你們在夢中擾動了多重人格構建節點，後果不可預估。你們做對了事，但越權，是事實。」
「所以等候覆核報告前，你們暫不能離開這個病區。」
祁夜不置可否，只是望向張凱那邊。
「他呢？」
「我們會處理。」
長林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但語氣卻透露出一絲……迴避？
祁夜眼神一凝。
「處理？你們想怎麼處理？」
「他可是清醒著從夢中出來的。」趙博生也湊上來，「要不是他最後點爆夢核，咱們幾個說不定就真留在雪原做冰雕了。」
「現在倒好，你們直接『帶走』？」
蘇秦走了過來，輕聲補充：
「你們異能署，怕是更想掩蓋夢種失敗的試驗吧？」
長林沉默。
數秒後，他低聲開口：「張凱體內殘留有不明能量……是我們現階段尚未掌握的『夢因子碎片』。」
「那是敵對覺醒組織留下的標記，不清除……不可能放任他自由。」
「我們不是抓人，但要『封控』。」
「封控？」祁夜皺眉，「就是關起來，等哪天他夢遊把人殺了再定性？」
「他可是醒著拒絕了清掃者。」
「他救了我們！」
長林神色一頓：「你很在意他？」
祁夜：「我在意『他們』。」
「任何被當成棋子的人，都應該被拔出棋盤，而不是直接掃進垃圾桶。」
空氣一度凝滯。
蘇秦忽然開口：
「那我做擔保。」
長林轉頭看向她：「你？」
蘇秦神情平靜：
「我爺爺是副署長蘇萬里。」
「我在校創新課題中的評級記錄完整，軍演配合成績為A。」
「我願擔保張凱交由五中課題組託管，進行為期一月的自主監測與觀測。」
「如出現異變，我負責第一時間聯絡異能署。」
長林眯起眼睛：「這是你個人的決定，還是蘇萬里的意見？」
蘇秦：「是『我的』。」
她頓了頓，忽然加重語氣：
「你們只看夢核污染，卻不看一個人『醒來』的意志強度？」
「那就不是異能管理，是冷處理。」
長林深深盯了她幾秒，片刻後，點頭：
「可以試用託管程序，但不允許脫離監管層級。」
「張凱仍屬臨時觀察對象。」
……
安排妥當後，祁夜、蘇秦、趙博生三人離開隔離病區，坐上返校的車。
趙博生一屁股癱在后座：「我以後真不想再夢遊了，太特麼嚇人了。」
蘇秦看著窗外：
「夢，是下一個戰場。」
祁夜閉眼靠在座椅上，嘴角卻緩緩上揚：
「但這一次……我們贏了。」
「而且，我們救回來了一個『不該被放棄的人』。」
……
【系統提示：劇情節點「夢種雪原」完結】
【當前累計賤意值：14672】
【新模塊即將開放：夢因子掃描·構夢錨定】
【請在下次夢境中選擇接入】
祁夜眯了眯眼睛。
新夢，又快來了。
祁夜等人返校的那天，天灰濛濛的，像極了某種即將來臨的暴風前夜。
五中校園內一如既往喧囂，走廊上傳來打鬧聲、課代表催作業的哀嚎，以及午餐時段炸雞腿脫銷的哀鳴。
但在九班教室門口，氣氛卻有些微妙。
「我靠，那不是張凱嗎？」
「他……回來了？」
「他不是被送醫隔離了嗎？那天被抬出去的時候，眼神都瘋了啊！」
「聽說他是那什麼夢境感染者，清掃者的實驗體……」
「現在放回來？校方怕不是瘋了吧？」
議論聲中，張凱站在門口，神情有些僵硬，嘴角勉強抿成一條線。
祁夜抬頭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別愣著，進來啊。」
張凱怔住。
他身後的氣氛仍然不友好，甚至有學生下意識往旁邊挪了一步，仿佛他身上還帶著「夢毒」。
趙博生叼著檳榔：「你要是再磨蹭，我就讓你睡在教室門口。」
蘇秦沒說話，但點了點頭。
張凱握了握拳，抬腳，走了進去。
**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課桌上多了一本新教材。
桌斗里靜悄悄，沒有傳紙條，也沒有熟悉的同桌騷話。
