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天子分身火耳!


  第110章 天子分身火耳!

  「王爺!事到如今,我耿藩內部人心惶惶。」

  「吳三桂又席捲西南兵臨長江。」

  「不若趁早在八閩振臂一呼,舉兵倡義吧!」

  「否則再拖延下去只怕我耿藩人心就要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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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州城中,耿藩都統白顯忠雙手抱拳單膝下跪對靖南王耿繼茂請願。

  耿繼茂見狀無奈地長嘆一口氣。

  「顯忠啊,吳三桂尚未渡過長江。」

  「若是本王貿然起兵恐怕會招致大禍!」

  對于靖南王耿繼茂來說吳三桂沒有渡過長江那麼天下大局就未定下。

  清廷仍有很大的機率能平息這場叛亂。

  此時此刻撤藩令又沒下。

  他耿繼茂要是造反。

  即便造反成功他還能從吳三桂手中奪過皇位不成?

  耿王爺可是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的。

  和吳三桂爭天下他可沒這個本事。

  既然造反奪不下天下那麼他老人家造哪門子的反?

  造反前他是個王爺,造反後還特麼是個王爺!

  反正是王爺耿繼茂犯得著押上九族去響應吳三桂嗎?

  所以自打吳三桂起兵以來耿繼茂一直在福建觀望就等著吳三桂和滿清什麼時候分出勝負。

  他的這個態度也得到了清廷的讚許。

  不但對靖南藩繼續撥付糧還將耿精忠放回福建表彰態度。

  不止是耿精忠已經回福建了,隔壁老尚家的尚之信也被放回。

  清廷現在的態度很明確。

  造反是吳三桂一家造反,希望耿家和尚家不要瞎摻和。

  然而耿繼茂的確不想摻和可架不住他的部下不同意啊!

  「父王,你響應吳三桂日後可能招來大禍。」

  「可要是不響應只怕現在就要招來大禍了!」

  耿精忠迫切開口道:「我耿藩移鎮福建未久魔下多少招撫的海寇!」

  「陳豹、陳輝、何義、王秀奇等人可是每日聚在一起群起激昂。」

  「就等著父王給出一個態度啊!」

  「倘若父王執意不肯起兵,只怕這群降將就會前往金廈聯絡故主對福建下手!」

  「我耿藩兵止一萬清廷又被吳三桂牽制無法馳援。」

  「若是東南的十幾萬海賊鬧騰起來。」

  「只怕我耿藩沒有來日只有今時了!」

  此言一出,哪怕在炎炎的夏日中耿繼茂的額頭都驚出了冷汗。

  眾所周知在現在福建整整有十萬以上的綠營兵冠絕天下之首。

  比吳三桂起兵前的雲南還多。

  那麼這麼多綠營兵是從哪來的呢?

  答應是鄭成功的舊部!

  自從鄭成功攻打南京失敗以來。

  這幾年間由於局勢的絕望再加上鄭成功本人的性格問題。

  東南沿海的海寇們陸陸續續接受了朝廷詔安獲得了綠營編制。

  先是鎮守銅山的方義和方祿。

  他二人曾在南京兵敗後血戰廈門助鄭成功擊退清軍。

  然而他們的大哥萬禮卻於南京一戰中戰死被鄭成功將牌匾請進了忠義祠接受香火供奉。

  原本事情到這裡也就結束了。

  結果鄭成功卻查明萬禮是在逃跑路上被清兵擊斃的並非力戰而亡。

  於是便將萬禮的牌位搗毀並收回對他的一切撫恤。

  這就引起方義和方祿不滿。

  再加上鄭成功執意攻打台灣並要求摩下諸將將家眷送入台灣。

  引起了鄭軍眾將的不滿。

  因為現在的台灣遠離大陸尚未開發。

  鄭成功自己就在台灣感染了疫病攻台的鄭軍將士也飽受瘴氣和缺糧之苦。

  為了給大哥出氣也為了保護家眷不受瘴氣之苦。

  萬義和萬祿便將銅山搜刮一空隨後楊帆上岸投靠了耿藩。

  從二人一開始,鄭軍掀起了投降的浪潮。

  陳豹、陳輝、何義、王秀奇紛紛帶領部曲家眷歸附耿繼茂。

  在鄭成功病死後廈門的鄭經又同台灣的鄭襲爆發了兩鄭內戰。

  這更為加劇鄭軍內部的分裂,

  在東征台灣消滅鄭襲後鄭經又同叔父鄭泰不和。

  雙方各自據守廈門和金門明爭暗鬥。

  在這種情況下很顯然東南的鄭氏也同昔日的西營一般發生了自爆。

  於是正如可望跌倒,三桂吃飽。

  內訂中的鄭軍諸將紛紛上岸投靠耿繼茂在東南之地上演了一幕鄭經跌倒,繼茂吃飽。

  耿繼茂耿王爺藉助兩鄭內戰大肆招降納叛收編了數萬海賊。

  此舉令他實力大增足以雄視東南。

  然而收編海賊有利也有弊。

  耿王爺招撫數方海賊擴充軍力時是爽了。

  可到了現在隨著吳三桂的起兵他魔下的海賊們個個要造反。

  這可讓他怎麼辦啊!

