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聖血為賞，神物為枷！一念勾魂天衍聖女！
葬神谷廢墟，死寂無聲。
千幻鬼母和血蛟王身體僵直，站在遠處。
他們死死盯著天坑中心那個黑袍身影，心神俱裂。
天譴、聖體自爆，還有一股無法理解的恐怖力量偷襲。
這種絕境，他不僅活了下來，氣息反而暴漲到了元嬰中期！
這是個怪物！
林燼收斂氣息，從空中落下。
身上的黑袍破碎，露出下面沾滿金血與魔血的皮膚，他臉色蒼白，一雙眼眸卻幽深如淵。
黑山老魔強撐著破碎的魔域，從地上爬起，體內那滴神血的磅礴生機正在修復他的傷勢，但他不敢有絲毫怠慢，恭敬地站到林燼身後，垂首侍立。
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君臣已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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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燼並未看他，也未看遠處的兩人。
他抬手，一枚流轉著金色光暈、卻帶著絲絲裂痕的心臟狀晶體，被直接收入儲物袋。
【天道之心（殘片）】。
做完這一切，他的目光才落向面前懸浮的另一件戰利品。
那是一團拳頭大小，如融化黃金般粘稠的液體。
【聖體本源】！
它靜靜懸浮，散發的浩瀚生機，竟讓天坑邊緣的焦土有嫩芽破土，又在瞬間被殘餘的毀滅法則絞碎。
生與死，在此刻達到詭異的平衡。
咕咚。
血蛟王喉結滾動，吞咽著唾沫，雙眼赤紅，呼吸粗重。
他的血蛟魔軀在渴望，在咆哮！
吞下它，肉身絕對能再上一個台階！
千幻鬼母同樣屏住了呼吸，這團本源足以彌補她所有暗傷，甚至延壽百年！
這是任何元嬰修士都無法拒絕的誘惑。
林燼將兩人的貪婪盡收眼底，伸出手，在那團【聖體本源】上輕輕一划。
金色液體被精準地一分為二，化作兩團稍小的光球。
他屈指一彈。
兩團光球不偏不倚，分別射向千幻鬼母和血蛟王。
「黑山此役有功，已得賞賜。」
林燼的聲音平淡，卻如驚雷在兩人耳中炸響。
「這兩份，是你們臣服的『見面禮』。」
見面禮？
千幻鬼母和血蛟王都愣住了。
他們想過林燼會以此要挾、控制，卻沒想過他會直接賞下這逆天神物！
血蛟王眼中凶光一閃，桀驁的本性讓他生出歹念。
就在他準備開口試探的瞬間，一道冰冷的神念直接在他腦海中炸響。
「蠢貨，閉嘴！」是千幻鬼母。
「你以為這是賞賜？這是枷鎖！」
「收下它，你我便再無退路！日後他要我們去死，我們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不收？你覺得我們今天走得出這葬神谷？」
「先拿到好處，活下去！」
血蛟王渾身一震，眼中的凶光瞬間被更深的忌憚取代。
他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林燼，瞬間明白，這不是選擇題。
從他們踏入葬神谷的那一刻起，就只有一個答案。
「多謝主人賞賜！」
血蛟王不再猶豫，一把抓住聖體本源，張口直接吞入腹中！
千幻鬼母也俯身一拜，將另一團本源吞下。
轟！轟！
兩股恐怖氣息轟然爆發！
「吼——！」
血蛟王發出痛苦的咆哮，璀璨的金光從他魁梧的身軀內迸射。
他體表的血色鱗甲寸寸崩裂，血肉模糊，但下一刻，帶著淡淡金色的新鱗甲瘋狂重生，其上更有玄奧道紋流轉。
他額頭青筋暴起，一根猙獰的龍角甚至頂破皮膚，又被磅礴的魔氣強行壓制回去，只留下一個淡淡的金色印記。
魔氣與聖光在他體內劇烈衝突，最終達到一種詭異的平衡！
另一邊，千幻鬼母周身被金光籠罩，無數幻影生滅。
有神聖，有墮落，最終所有幻影合而為一，融入她的體內。
她的幻術，多了一種無法被勘破的「真實」與「神聖」。
片刻之後，光芒散去。
兩人氣息不僅恢復巔峰，甚至更強一籌，舉手投足間，帶著萬法不侵的韻味。
偽聖體！
他們的肉身，已然質變！
「拜見主人！」
這一次，兩人單膝跪地，聲音中再無半分勉強，只剩下對力量的絕對忠誠。
血蛟王攥緊拳頭，感受著體內爆炸性的力量，關節噼里啪啦爆鳴，眼神狂熱。
千幻鬼母則更快地收斂氣息，低垂眼帘，心思難測。
力量，是魔道唯一的真理。
林燼看著脫胎換骨的兩人，終於點頭，目光落在氣息最暴虐的血蛟王身上。
「血蛟王。」
「屬下在！」
「口頭臣服，只是虛名。」
