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壞了壞了
第36章 壞了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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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歸瀾捏住岑霧的臉頰肉, 又捏了幾下,突然問他, 「少爺,你怎麼不結巴了?」
「……」岑霧懵了懵,他整張臉都漲得通紅,不說還好,等反應過來,嘴唇動了動,嗓子又不連貫起來, 「我……我……」
謝歸瀾有點後悔問他。
岑霧擡起頭看著謝歸瀾, 本來想說點什麼, 但還沒憋出來,就聽到身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他轉過頭, 整個人頓時愣住。
褚子健過來了,還帶著岑驍跟關行雪。
「二少, 我這實在沒辦法,」褚子健趕緊解釋, 擔心岑霧生氣罵他,很為難地說,「怕你出事, 只能跟關總他們說一聲。」
他跟賽車場那幫人說岑霧肯定去找謝歸瀾了, 那幫傻缺都不信他, 他現在算是知道了, 岑霧為了謝歸瀾什麼事都能做出來。
褚子健有點頭皮發麻, 之前王越讓傳牌的事就算了,本來在場的人也不多, 嘴都好好閉緊,肯定傳不出去。
但這次,謝商景肯定會知道。
他再也不能自欺欺人,覺得岑霧還討厭謝歸瀾了,討厭個屁啊,這愛得死去活來的。
不是,謝歸瀾憑什麼當他大嫂?
「小寶,」關行雪肩頭披著個薄羊絨披肩,來得很匆忙,底下只穿了雙拖鞋,伸手摸了摸他滾燙的額頭,「又發燒了,怎麼這麼燙?」
岑家有很多生意在國外,岑君山昨晚的飛機,才離開淮京,現在淮京暴雨下得厲害,航班都停了,不然他肯定也要來。
深夜一點多,暴雨已經下到了幾乎不能出門的程度,岑霧嗓子發緊,不敢想從市區連夜開車過來會有多危險。
就算看到關行雪跟岑驍都安全到了醫院,他手心也都是冷汗。
岑霧本來想跟褚子健發脾氣,但關行雪看到他腿上才處理完的傷口,眼眶都一陣發紅,知道他在擔心什麼,跟他說:「下這點雨算什麼,你在哪兒媽媽都得來呀。」
岑霧蒼白的嘴唇動了動,眼眶也有點紅,伸手摸到關行雪濕透的披肩。
雨下得太大了,就算開車過來,從下車到醫院的這幾十米,撐著傘渾身也能濕透。
岑驍去跟護士要了個毯子,給關行雪披上,他自己的西裝外套也都濕了,接到褚子健的電話,從公司趕過來的。
岑驍脫掉外套,搭在臂彎上,他盯著岑霧,突然意味深長地朝他挑了下眉。
岑霧懵懵的,對上岑驍有點複雜的眼神,才猛地反應過來,謝歸瀾還抱著他。
他臉上頓時一熱,手忙腳亂地推開謝歸瀾,就想起來,但慌了下又覺得自己沒必要這麼慌,他跟謝歸瀾又沒什麼。
這樣反而搞得像在心虛一樣。
這家醫院條件不太好,但這麼晚了,暴雨吞沒了整個淮京,開車回去不太安全,岑霧又在發燒,還不如就先在這兒待一晚上。
關行雪讓岑驍再去找護士問問,看現在能不能辦住院,還有沒有病床。
岑霧也在沒人注意的地方,攥了下謝歸瀾冷硬的指骨,然後湊過去小聲跟他說:「我…我餓了,你去幫…幫我買點吃的。」
