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打不過陳成還打不過你?


  第233章 打不過陳成還打不過你?

  「海賊水師在海上稱雄已久,若是楊捷所部被其發現定然不是對手。」

  「莫說進駐安平了就連全師而返都難!」穆黑林艱難地開口。

  鄭氏水師的強大眾所周知。

  清軍和他們在海上陸陸續續打了多少年了。

  硬是一次都沒贏過!

  甚至在鄭成功兵敗南京後。

  清廷傾盡江南、閩浙、廣東三地的所有水師聯合攻打金廈。

  都被鄭成功鎮定自若從容擊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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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說清軍還有擊敗鄭氏水師的機會。

  那麼無疑是三年前的兩鄭內戰。

  那時候的鄭氏隨著鄭成功的病死。

  鄭經先後跟鄭襲、鄭泰爆發衝突。

  從而導致數以萬計的鄭軍在內戰中帶著戰船投降。

  使得清軍在紙面上擁有了不遜色於鄭氏殘部的力量。

  並且經過前任福建總督李率泰的聯絡。

  荷蘭人也率領二十艘大型西洋戰艦不遠萬里前往參戰。

  可以說清軍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就等著一場大戰將已經奄奄一息的鄭軍徹底摧毀。

  然而隨著陳成發動滇京事變這一切戛然而止。

  受到抗清大義的號召,已經投降的鄭兵鄭將非但沒有助紂為虐的心思。

  反而重新燃起了希望竟然逼迫耿繼茂在福建舉兵倡義。

  當耿軍起兵後,清軍擊敗鄭氏水師的唯一機會便永遠地不復存在了。

  如今在鄭軍的眼皮子底下。

  清軍水師想要越過金沙灣進入安平何其之難啊!

  楊捷所部一旦被發現必定會全軍覆沒。

  「看來水師已無指望,我等唯有依靠陸師在濱溪獨力抵擋英賊了。」

  穆里瑪黯然道。

  「穆將軍,這倒不見的。」

  福建巡撫許世昌卻突然開口。

  「哦?許巡撫可有良策?」

  「穆將軍難道忘了嗎?此時此刻英賊乃是我軍和鄭氏的共同敵人。

  」

  「若是能派人聯絡上鄭經對其曉以利害。」

  「未嘗不能讓他放我軍水師進駐安平啊。」

  「畢竟消滅我軍水師對於他來說也並沒有什麼好處。」

  此言一出,穆里瑪不由地雙眼一亮。

  「許巡撫,還請細細道來。」

  許世傑撫須微笑道:「穆將軍,我聽聞鄭經的侵襲馮錫范、陳繩武二人貪財好吃。」

  「且曾鼓動鄭經與陳成開戰。」

  「不如派人送去重禮,令二人向鄭經進言。」

  「如此我軍水師就可安然進抵安平了!」

  話音未落,穆里瑪、杜蘭等人皆為興高采烈起來。

  兩日後在清晨的薄霧中。

  福建水師提督楊捷惴惴不安,惶恐不已。

  率領自己的百艘戰船小心翼翼地向著安平駛去。

  「韃子的水師來了!發信號!」

  轟轟轟!

  幾聲炮響從巡邏的鄭軍快哨上發出。

  頓時令整個清軍水師如臨大敵。

  楊捷的一顆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快發戰鬥警報!令楊祥率領金門水師立刻出發率先進攻,本藩親統廈門主力隨後跟進!」

  「一定要給我將韃虜的水師全殲在海上!」

  鄭經聽到警報後勃然大怒。

  當即令金廈的鄭軍水師立刻拔錨出港將清軍水師全殲。

  不知道有多少年了。

  懾於鄭氏水師之威清軍水師從來不敢在金廈海域活動。

  因為這裡是鄭軍的老巢。

  除非無備,否則清軍水師但凡出動必被鄭軍所破!

