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潼關破，大清危
第321章 潼關破，大清危
咚！咚！咚！
沉重的鼓聲雷動，激昂的號角齊鳴。
數以千計的英兵從麟趾原俯衝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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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如猛虎一般衝進了禁溝之中。
而到了此時，英軍既然出手，吳軍又豈能罷休。
王屏藩、吳之茂立刻驅兵大進。
同英軍形成左右夾擊之勢。
剎那間，禁溝中的一萬多名清兵雖然有十二連城和工事可以據守。
但在兩軍的前後夾擊之下他們又如何能堅持得住。
不過一日的功夫。
阻擋吳軍長達多月的十二連城相繼陷落。
禁溝中的少量滿洲兵雖然負隅頑抗。
可大部分綠營兵卻是在絕望之下鬥志全無。
紛紛丟下兵器，跪地投降。
隨著這些清兵的覆滅。
吳軍徹底肅清了禁溝並登上了麟趾原。
占據這處戰略要地後。
潼關已是囊中之物，清軍再也不能阻擋他們了！
「末將拜見英王！」
是夜，在高聳的麟趾原上。
王屏藩等人懷著深深的喜悅對著陳成恭敬一拜。
隨著陳成的出手。
麟趾原已經落入他們手中。
潼關被破指日可待。
而潼關一破，整個山河四省再無險要能夠阻擋他們。
吳軍就能長驅直入席捲整個北方。
直到兵臨北京城下，消滅滿清！
飲水思源，此時此刻王屏藩等人對陳成的敬佩之情真是滔滔不絕。
「諸位將軍客氣了。」
「滿清尚未覆滅，我等仍需努力。」
陳成放眼望去，看著自己腳下的潼關意氣風發地開口。
如今麟趾原已然已經到手。
十萬吳軍東出之事便是板上釘釘了。
隨著這股強大力量的破籠而出。
滿清又能有什麼資本繼續抵抗？
「英王所言甚是。」
「莫說潼關了，昔日末將都率軍包圍了北京。」
「可還不是被鰲拜老賊擊敗。」
「只要此賊不除，怕是滿清難滅啊！」祁三升感慨道。
此言一出，王屏藩和狄三品等人也連連點頭。
不止是在河北也不止是在南方。
哪怕是在西北之地，鰲拜亦曾為清廷率軍苦戰。
並且一度攻克秦州扭轉戰局。
若非吳三桂親自出陣只怕此時的西北依舊勝負難料。
如今麟趾原雖然拿下但潼關尚未攻克。
且鰲拜手中尚有十萬兵馬留鎮關東。
此時斷言滿清覆滅雖然算不上為時尚早但也有些急了。
「末將斗膽，請諸位將軍暫奉英王為帥。」
「使其執掌虎符，統一指揮北方的周、英、吳三方兵馬。」
「攻克潼關，兵出陝洛，直搗黃龍！」
祁三升倒是個爽快人。
也沒有拖泥帶水直接說明了自己的意見。
毫無疑問，隨著麟趾原的易手。
潼關的山河之險已經不能阻擋吳軍東出。
但想要消滅滿清。
單靠吳軍一支兵馬仍不保險。
畢竟吳軍雖有十萬之眾。
可鰲拜手中亦有十萬人馬留鎮關東。
禁溝中的一萬多名清軍雖然被消滅。
但畢力克圖尚在河東留有三萬西北精銳。
一旦鰲拜匯集這股殘兵在關東重整旗鼓。
那麼清軍未必不能跟吳軍抗衡一二啊。
所以在祁三升開口。
繼續推舉陳成為帥讓其以英王的身份統一節制北方的所有抗清兵馬。
集中全力跟鰲拜在河北展開決戰就是最好的選擇。
只要他繼續發揮神威只需最後一擊就能徹底消滅滿清。
勿使清廷繼續荀延殘喘下去。
然而隨著他的開口。
王屏藩、吳之茂二人卻是面面相覷。
他們乃是吳三桂的大將要是此時推舉陳成為帥。
那麼在大周內部只怕會引來麻煩啊。
「英王，我是吳王臣子，若是率領大軍聽從您的節制。」
「這絕非臣子本分。」王屏藩拱手。
「祁將軍，茲事體大，還需上報吳王才可。」
「若吳王同意，我等必唯英王馬首是瞻。」吳之茂出言。
一時間，全場的氣氛瞬間凝固起來。
王屏藩和吳之茂手握十萬吳軍。