林燼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
「我要你用行動，證明你有資格，坐上我魔君殿【武殿】殿主之位。」
武殿殿主！
血蛟王猛地抬頭，眼中爆發出狂熱。
「去黑風淵深處血魔山脈，狩獵一頭被『歸墟』氣息徹底污染的上古魔獸。」
「元嬰後期。」
「一個月內，將它的頭顱，帶到我面前。」
「此事，便是你的投名狀。」
「屬下，遵命！」
血蛟王重重叩首，起身化作一道血光，直奔黑風淵深處。
林燼又看向千幻鬼母。
「你，執掌【幻殿】，負責情報，監察黑風淵內外一切動向。」
「是，主人。」
安排好一切，林燼不再停留，提起虛弱的黑山老魔，返回魔君殿。
風吹過深坑，發出嗚咽，將殘餘的聖光與魔氣徹底吹散。
……
魔君殿，靜室。
林燼安置好黑山老魔，布下數十道禁制。
他攤開右手。
掌心之中，那道極細的灰色裂痕，在剛才一番折騰後，蔓延得更快了。
它如跗骨之蛆，正吞噬著林燼的生命本源。
「歸墟……」
林燼盯著這道裂痕，這東西比他想像的更麻煩。
強行剝離，無異於自斷一臂。
但他林燼的字典里，沒有「被動」二字。
既然無法剝離，那就……煉了它！
他直接將《百鬼夜行圖》祭出！
圖卷懸浮，鬼氣森森。
林燼盤膝而坐，根據戰鬥中的感悟，催動【大道魔心】！
以元嬰為鼎！
以魔心為火！
他要將這絲「歸墟」裂痕，當成一件「器物」，強行煉入圖卷之中！
「起！」
林燼低喝，帶著裂痕的右手猛地按在《百鬼夜行圖》之上！
嗡——！
大道魔心全力運轉，一股無形的排斥力爆發。
掌心的灰色裂痕劇烈掙扎，試圖紮根在他血肉本源之中。
一股深入骨髓的劇痛傳遍全身，每一寸血肉都在哀嚎。
林燼臉色愈發蒼白，冷汗滲出。
他的心神卻在極致的痛苦中，主動解析這股力量的構成！
『這力量的本質是終結，是萬物盡頭。若能理解它，而非單純轉移，我便能掌握一種全新的法則！』
「給我……出來！」
魔念轟然一震，強行將那絲灰色裂痕從掌心血肉中向外剝離！
過程痛苦萬分。
終於，在他一聲悶哼之後，那道完整的灰色裂痕被徹底「拔」出，化作一道灰線釘在了圖卷之上！
嗤——！
圖卷表面發出一陣腐蝕之聲，那道灰線烙印其上，整幅圖卷劇烈顫抖。
【叮！《百鬼夜行圖》正在吞噬高階『歸墟』之力，進化進度大幅提升！】
【叮！圖卷本體受到『歸墟』之力侵染，發生異變，初步融合【寂滅】特性！】
【備註：此後，圖卷釋放的所有鬼物，攻擊將附帶【寂滅】效果，可無視大部分物理防禦，直接傷害敵人的神魂與道基！】
系統提示音讓林燼精神一振。
畫卷的材質變得更加深沉，死寂的氣息與圖卷融為一體。
他再看手掌，裂痕消失，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
生命本源的流逝被遏制，但他知道，與「歸墟」的糾纏，才剛剛開始。
暫時壓下污染，林燼將注意力投向此行最大的戰利品。
那枚被「標記」過的【天道之心（殘片）】。
他將晶體托在掌心，神念探入。
轟！
一股浩瀚的天道意志，瞬間將他的神念彈開！
「直接煉化，風險太大。」
林燼的【大道魔心】卻能感到，在這意志背後，是無數精妙純粹的「世界規則」本源。
『若能解析出其中『規則』，或許……可以用來修復我的功法，甚至，創造出全新的神通！』
一個更大膽的計劃在他心中成型。
他的目光，落在晶體上那道屬於天衍聖地神秘人的「太陰神念」標記上，眼神玩味。
催動【大道魔心】直接對著這縷神念，開始了「吞噬」和「解析」！
【叮！正在解析高位階神念……】
【叮！解析成功！獲得關鍵信息！】
一段模糊，卻充滿了殺意與高傲的命令，湧入林燼腦海。
「……月嬋……下山……黑風淵……」
「……帶回天道之心……和他的頭顱！」
信息殘缺，但足夠了。
最關鍵的是，在解析這縷神念的瞬間，林燼感受到神念中殘留的氣息，與他當初種在蕭清雪道心深處的那枚【偽·天命情劫】魔種，產生了極其微弱的共鳴！
同出一源！
林燼猛然睜開雙眼，眼中露出驚異。
直接催動了那枚與蕭清雪道心相連的魔種。
……
與此同時。
遙遠的天衍聖地，聖女峰。
一座被重重禁制籠罩的靜室之內。
蕭清雪盤膝而坐，正全力壓制那顆日益壯大的道心魔障。
她腦海中，總是不受控制地浮現那個魔頭的身影，那些畫面如夢魘般衝擊著她身為天之驕女的驕傲。
就在她心神不寧之際，身體猛地一顫！
一個她又恨又怕的聲音，毫無徵兆地，直接在她腦海最深處響起。
「師姐。」
「你的『同門』，好像不太友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