  可是現在清廷的福建水師竟然大搖大擺地從泉州港越過金沙灣。

  直接衝進了金廈海域。

  這無疑是對鄭經的挑釁!

  是可忍孰不可忍!

  剛剛被英賊在陸上大敗的延平王又哪裡能忍得住自己的暴脾氣啊!

  「藩主,藩主,現在敵情未明,水師乃我軍根本,萬萬不可輕動啊!」

  就在鄭軍將士手忙腳亂準備出港之時。

  陳繩武卻急匆匆地趕來勸諫道。

  鄭經聞言卻是怒道:「陳繩武,你今日莫不是糊塗了!」

  「我軍水師向來無敵。」

  「本藩在陸上打不過陳成也就罷了難道在海上還打不過韃虜了嗎?」

  「傳我軍令,全軍出港本藩定叫韃虜有去無回!」

  話音未落,巨大的錨定緩緩升起。

  龐大的戰船就要出港。

  鄭軍在海上吊打清軍不知道多少年了。

  直到現在都未曾一敗!

  他們在海上的戰績並不比英軍在陸上遜色。

  二十年來的無數海上勝利早已經令鄭氏上下都不把清軍水師放在眼裡。

  陳繩武所言又豈能有什麼作用呢?

  「藩主,韃虜水師固然不足為慮。」

  「但是我觀其水師不惜冒險也要開進金廈海域。」

  「其目的自然是不敢來犯,必定是前往安平阻攔英賊。」

  「既然如此,藩主又何必急不可耐地消滅他們呢?」

  「韃虜為國讎也,可英賊亦是我死敵!」

  「不如就放韃虜水師前往安平令他們同英賊斗個你死我活。」

  「如此一來,我軍就可坐收漁翁之利也!」

  馮錫范卻是侃侃而談頓時令鄭經心中一動。

  福建清軍水師的實力自然是有目共睹的。

  他們鼎盛時期都無法跟鄭軍抗衡。

  更何況現在?

  所以正如馮錫范所說清軍水師進入金廈海域並非來犯鄭軍而是阻攔英賊!

  要是這樣鄭經又有什麼理由去消滅他們呢?

  畢竟清軍是國讎,英賊也是死敵。

  讓國讎和死敵都得兩敗俱傷鄭經再坐收漁翁之利才是正道。

  馮錫范見狀不由地撫須微笑他知道鄭經這是心動了。

  可是半響後鄭經卻是冷冽道:「金廈海域乃我軍地盤,若是讓一支韃虜水師從容穿越。」

  「我鄭氏的無敵之名又該如何?」

  「而且忠誠伯你說得沒錯,英賊是我死敵,韃虜乃我國讎。」

  「可本藩雖然跟死敵不休卻不代表會放過國讎。

  「我軍自從烏龍江一戰以來未曾一勝。」

  「今日既然韃虜送上門來,本藩焉有放過之理!」

  話音一落,馮錫范頓時目瞪口呆。

  鄭經雖然鼠目寸光其偏執的性格更是釀成了一場場悲劇。

  然而毫無疑問這位延平王卻和他的父親一樣是一個立志抗清之人!

  鄭經先前背刺耿藩。

  並不是鄭經甘為清廷幫凶。

  只是他單純的覺得即便沒有耿藩鄭軍依舊能獨力抗擊韃虜。

  這樣的做法固然愚昧,固然自大,固然令人不恥。

  可自從鄭成功起兵以來。

  鄭軍在海上漂泊二干年卻從未放棄過對韃虜的抗爭。

  無論是鄭成功還是鄭經對於想要讓他們剃髮的滿清從來都沒有屈服過。

  哪怕到了台灣依舊如此。

  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鄭成功父子都是晉王李定國一般的人物。

  他們有過私心,他們不顧過大局。

  可他們從來沒有放棄自己那屬於漢人的傲骨。

  既然如此,今日韃虜就在眼前。

  鄭經又有什麼理由放過他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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