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我上刀山下火海報答您
「到底怎麼了,你說啊。」
張雲急不可耐,莫如雙大口喘息著,隨後又給自己猛灌了一壺茶水。
「我在魏王府找到了李銘,本以為他是真的,誰知道是假的,差點把我自己搭進去。」
「草!這貨還真是陰險。」
這也說明了,李泰是真的把李銘帶走了,不然不會如此謹慎。
李銘知道他是兇手,斷然不會留他太久,他們怕的就是時間長了李銘會被滅口,或者他現在已經不在人世了。
「別著急,我們再去探探路。」
與此同時,滿身傷痕的李璟等待著,他的手沒辦法拿起食物,青衫每天都會親自來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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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過了七天,終於讓李璟等到機會了,青衫在餵他東西時,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何事。他匆忙離開,卻簡單把們虛掩著。
李璟眼睛亮了起來,他掙扎著起身,手一用力就疼。
他咬牙忍著,再用力站了起來,然後全速朝著外面跑。
等跑出來他才發現,這裡居然是山溝里,李璟加緊跑出村子裡。
來到外面,是連綿起伏的山脈,他有些絕望。
他生在皇宮,長在皇宮,如何知道怎麼出去?
可身後有虎狼,他壓根沒有的選,乾脆一咬牙,就跑。
李璟不想再回去,萬一那三個人又虐待折磨他呢?
面前是一條山路,他沿著這條路跑准沒錯,李璟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振奮過。
雙腿不知疲倦地奔跑在路上,他們應該還沒有發現他已經跑了。
就這樣,李璟竟然狂奔了一上午,臨近中午時才終於到達了山外。
他又疼又餓又累,不能就這麼倒下去,萬一被同村人帶回去,他就再也沒機會出來了。
跑吧,跑得越遠越好,能跑多遠是多遠。
李璟撐著最後的一點意志,繼續奔跑,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來到了鎮上。
這時他實在是支撐不住了,眼前一黑立馬倒了下去。
等來醒來的時候,自己躺在一處乾淨的小院子裡。
門被推開,李璟嚇得縮進被子裡,但進來的是一個小丫鬟。
「你醒了?過來吃點東西吧。」
她手中端著點心和熱粥,李璟見了眼睛都直了,他是腎上腺素飆升,不然沒機會逃脫。
看了看那名少女,他伸手抓過來狼吞虎咽起來,即便是手指還疼著,也忽略不去管。
「你慢點,還有很多呢,怎麼餓成這樣?」
李璟吃完了以後打了個飽嗝,「多謝姑娘款待,這裡是什麼地方?」
「這裡啊,是銅鑼郡的陳清鄉。」他竟然一口氣跑到了銅鑼郡這裡?
李璟這是才對自己徹底佩服起來,他這麼能跑,多虧腎上腺素。
「多謝姑娘相救。」李璟這次學聰明了,沒有選擇暴露自己的身份。
他身上唯一能證明自己的玉佩還在懷裡,走的時候就是怕被人認出來,但想到是身份證明,所以沒有丟。
「不用謝,你家住哪裡?」
「我住在長安,與父母來此地遇上了劫匪,不小心走散了。」
那姑娘聞言對他多同情起來,不住地安慰他,李璟得知他叫春桃。
多虧了她,李璟在這裡過了幾天的安生日子,但他心裡對高陽的仇恨達到了頂峰。
這狗東西,等他回去了一定想辦法讓她也嘗嘗,
李璟止不住狠狠地想著。
然而還沒等他思考多久,院子裡傳來喧鬧聲,李璟趴在窗戶上望去。
院子裡有個身著官服的老男人趾高氣揚。
「能被選上是你們的福分,就是去軍營做個飯有那麼難嗎?」
春桃眼淚掉下來,「老爺,您可憐可憐我們吧,我就這麼個弟弟,他又腿腳不便,不能去軍營啊。」
那當官的白了她一眼,「那誰來可憐可憐我呢?別說廢話了,趕緊走吧。」
他說著,手下上來就要把春桃的弟弟海生給拖走,兩人放聲哭泣,引得路人紛紛駐足觀望。
「慢著。」
李璟從屋裡出來,那當官的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見他十四五歲的模樣,有些好奇。
「怎麼?你不服嗎?我可告訴你,這可是上頭交代下來的,你擔罪不起。」
李璟眼神並無波瀾,「我沒說阻止你們,我想替海生去不可以嗎?」
「你?」當官的眼神驚訝,上下又打量起了他,這次卻多了探究,「你是他們何人呢?」
「我是個黑戶,他們的表弟,我們母親是姐妹。」
李璟記得前兩天春桃偶然提起過,她們的母親還有個妹妹,生了個孩子早死了。
冒充一下應該也沒問題,當官的不停地捋著鬍子,「你會做飯?」
「會,我還會種土豆。」
聽到會種土豆,他眼睛亮了,自從皇孫殿下種出這從來沒見過的玩意後,軍營里都開始把土豆當作必備的食材。
因為這東西種也好種,吃也方便。
如果有人懂怎麼種,那再好不過了,至於戶籍什麼的,更簡單。
「那你隨我來吧。」
見成功了,春桃趕緊撲過來,「大恩不言謝,以後有什麼事,我上刀山下火海報答您,恩人,您保重。」
海生眼裡都是愧疚,李璟沖他笑笑,示意他不必太在意。
他此去的軍營在銅鑼郡東北的邊關,李璟十四五歲,但身量已經快趕上了十八歲的人。
他只需要做飯即可,李璟心裡清楚,去的話可不一定會讓他做飯,八成先讓他當雜活。
果然,剛到軍營,他被帶到燒火做飯的地方,那些人看他的目光不是很友好。
「你,去把菜擇了,中午要用。」管事的伙夫長對他指使起來,仿佛一點也不願意跟他廢話。
李璟也沒有任何不滿的情緒,神色平常換上衣服,然後開始認真擇菜。
一上午的時間都在忙著,李璟一直被叫來叫去的,到了能休息的時候,他累得在小凳子上一坐。
還好,他身上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不然這更難熬。
「你叫什麼名字?」伙夫長忽然過來。
「我、我叫王乘。」
伙夫長一直觀察他的臉色,見他唯唯諾諾,戶籍也沒有問題,也就放下了戒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