要是讓這支大軍聽從陳成的節制。
他們身為大周臣子的確不妥。
然推翻滿清乃是天下大義。
在不少人看來又豈能拘泥於形式呢？
「怎麼？讓我大哥帶你們打仗還委屈你們了？」
阿爾必大為不滿道：「想到處在江西，正是靠著我大哥才能讓他們吳周擊敗清軍。」
「先前在魯南也是我大哥出手，這才有了今日之勝。」
「王緒、高啟隆、馬寧等人在江西無不聽從我大哥的號令。」
「祁將軍和吳應禮、高暉也唯我大哥馬首是瞻。」
「怎麼到了你王屏藩、吳之茂這裡怎麼就變了。」
一股秋風拂過帶來了一絲寒冷。
王屏藩和吳之茂聞言心中惱怒。
可是在陳成面前卻不敢發作。
畢竟這位英王威名太甚。
在吳軍中就連吳國貴、胡國柱都對他恭敬有加。
並且吳軍能有今日之勝也全仗他一人。
「好了，都是抗清的好男兒，何必如此呢？」
就在此時陳成淡淡開口：「既然王將軍和吳將軍不願意接受本王的節制那也無妨。」
「反正潼關門戶洞開。」
「清廷已經沒有軍力能夠阻擋你們。」
「這消滅滿清最後的任務就交給你們這些吳王的將士了。」
雖然陳成曾經屢次節制吳三桂的兵馬。
但在江西是吳軍被困吉安。
無奈之下，吳三桂才下令讓陳成接過吳軍在吉安前線的指揮權。
至於祁三升在魯南聽從節制。
他的確沒有吳三桂的命令。
可卻是在兵敗如山倒的情況下。
為了挽回敗局，祁三升做出此舉也是無妨。
但王屏藩和吳之茂二人卻不同。
他二人手握十萬西北大軍。
既沒有吳三桂的命令也不像祁三升的處境。
自然而然是不會以大周將領的身份接受陳成這個英王的節制的。
「英王！」祁三升還想說什麼。
可陳成卻揮了揮手：「本王率領精銳轉戰至此，雖然破了潼關。」
「但闖軍的諸位英豪還身陷囹圄。」
「此時正是動身去相助之時。」
「這潼關接下來的戰鬥就交給你們了。」
「本王的兵馬在這裡休整三日自會離去。」
此言一出，吳軍眾將紛紛拱手行禮。
是夜兩軍相安無事。
但出於感謝王屏藩二人卻是主動獻上了大批酒肉來犒賞英軍。
而祁三升聽聞陳成準備北上解闖王之圍後。
更是親自來到他的帳下。
「英王，闖軍諸位英豪曾與我祁三升並肩作戰，生死與共。」
「他們為了大義主動進兵河北吸引了鰲拜老賊的注意力。」
「這才有我大周的今日之勝。」
「不若三日後，末將也率軍同英王一起行動去救闖軍吧。」
「哦？」
陳成詫異：「祁將軍你顧及袍澤之情雖有此心。」
「可你麾下的將士可願？」
吳軍同闖軍素有恩怨。
他們在魯南的暫時合營也是事急從權。
現在祁三升的兵馬來到潼關已經沒有任何危機了。
只需按部就班同王屏藩等人推進就能建立推翻滿清的不朽功勳。
又何必跟隨英軍去救闖軍呢？
「請英王放心，拯救袍澤乃是大義。」
「我摩下的將士任誰都說不出話來。」祁三升卻是拍著胸口表示。
「好！既然這樣，那就本王就代闖軍將士多謝將軍的高義了。」陳成正色道。
當天夜裡，英吳兩軍的高層雖然略有嫌隙。
可兩軍的大部分將士卻是歡呼雀躍在麟趾原上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好不痛快。
就連陳成都不能免俗。
同麾下的將軍們痛飲了一番。
當第二天的太陽升起之時。
英王將士除了值崗的都睡到了日上三竿。
這是難得的清閒時間。
祁三升的兵馬亦是如此。
可是王屏藩和吳之茂二人的吳軍主力卻沒有這種待遇。
為了能早日攻下潼關，衝出陝甘。
吳軍主力在二將的催促下草草起床準備夾擊潼關。
好在此時的潼關卻是空無一人已經不勞他們動手了。
在看到英軍登上麟趾原後。
羅可鐸就已經知道自己已經守不住潼關。
伴隨著禁溝中的一萬多清兵全軍覆沒。
這位滿洲王爺在猶豫一夜後。
終究不願在此地為國盡忠。
只能率領殘餘的幾千清兵倉促東竄。
隨著羅可鐸所部的撤離。
潼關徹底落入吳軍之手。
與此同時，河東的清軍在得知噩耗後。
也是不敢繼續堅守只能沿著雀蛇谷退往了太原。