「嗯。」謝歸瀾反手握了下他的指尖,關行雪他們都來了,有人照顧岑霧,他就去買東西。
岑霧趁謝歸瀾走了,先跟關行雪說了競賽的事,競賽的事不能拖,現在謝歸瀾作弊的消息還沒有徹底傳開,越拖知道的人越多。
謠言之所以傷害性這麼大,就在於謠言一旦成型,哪怕澄清了也總會有人看不到,或者假裝看不到,在乎事實的只是少數人。
必須得在一開始就扼殺掉。
關行雪摟著他,摸他柔軟的黑髮,就算岑霧一張嘴磕磕絆絆,也很耐心地聽他說話。
廖家上個世紀就開始做珠寶生意,根基很深,曾經有條藍寶石項鍊天價拍賣出去,甚至輾轉到了歐洲某位女王手中。
關行雪一代影后,現在雖然不怎麼拍戲了,但圈內的地位早就根深蒂固,仍然很紅,她跟廖氏珠寶合作了十年,一直都是代言人。
岑君山這邊,又從老一輩就跟廖家私交不錯,這個事情說起來不大,但非要做的話,肯定會傷到雙方的體面。
「小寶,」關行雪沉默了一會兒,伸手摸了摸岑霧的臉,問他,「你是一定要幫他麼?」
岑霧臉上蒼白憔悴,但因為發燒,眼中濕蒙蒙的都是水霧,嘴唇也燒得很紅,帶著股病態,很執拗地望著她,點了點頭。
「……」關行雪說,「好。」
岑霧一顆心終於落到了肚子裡,這次跟王越不一樣,王越是出手為難了他,讓他不痛快,所以岑家本來就不會放過王越。
何況王越家的公司跟岑氏相比之下什麼都不是,想碾死王越只是岑驍一句話的功夫。
但廖家這邊只跟謝歸瀾有矛盾,也許謝歸瀾真的被陷害了,那又怎麼樣。
關行雪不是孟良平,不會惋惜自己的學生被人誣陷,付出什麼代價都要拉他一把。
關行雪能答應,只能說岑家真的太愛原主了,甚至到了溺愛的程度。
甚至都沒跟他要一個理由,只因為他是她的孩子,所以什麼都願意為了他做。
岑驍去找護士問了問,確實已經不能辦住院了,也沒多餘的病床。
但門診有人輸完液,有事趕著回家,冒雨離開了醫院,正好騰出一張病床,岑霧腿上受了傷,護士就讓他去床上躺著。
等安頓好岑霧,關行雪出去打熱水,留下岑驍跟岑霧在病房裡。
岑驍坐在病床旁邊,長腿交並,饒有興致地問岑霧,「媽媽走了,你跟我總能說實話了吧?那個謝歸瀾,你是不是喜歡他?」
岑驍跟別的富二代不一樣,他唯一的愛好就是電競,還被岑君山給殘忍扼殺了,但他不玩,不等於他不知道。
褚子健跟他說,岑霧開車去了山上,他渾身的血都瞬間冰冷,他都不知道岑霧怎麼敢的。
這輩子他也就受到過兩次這種驚嚇,上次還是岑霧出生的時候。
當時關行雪在山區拍戲,暴雨下得跟今晚一樣大,他跟岑君山都被擋在山腳底下。
?
關行雪的助理一開始還給他們發消息,說可能要早產了,但雨越下越大,洪流淹垮了整個夜晚,連著幾天再也沒收到任何消息。
暴雨就像從十幾年前下到了今晚,他才反應過來,原來他到現在都還是害怕的。
岑驍本來想敲敲岑霧的腦袋,看他到底進了什麼水,被勾引得這麼鬼迷心竅,但最後也沒捨得,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
反正他這輩子,除了父母,或者岑霧,不會為任何人做這種事。
岑霧又懵了下,頓時雪白的耳根都燒紅起來,不是,怎麼都覺得他喜歡謝歸瀾,就不能有點兒純潔的兄弟情?
