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黑手
看著近在咫尺的鬼眼，秦勝下意識後退，但心中並不懼怕什麼，他反而笑了起來。
「原來是你。」
門外之鬼全身上下都布滿勒痕，身體扭曲，滲出的血液染紅了全身。
那張臉猶如遭受過凌遲，血肉外翻，但秦勝還是認出了他的身份。
任英雄。
「被鬼殺了之後，也能變成鬼嗎？」秦勝若有所思，覺得此事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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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我命來！」
任英雄的眼珠不斷往門縫裡擠，兩顆眼珠都已經變形。
「狗叫。」
秦勝伸出手指，以超越常人的力量直接戳癟了兩顆鬼眼。
正在進行先天築基的他，肉身力量亦是大幅度提升。
「活著的時候尚且在我面前搖尾，死了還想作妖？」
以為變成鬼就能逞凶？誰給你的勇氣？
秦勝直接拉開大門走了出去，又順手關門。
「你不是想見我？想找我報仇？」
「我出來了，給你這個機會。」
誰知任英雄卻沒有衝上來，反而在不斷拉開距離。
若是被其他人看見，恐怕會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
到底誰是鬼？
「你看，我真開門了你又不樂意。」
秦勝搖頭，邁步探手，法力在體內流轉，一把捏住惡鬼的下半張臉，乾元真火燃起，任英雄不斷掙扎，但卻連叫都叫不出來。
他手上的力度稍微減弱，詢問道：「你怎麼找過來的？」
「死！死！死！」
「還我命來！」
秦勝皺眉，剛才附體小廝的任英雄還能用假話騙他開門，此時卻變成了一隻渾噩厲鬼，根本無法溝通。
這和三娘的情況有所不同。
是死前的仇恨驅使著他來找我報仇嗎？
還是和高沖所說的，幕後操控者有關？
秦勝借著月光觀察周圍，牆角的位置倒著那個小廝，其他地方並沒有旁人的蹤跡。
「死了就去好好的投胎，爭取下輩子當個好人，非得再來找死。」
更多的法力灌入，乾元真火劇烈燃燒，任英雄的身形快速變得虛幻。
秦勝面色平靜的注視著這一幕，一個念頭忽然升起：
人死了還有機會變鬼，不知道鬼死了又會怎樣？
在任英雄即將死去時，變故突生。
其殘暴混亂的眸子陡然變得清明，出現了截然不同的神采，氣質變化。
這個眼神……絕對不是任英雄！
「你是誰？」秦勝沉聲問道。
「就是你壞我大計……我們會見面的。」
「任英雄」留下一句話，就此灰飛煙滅。
秦勝看著空空蕩蕩的前方，沉默片刻，忽的一笑。
「我等著那一天。」
任家村厲鬼背後，果然有人！
只是我堂堂天庭行走，還會怕你的威脅？
對於此人的威脅，秦勝不會輕視，但也絕不至於因此膽戰心驚，惶惶不可終日。
若幕後之人真的實力強到無敵，又豈用藏在暗處行事？
「這是我殺死的第二隻鬼了，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秦勝心中感慨，身懷利器，殺心自起，古人誠不欺我。
人的恐懼來源於未知，以及自身的弱小。
當以前不能理解的厲鬼真實出現，並且還能夠被殺死時，那麼對未知之物的恐懼便不復存在。
而似任英雄這樣實力的厲鬼，無法對秦勝造成任何威脅，那他肯定不會感到害怕。
秦勝看了一眼昏迷的小廝，思考著該怎麼處理此事，最終他決定：
舉報。
此事靖仙司也在追查，能夠借力，那就借力，沒有必要非得一個人扛。
他只是一個剛剛開始築基的「寶寶」。
「或許可以和靖仙司合作，不過這樣可能會暴露我也是修行者……先天築基是絕對不能讓別人知道的。」
轉身走進院子，秦勝拿出行走令牌看了一下，善功數量現在為三。
「只值一個善功？太便宜了吧。」
對任英雄的鄙視浮現在秦勝心間，和三娘相比，厲鬼任英雄太拉胯了。
張百福還在睡覺，老人家實在太累了，不過秦勝還是把他給叫醒。
「師父，剛才有鬼來敲門。」
聞眼，本是睡眼朦朧的老頭子一個激靈，立馬清醒了。
「我沒開門，鬼已經走了，但我怕他又回來，我們現在去靖仙司吧。」秦勝說道。
