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抓住什麼?


  安糖糖一早被餓了起來。

  去廚房裡找了找,啥也沒有。

  喝太多酒了,昨天晚上,上了一夜的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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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身,她迷迷糊糊地進了洗手間。

  準備小解。

  門一拉開。

  她就看到一具赤裸的男性身體。

  水沿著他的肌肉紋理,美得像一幅漫畫。

  尤其是那個地方……

  她沒見過那麼誇張的。

  「滾出去。」男人丟了塊浴巾,扔到了她的臉上。

  她瞬間驚醒,後知後覺,「你,你怎麼大早上的不穿衣服啊?」

  安糖糖跑出洗手間。

  臉紅的像只番茄,她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天哪,她第一次見男人的身體。

  那玩意怎麼……

  不行了。

  她開始胡思亂想了。

  洗手間的門打開。

  她慌亂的眼神,望了過去。

  裴嘯沉著臉,頭髮上的水珠還在一滴滴的落到他的肩頭上。

  他只圍了條浴巾,胸肌,腹肌,層層分明。

  安糖糖乾咽。

  身材真的跟她想像的分毫不差。

  「那個……你……」

  「安糖糖,我是不是說過,不能進我的洗手間?你幹什麼?沒見過男人?」裴嘯抬眸看她,語氣很難聽。

  安糖糖泄了氣。

  好吧。

  她已經被罵的麻了,不想再爭執,聲音也小了一半,有氣無力的,「是啊,沒見過男人,多看一眼,你又少不了一塊肉。」

  裴嘯沒再理她。

  回了自己的房間。

  很快穿戴整齊地走了出來。

  安糖糖訕訕抬眸,看了他一眼。

  裴嘯連聲再見都沒有說,就離開了家。

  她托著腮,反思自己的行為。

  好吧,她承認,他是真的很討厭她。

  她的感覺是錯誤的,這個家,到底不是自己的家。

  在別人的家裡,她怎麼會有自己家的感覺呢?