但下一秒，祁夜忽然將一張紙折成飛機，彈過去，砸在他腦門上。
張凱回頭，紙上歪歪扭扭寫著一句：
——「歡迎回來，實驗體先生。」
他怔了一下，然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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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氣氛沒維持幾分鐘。
課間，年級組一則通知傳來。
【因夢境污染事件影響，為保障校園穩定，異能署將於今晚進校巡查】
【相關人員需接受『夢因子殘留』抽檢，範圍：高三課題班、參與臨時事件者】
「……又來？」趙博生翻白眼，「異能署現在也搞突襲？」
蘇秦皺眉：「是他們慣用的手段，抽查其實是排查『潛在覺醒者』——尤其是那些在事件中『未被徹底污染』卻留下印記的人。」
祁夜目光微斂。
「他們是來查張凱的。」
「或者……也查我。」
系統忽然彈出提示：
【檢測到「夢因子殘痕」未完全清除】
【為避免異常暴露，建議進入「夢因子錨定界面」，提前構建『無害人格模板』】
【是否啟動？】
祁夜：「啟動。」
界面跳出。
下一秒，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人格模板候選欄」中。
——王淼，E級，疑似課題班最懶覺醒者，日常行為：躺、笑、摸魚。
系統提示：【是否偽裝夢因子為「王淼·潛夢版」】
祁夜嘴角抽搐：「我就知道你是來整活的……」
【確認綁定——夢錨模板設定成功】
【備註：檢測官掃描夢因子時，你將表現出「極度懶散、毫無上進心」的情緒層，並自帶0.5秒呆滯延遲】
祁夜：「……」
「也行。反正我本來也不是個省心的學生。」
**
夜。
異能署監察組如約而至。
一輛黑色浮懸車停在操場邊，三個穿深藍制服的監察員依次走出，手中攜帶掃描儀，神情肅然。
「開始檢測。」
張凱是第一個。
檢測儀在他指尖上掃過，螢光微跳，但最終綠燈閃爍。
「檢測通過，監控期延續。」
輪到祁夜時，監察員掃了他幾眼，明顯多了幾分「資料對照」後的審視。
「祁夜，五中九班，F級，系統系覺醒者，記錄混亂，評估模糊。」
「你可知，你在本次夢種事件中被記錄為『中心夢象觸發者』？」
祁夜：「我知道。」
監察員：「你在夢中曾主動靠近清掃者。」
祁夜：「我也靠近過我爺爺的墳，不代表我打算跟他聊天。」
監察員：「……」
監察員：「進行夢因子檢測。」
儀器落在他手心——
滴——綠燈一閃。
監察員頓住，狐疑地看著屏幕。
【夢因子層級：極低】
【情緒表現：懶惰，打哈欠，不想動】
【人格傾向：非主導型，懶癌型覺醒者】
祁夜看了他一眼，慢悠悠打了個哈欠。
「兄弟，檢測快點行不？我等會還得回家搶熱水器，晚了水就不燙了。」
「這影響我恢復。」
監察員盯了他三秒，最終收起設備，冷聲一句：
「……通過。」
趙博生在遠處看得目瞪口呆：「你演得也太像了吧？這都能過？」
祁夜回頭沖他比了個「閉嘴」的手勢。
系統：【本次演出評分：9.6分】
【獲得「夢錨潛行」稱號：你是現實最懶的人，也是夢境最清醒的那一個】
**
一切檢測結束。
但風暴，並未過去。
在遠處樓頂，一道身影從暗處走出。
黑衣長風，耳側通訊器亮著微光。
他低聲道：「第三區接觸組，已完成標記布置。」
「祁夜、張凱，夢因子層未清除。」
「立場不明。」
「——等待主控組決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