潼關、河東兩地重地皆不戰而得。
一時間吳軍軍心大振。
王屏藩和吳之茂率領六萬主力開始沿著陝洛通道攻向洛陽。
狄三品的軍隊也渡過了黃河接受了河東！
兩路吳軍合計十萬人已經衝出了陝甘即將席捲整個北方！
當消息傳到洛陽城中。
鰲拜血紅著雙眼躺在大椅上久久無言。
張勇、巴海、王進寶等大將亦是呆如木雞，愣在原地。
一股深深地寒意籠罩了每個人的心頭。
潼關和河東皆因陳成失守。
十萬吳軍東出已成定局。
我大清現在又能拿什麼來擋？
正如陳成所說滿清已經沒有軍力在阻擋這支吳軍了。
無論是何人為帥只要不是傻子清軍就難有勝算。
「少保！」
良久之後，張勇終是牙齒一咬：「我軍在關東各地尚有各路兵馬十萬人，平郡王又從潼關、河東撤下了三萬多精銳。」
「以此兵馬縱使是吳狗突破了潼關也未必不能擋住啊！」
鰲拜聞言卻是搖了搖頭。
「張提督，吳軍精銳，我軍烏合，王屏藩和吳之茂以十萬大軍來犯。」
「老夫手中的這些烏合之眾又如何能擋。」
「況且就算能擋住吳狗，但你們忘了嗎？」
「陳賊可還在北方，闖賊也沒有剿盡。」
「一旦這二賊再度合營在陳成的指揮下繼續流竄。」
「只怕老夫就算能擋住吳狗，我朝也會陣腳大亂，不戰自潰！」
此言一出，張勇啞口無言。
鰲拜說得沒錯。
以滿清在北方軍力或許拼命死守還有擋住吳軍的希望。
但要是再加上英軍和闖軍卻是不夠了。
陳成一旦率領這些賊寇再次流竄起來。
哪怕僅僅只是打擊清軍的補給線都能令鰲拜在前線兵敗。
「少保，事到如今，我大清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吳狗席捲北方！」巴海蒼涼開口。
「辦法倒也不是沒有！」
鰲拜的語氣變得凌厲起來。
「哦？到了此時，少保心中尚有妙計，還請快快道來，救大清干水火啊！」
一眾滿洲將領大喜過望。
可鰲拜卻是閉上了雙眼似乎在做某種重要的抉擇。
在眾人期望的目光中。
他長嘆一聲：「自棄江南，斷尾求生。」
話語一落，全場皆驚。
「諸位，現在諸路賊寇席捲北方。」
「但靠現有的軍力不要說剿賊了我大清就連防守都難！」
「既然如此，倒不如放棄江南。」
「將一切可用的軍隊撤到北方集中兵力先破陳成！」
「如此我大清方能在自斷一臂後繼續於北方立足！」鰲拜沉聲開口。
以清廷在北方的軍力的確已經無力回天了。
但要知道鰲拜在南方還有大量兵馬。
雖然蘇克薩哈已經在武昌被殲滅。
但我大清還有岳樂和傑書在九江、湖口抵抗。
就算他們二人已經身陷囹圄，撤離不出了。
可圖海和梁化鳳卻在淮南。
錢塘江一線，徽州等地都有清軍駐守。
甚至在荊襄一帶我大清要是將所有兵力集中起來也不是一個小數。
要是能得到這些清軍的統一回援。
那麼我大清至少還能集中十幾萬兵力將總兵力維持在三十萬級別。
現在鰲拜手中十萬級別的軍力固然不是賊寇們的對手。
但要是三十萬清軍齊聚關東。
就算打不過賊寇難道也不能守住嗎？
此言一出，眾將紛紛大喜過望。
可張勇卻是瞠目結舌。
他張開嘴巴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卻沒有開口。
鰲拜準備將南方的軍隊全部撤到北方。
這樣做固然能增強在關東的兵力。
可也引來了兩個問題。
第一，這麼多清軍倉促之間全部回援。
在國勢日微之際清軍從南方撤離勢必會人心浮動。
誰又能保證他們能成建制地抵達北方而沒有在途中嘩散、投降呢？
第二，就算這些清軍全部回來使朝廷軍力大增得以擊敗賊寇。
可三十萬大軍在失去富庶的江南之後。
單靠一個殘破的關東又如何供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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