  總不能一直壓著當駝鳥或者派兵將這些投奔的海賊都殺了吧!

  「父王,萬祿雖然被朝廷調往了河北,萬義也去了廣西。」

  「然而福建的十萬綠營兵中半數以上都是海賊。」

  「且不同於吳三桂魔下的流寇,他們故主未去。」

  「倘若父王一味強壓令陳豹、陳輝等人心生異志聯絡鄭經。」

  「我靖南藩下僅有一萬藩兵又如何能擋啊!」耿精忠循循善誘道。

  此言一出,耿繼茂臉上的苦澀更重了。

  和吳三桂不同耿繼茂的靖南藩只有十五個牛錄不到三千人的八旗兵即便算上配屬的七千五百綠營。

  耿藩帳下也只有區區一萬藩兵。

  當然隔壁的尚可喜也是同樣只有一萬藩兵,

  可問題是尚可喜在廣東沒收編數方海賊啊!

  耿繼茂手中只有一萬人結果僅僅在福建的綠營中就有數萬海賊!

  倘若這些人心中一狠聯絡舊主鬧騰起來這八閩他還能待得下去嗎?

  「忠兒,你依你之見父王該如何?」

  想清關節後耿繼茂的眼中露出一絲凶光。

  他沉聲開口詢問兒子。

  「父王,天子分身火兒!」

  耿精忠雙眼露出精光:「兒臣在京城時就聽到這句言。」

  「如今父王魔下有一萬精甲可用,整個福建又有十萬大軍聽您號令!」

  「倘若此時此刻父王在八閩之地打出反清復明的旗幟。」

  「那麼曾養性、馬九玉等嫡系必然群起激昂,王秀奇、陳豹等降將亦會得償所願。」

  「等到那時金廈鄭經不再為敵國,湖南吳三桂將成臂力!」

  「我耿藩可以借清廷主力被吳三桂牽制之際同鄭經聯手。」

  「我軍從陸路取浙江,鄭軍走海路逼江南。」

  「如此兩軍聯手東南之地將不復為滿清所有。」

  「父王可以藉此成就大事!」

  此言一出,耿繼茂不由地點了點頭。

  既然他的魔下的數萬海賊極力想要反清。

  那麼軍心不可違他在福建反清就是了!

  等耿繼茂率領福建的十幾萬大軍剪辮反清再同金廈鄭經聯手。

  他走陸路取浙江,鄭經從海路逼南京。

  兩軍陸海協同清廷又如何能擋?

  等江南落入耿繼茂手中只需用心經營這天下他未嘗取不得!

  「好!」他一拍大腿下定了決心。

  「忠兒,召集諸將,今日父王就剪辮反清!」

  光天化日之下,福州厚重的城門關閉。

  一隊隊靖南藩兵健步如飛穿梭在城中各處。

  「我是來開會的你們要幹什麼!」

  福建總督李率泰被逛入靖南王府當即就被五花大綁起來。

  這位總督還是歇斯力竭地咆哮。

  可耿繼茂卻笑嘻嘻地出現在李率泰面前,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還不快給李總督鬆綁?」他厲喝道。

  兩名靖南藩兵上前為李率泰揭開了繩索。

  李率泰冷哼一聲還以為是什麼誤會。

  可是定眼一看卻是目瞪口呆。

  因為此時此刻耿繼茂腦後已經沒有那根小辮子。

  「耿繼茂!你到底要幹什麼!」他大驚失色。

  「李總督,到了現在你還不清楚嗎?」

  「本王已經剪辮反正,不日就要揮師北上反清復明!」

  耿繼茂傲然開口。

  「你一一!