「我…我不,」岑霧紅著臉,結結巴巴地說,「不喜歡他。」
岑驍其實知道原主是個同性戀,雖然不知道原主魚塘里有三千多人,但原主在藍夜經常找男模,岑驍是知道的。
不過原主怕謝商景吃醋,找他麻煩,從來沒跟誰有過親密接觸,頂多就是看個腹肌。
岑驍也就沒管過什麼。
他弟弟,看個腹肌怎麼了,什麼腹肌這麼金貴還不給看。
「你不喜歡他,你瘋了?」岑驍頓時裝出個冷臉,「你為了他,命都不要了,你現在跟我說你不喜歡他?」
岑驍對謝歸瀾帶著敵意,謝歸瀾對他也一樣,路家晚宴結束,他開車帶謝歸瀾跟岑霧回家的那晚,在後視鏡跟謝歸瀾對視了一眼。
彼此都升起了戒備。
當然,他本來對謝歸瀾觀感就不好,不是因為私生子之類的身份,而是對謝歸瀾本人,那雙桃花眼漆黑陰鬱,很冷漠薄情的長相。
謝家一灘渾水,他本來就不願意岑霧跟謝家任何人接觸,何況是謝歸瀾。
但岑霧這已經不是正常能做出來的事了,甚至一般喜歡都不會做到這種程度。
既然這樣,岑霧非要這個人也不是不行,不過他得先去查查謝歸瀾。
宋令薇以前是個陪酒女,在淮京混了十年,圈子很亂,據說後來生了孩子以後,還接過一段時間的客。
謝歸瀾跟著她,很難不出問題。
「你不承認也無所謂,」岑驍瞥了岑霧一眼,「等我查完了,我就去告訴爸媽。」
「……哥!」岑霧慌忙拉住他。
岑驍這一查,搞不好能把鳩占鵲巢的事情也能查出來,而且岑霧才想起個要命的事,他這段時間光顧著忙謝歸瀾的事,都沒準備好跑路的錢,岑驍倒是提醒了他。
起碼他得攢個一兩萬吧,不然怎麼跑。
更何況,謝歸瀾也確實……經不起查。
岑家現在跟謝歸瀾還不熟悉,有些事不適合現在知道。
岑霧還沒退燒,睫毛都濕漉漉地黏在一起,他躺在病床上,蒼白指.尖攥著岑驍的衣擺,就這麼眼巴巴地望著他,眼神中都是央求。
「……」岑驍本來已經起身了,又恨鐵不成鋼地坐下來,這擺明了謝歸瀾肯定有問題,但岑霧還非要護著他。
岑霧又拉住他的手腕,晃了晃,「哥。」
「你等著吧,」岑驍給他蓋好被子,嚇唬他,「最好別讓我發現你瞞著什麼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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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霧在醫院二樓輸液,謝歸瀾去買完飯,往樓梯上走時,撞見了關行雪,關行雪肩膀上披著毯子,似乎是在等他。
謝歸瀾沉黑的雙眸擡起來,停下了腳步,少年嗓音低啞,開口說:「關總。」
「小謝,」關行雪桃花眼彎起來,帶著點疲憊,但算不上冰冷,開門見山地跟他說,「我想跟你談談競賽的事,霧霧想讓我幫你。」
謝歸瀾薄唇抿了下,他知道讓岑家幫忙的話,意味著什麼,這種債比單純的欠錢更難償還,甚至他也許一輩子都還不清。
深夜,醫院這邊走廊很昏暗,關行雪擡起手,握了下他的手臂,跟他說:「我對你沒有惡意,霧霧很關心你,我不想讓他傷心,這個事也不麻煩,你不需要覺得有負擔。」
謝歸瀾深冷的眼窩都被吞沒在黑暗中,膚色也帶著種很冷峻的蒼白。
「你比我更清楚你自己的價值,」關行雪擡起頭望著他,她才發現這孩子長了雙很標緻的桃花眼,「既然足夠跟我做一場等價交易,就不要覺得有任何虧欠,我現在幫你,等你畢業了,你願意的話,可以來岑氏工作,希望到時候能證明我沒有在你身上浪費時間。」
關行雪說得很直白,並沒有任何安慰,也不帶著憐憫,反而讓謝歸瀾更好接受一點。
「……」謝歸瀾頓了頓,想起岑霧受傷的腿,喉結滾了下,啞聲說,「謝謝關總。」
關行雪彎著唇笑了起來,輕輕推了下他的後背說:「走吧,你也沒吃晚飯吧?」
岑霧猜到關行雪應該去找謝歸瀾了,但關行雪這麼在乎原主,看出他想救謝歸瀾,就肯定不會為難謝歸瀾。?