  錯誤的。

  她應該離開。

  安糖糖收拾了自己的行李。

  將房間全部打掃乾淨。

  又給裴嘯換下來的衣服,洗淨烘乾熨好。

  將菸灰缸里的菸頭打掃乾淨,屋裡垃圾打包,全部收拾妥帖,這才拿起筆,給裴嘯寫了一張紙條。

  「對不起啊裴嘯哥哥,我住在這兒,給你添麻煩了,很感謝你的收留,我今天就走了,我去尋找我的另一個家了,謝謝你的照顧--糖糖。」

  字不多。

  她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儘管他不喜歡她,還有點討厭,但她就是很喜歡跟他講話。

  有一些不舍吧。

  終歸不是能走到一條路上的人。

  就到此為止吧。

  紙片下面,是一沓現金,算是她借住的租金,她這個人最不喜歡欠別人的。

  挺傷感。

  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安糖糖走了。

  帶走了屬於她的一切。

  裴嘯回家後,空里空蕩蕩的。

  再也沒有人,毫無分寸撲到他面前說,你怎麼才回來呀。

  桌子上,是她的紙條。

  字跡絹秀,裴嘯看著,幾秒後,就丟下了。

  房間裡還有昨天晚上的酒氣,混著一些女孩子的氣息。

  他打開了窗。

  一道閃電划過。

  頃刻間,傾盆大雨。

  而此時的安糖糖,正站在公交站下躲雨。

  她最近是被倒霉神沾上邊了,剛出門,錢包和手機就被偷了。

  還沒怎麼著呢,差一點被電動車給撞出去。

  有好心的大爺給了她五塊錢。

  她想著去坐地鐵,結果,下雨了……離地鐵口還有三百米。

  公交站下,雨肆意,把她淋成了一隻落湯雞。

  也分不清是眼淚還是雨水,她哇哇地哭。

  閃電划過,雷聲如同地殼被撼動的聲音。

  安糖糖捂著耳朵,將自己蜷成一小團。

  今天出門應該看看天氣預報的,早知道是這種天氣,她可以死皮賴臉的再住一天。

  明明他說了讓她一個月內找房子。

  她自己置的什麼氣嘛。

  又是一道閃電。

  緊接著一陣要撕開大地的雷聲。

  安糖糖嚇壞了。

  從小她就怕電閃雷鳴。

  此時的她像只流浪小狗,緊緊地縮在公交站的角落裡。

  雨好冷。

  打濕了她的外套,頭髮,她想離開這兒,可是能躲雨的地方都太遠了。

  雨下的好急好大。

  她好害怕。

  「裴嘯哥哥,如果你這個時候出現,我會原諒你對我的討厭,我還會跟你做好朋友的。」

  安糖糖自言自語著。

  期待著英雄救美。

  她渴望得到幫助和救贖。

  可她比誰都清楚,沒人會來。

  裴嘯更不會出現。

  安糖糖拖著行李,走出了公交站。

  風雨肆意。

  她被澆的狼狽。

  沒關係。

  有些風雨是要自己承受的,她長大了,得自己照顧自己,得自己保護自己。

  父親不可靠,家也不可靠,男人更不可靠。

  她可以的。

  可她就是委屈。

  為什麼她要這樣,為什麼就是沒人來愛她,為什麼她就不可以有一個為她遮風擋雨的家。

  路上行人匆匆。

  安糖糖走在暴雨中。

  突然。

  頭頂多了一把傘。

  她願望成真了,高興抬眸,「裴……」

  不是裴嘯。

  是一位大叔,「小姑娘,這麼大的雨,這麼個淋法,是要生病的,趕緊的把傘撐好。」

  大叔將雨傘塞進安糖糖的手中。

  轉身走了。

  安糖糖又哭了。

  獨自撐著傘,走在這狂風暴雨中。

  停在路口等紅燈的車子。

  兩個男人幾乎是同一時間向外望了過去。

  「這小丫頭,大雨天不在家裡呆著,在外面搞行為藝術呢?」霍時序笑著瞥了裴嘯一眼,「不會是你把人家趕出來了吧?」

  裴嘯看向邊走邊哭的女孩,毫無情緒地輕呵,「我是她爹啊?我有什麼權利趕她。」

  「我說你……我看小姑娘挺好的,每次見你,眼睛都彎的跟月牙似的,有機會得抓住啊。」

  裴嘯淡掃了霍時序一眼,「抓住什麼?」

  「抓住你的緣分,難不成,你真想打一輩子光棍啊?」

  裴嘯深呼了一口氣,推開車門,撐著傘走了出去。

  霍時序慢吞吞的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江淮,來接我,就在……」

  他看了看四周,報了個地址。

  裴嘯撐著傘,走到安糖糖的面前,「演苦情戲呢?」

  安糖糖聽到熟悉的聲音。

  不敢相信的抬起小臉,望向了裴嘯。

  看到這張臉,她所有的委屈,一瞬間爆發了。

  她扔掉手上的雨傘,撲進了裴嘯的懷裡,緊緊的抱住了他,「裴嘯哥哥,你是來接我回家的吧?我原諒你了,我願意跟你做最好的朋友。」

  裴嘯:……什麼亂七八糟的。

  「怎麼在大街上?」他問。

  安糖糖癟了癟嘴,「錢和手機全被偷了,有好心大爺給了我五塊錢,我想著去做地鐵,結果下雨了,還下的這麼大……」

  裴嘯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阿嚏。」安糖糖凍壞了,小臉煞白,但看向裴嘯的臉上,還是堆著笑意,「可能,是,感……阿嚏。」

  「先上車吧。」

  他攬著她的肩,穿過暴風雨,來到車裡。

  他將暖風開到最高。

  踩著油門回了家。

  到底是個弱不禁風的小姑娘,被這大雨一淋,發起燒來。

  她像個依賴的孩子。

  靠在裴嘯的懷裡,抱著他,不讓他走。

  哼哼唧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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