  李率泰被氣得渾身發抖他憤怒地指責:「耿繼茂,朝廷封你王爵,裂福建一省與你永鎮!」

  「這是何等的天高地厚之恩。」

  「如今你貴為藩王已經位極人臣,現在造反又是如何?」

  「難道準備還當皇帝嗎!」

  他厲聲呵斥根本不明白耿繼茂造反是為了什麼。

  然而年輕的耿精忠卻直言不諱道:「沒錯!天子分身火兒!我父王自當為帝!」

  此言一出,李率泰膛目結舌直接懵了。

  「李總督面前哪裡能輪得到你在這裡妄言!」

  耿繼茂看向李率泰緩緩道:「李總督,你我二人共事多年,在粵省如此,在八閩亦如此。」

  「如今本王準備率八閩之地剪辮反正,奉明朝為正朔。」

  「然後聯絡鄭經揮師北伐,驅逐韃虜,光復中華。」

  「不知你可願輔佐本王成就大業啊!」

  李率泰聞言被氣得連鼻子都歪了。

  然而在耿繼茂父子面前他又能做什麼?

  最終想起在京城中家眷李率泰梗著脖子誓死不降。

  耿繼茂無奈只得人耿精忠將他押了下去,

  而耿精忠為了泄憤竟然將李率泰折磨了整整兩年才最終殺死了這位在關外就已經投靠滿清的漢人。

  處理完李率泰後。

  耿繼茂當即下令全城剪辮反正。

  剎那間,福州城中歡聲雷動。

  無論軍民都欣喜若狂紛紛走上大街小巷剪斷辮子重新恢復了故國衣冠。

  與此同時耿繼茂反清的消息迅速在八閩之地上響徹。

  整個福建的官更將領無不聞風響應。

  不到半個月的時間。

  耿繼茂就牢牢地控制了福建一省並掌握了八閩的十萬綠營。

  眼看事情進展得這麼順利。

  他大喜過望連忙自稱總統兵馬大將軍。

  兵分三路,發動北伐。

  並遣使者趕赴金廈許以漳泉之地。

  邀請鄭軍率領水師從金廈北上進入長江截斷清廷漕運。

  整個東南之地頓時震動一片!

  「可恨!可恨!」

  「吳三桂造反也就罷了,耿繼茂何等何能竟然敢用八閩之兵犯上作亂!」

  「真是氣煞我也!」

  荊州城中接到八百里加急後鰲拜怒不可遏。

  耿繼茂造反又註定當不上皇帝結果他卻在東南響應了吳三桂。

  如今吳軍即將兵渡長江。

  傅喀禪更是兵敗蟠龍山令四川吳軍打到了漢中。

  夔東的闖賊也不安生這些天來正在蠢蠢欲動。

  我大清的形勢本就危急。

  耿繼茂卻在這個時候不思報國反而插上一腳在東南之地響應吳三桂!

  這不是要把我大清往死路上逼嗎!

  「少保,你早已經安排杜蘭貝勒前往江南坐鎮以防不測。」

  「如今耿繼茂造反我大清也有應對。」

  「您又何必如此憤怒呢?」羅托開口勸慰道。

  耿繼茂的魔下多少海賊。

  在這種情況下靖南藩造反並不是什麼無法預料的事情。

  鰲拜也早已經安排杜蘭去江南坐鎮了。

  耿繼茂雖然魔下人多勢眾有十幾萬兵馬。

  可不過是一些海賊而已如何能與吳三桂相比?

  只要杜蘭率兵堅守關隘料他也成不了事。

  「唉!」鰲拜嘆氣道:「老夫不是擔心耿繼茂造反而是擔心他在這個時候造反啊!」

  「如今我軍與吳三桂決戰在即。」

  「耿繼茂一反就算能被杜蘭擋住,可鄭經在金廈卻聊暗花明再無壓力。」

  「萬一他效仿鄭成功和張煌言率軍從金廈航海進入長江。」

  「縱使無法攻城略地亦能截斷我朝漕運!」

  「若江南漕運一斷勢必會影響全國令我大清萬劫不復啊!」

  此言一出,羅托也是驚出了一身冷汗。

  此時此刻我大清處處烽火。

  湖廣、江西、陝甘、閩浙、兩廣無不重兵雲集與敵激戰。

  倘若在這個時候鄭經率領天下無敵的鄭氏水師兵入長江截斷漕運。

  那麼我大清的百萬大軍斷了糧又該如何?

  「少保,如今可有補救之法!」他急忙問題。

  「除非攻占八閩屯兵在金廈周圍令鄭經不敢輕舉妄動。」

  「否則以鄭氏水師的水戰能力我大清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為今之計,老夫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布防長江先擋住吳三桂再說了!」鰲拜無可奈何地長嘆了一口氣。

  此言一出,羅托憂心只能作罷。

  鼓—

  沉重的鼓聲在長江上響起。

  巍立的戰船溯著江水出現在清軍面前。

  經過精心準備後。

  吳三桂調來了洞庭湖水師的大批戰船。

  並率領主力七萬餘人嚴陣以待!

  在松滋等地虎視北岸終於發起天下矚目的渡江之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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