厲鬼敲門一事，秦勝打算告訴靖仙司，以便於追查。
那幕後之人想來找他？
秦勝就先下手為強！
「對對對，去靖仙司！」
師徒兩人立馬行動，順帶把暈倒的小廝也給帶上了。
靖仙司在縣衙旁邊，位置十分隱秘，以普通百姓對官府的敬畏來說，很少有人會誤至此處。
在向門口的守衛道明來意後，一個守衛立馬進去通傳。
不一會兒，白天見過的高沖走了出來，眸光如電，沉聲說道：
「把這人留下，我們去現場。」
「大人，我師父身上還有傷，不便奔波，能不能讓他也留下？」秦勝說道。
「可以。」
路上，秦勝把加工過的事情始末告知高沖，著重說道：
「任英雄離開之前眼神發生過變化，從殘暴的厲鬼變得理智深沉，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變了一個人……」高沖若有所思，而後說道：
「門，很多時候象徵著一種保護，你沒有魯莽開門是對的。」
貼門神，掛明鏡，意義也在於此。
「一旦開門，那你必死無疑。
倒也不一定是我死……
「不過不是每一隻鬼都是這樣，這其實只是少數，弱小的鬼魂才會被此所限。」
「所以如果以後再次遇到這樣的事情，還是要隨機應變。」
到了秦勝家門口後，高沖取出那面圓鏡，四處映照。
「這裡的確有陰氣存在，可死在另外一隻厲鬼手上的任英雄，根本不應該有這樣的變化，這背後恐怕確實是有人在搞鬼……」
高沖眼神凝重，良久後，輕吐一口氣，看向秦勝，說道：
「明天我會再去任家村一趟，你兩次和鬼接觸，糾纏甚深，務必小心。」
秦勝問道：「高大人，靖仙司對於朝廷之外的修行者，一般是怎麼處理？」
「平常以拉攏為主，若不願意加入朝廷，那麼只要別作惡，朝廷也不會幹涉其他修行者的生活。」
「宗門、世家、散修……去處很多。」
高沖答道：「但像這次的事情，那朝廷是絕對不會姑息的。」
結合從張百福那裡了解到的情況來看，秦勝判斷高沖說的基本屬實。
於是，他說道：「這次事件的幕後黑手看樣子不打算放過我，我也想早點解決這件事情，我願意出一份力。」
高沖反應了過來，看著秦勝，驚疑不定：
「你也是修行者？」
「對，我師父曾經遇到過一位高人，被傳授了幾句口訣，他沒有修行的天賦，但我修煉成功了。」
秦勝：「現在我應該處於百日築基階段。」
秦勝已經考慮清楚，只要先天築基這一點不暴露，他修士的身份被人靖仙司知道其實沒什麼問題。
這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至於張百福那邊，等回頭秦勝編個理由交代一下就行。
高沖沉默，傻子也能修行？
雖然他清楚秦勝以前並不是真的痴呆，但腦子不太好是毋庸置疑的。
這得是多高的天賦？
「所以，三娘和任英雄已經被你殺了？」
「嗯，我之前有所隱瞞，高大人見諒。」
「沒事，能理解。」高沖擺了擺手，突然說道：
「打我一拳。」
秦勝微怔，然後明白了高沖的意思，也沒猶豫，一拳打出，勁風呼嘯。
啪！
高沖伸掌接住，身體晃了晃，然後他背手說道：
「可以，確實是修行者才有的力量。」
「高大人實力高強，佩服。」秦勝稱讚，不愧是朝廷培養出來的精銳！
高沖不語，剛才接了秦勝一拳的那隻手在背後不斷發抖，紅通通的。
我連個「傻子」都不如？
他有些懷疑人生。
「明天我們一起去任家村，你師父可以留在靖仙司，那裡絕對安全。」
「多謝大人。」
「同為築基，直接叫我名字便好。」
在回靖仙司的路上，秦勝開口：
「高兄，我感覺任家村的女鬼似乎比任英雄要厲害很多？」
「那隻女鬼應該已經是厲鬼了，任英雄則只是遊魂。」
高沖答道：「一般而言，新生的鬼物都只是遊魂，這種級別的鬼物哪怕是凡人遇見，也有活命的可能。」
「而厲鬼則不同，只要他們想，凡人不會有任何抵抗能力。」
「遊魂，厲鬼……」
秦勝輕輕點頭，又學到了一些知識。
「是否有比厲鬼還強的鬼物？」
「那種鬼物已經可以稱為鬼修，不比脫胎修士差，常人反而難以接觸到。」
……
清晨，秦勝和高沖趕往任家村。
敢威脅我？
已經不是一般的幕後黑手了，必須出重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