謝歸瀾跟著關行雪來病房,情緒也沒什麼異樣,岑霧眨巴著眼,他趁關行雪跟岑驍沒注意,還伸手摸了摸謝歸瀾的胳膊。
謝歸瀾:「……」
其實撫摸跟擁抱最能夠感知情緒,他拉著謝歸瀾的手腕,也沒覺得謝歸瀾不高興,這才放下心來,跟謝歸瀾一起吃晚飯。
醫院晚上沒什麼吃的,謝歸瀾去一樓超市買了點麵包跟小米粥。
岑霧吃完飯,就有點想上廁所,但他腿還是軟的,根本站不起來。
他不能讓關行雪帶他去,岑驍又不是他的哥哥,總覺得怪怪的,最後只好攥住謝歸瀾的幾根指頭,趴在他耳朵旁邊,紅著臉小聲說:「謝…謝歸瀾,我…我想……」
謝歸瀾唇角翹了下,摟住他的腰將人抱起來,就帶他去衛生間。
這個病房沒有衛生間,只能去外面公共的,關行雪在走廊盡頭跟岑君山打電話,沒發現他們,岑驍倒是看見了,但對上岑霧通紅的臉跟央求的眼神,只能假裝沒看見。
什麼玩意。
當著他的面抱來抱去的。
岑霧腿軟到站不住,手上也沒什麼力氣,還在發顫,謝歸瀾摟著他的腰,岑霧雪白的耳朵尖都已經紅透到滴血。
他頓了半天,什麼都憋出不來,手太顫了,甚至扶了幾次都沒扶穩,搞得手忙腳亂。
謝歸瀾握著他的腰,就這麼在旁邊垂下眼望著他,岑霧莫名羞惱,轉過頭盯住謝歸瀾說:「你…你看什麼看?沒見過比你大的?」
謝歸瀾本來是怕他摔,所以才盯著他,但聽他這麼說,殷紅的薄唇勾了下,帶著點惡劣,說:「沒見過,想長長見識。」
岑霧:「……」
岑霧徹底惱羞成怒,他擡起軟趴趴的腿,就想踩謝歸瀾的一腳。
但他根本站不穩,掙扎半天,整個人反而被謝歸瀾掐住腰,從身後牢牢地抱到了懷裡。
謝歸瀾比他高了大半個頭,正好能嚴絲合縫地抱住他,岑霧還沒放棄反抗,但他還沒反抗完,男生帶著薄繭的手就伸了過去。
這次對準了。
岑霧腦子嗡的一聲,頓時從耳根到脖頸都紅透了,隔間很昏暗,心跳被瞬間放大,他嘴唇都在發顫,「你…你幹什麼?」
「幫你,」謝歸瀾嗓音天生就很冷,但此刻透出幾分沙啞,他摟著岑霧單薄的腰,垂下眼就能看到岑霧耳尖上殷紅的小痣,似乎低笑了下,說,「怕什麼,大不了尿我手上。」
岑霧:「……」
哥,你冷靜一點哥。
岑霧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出去的,他臉紅到擡不起頭,盯著謝歸瀾,讓謝歸瀾拿醫院的消毒液洗了好幾遍手,才終於放過他。
謝歸瀾又抱他回病房,他躺到病床上差點羞憤欲死,埋在被子裡不願意出來,謝歸瀾倒若無其事的樣子。
這就是直男嗎?這都不介意?
岑霧在被子底下躲了半天,太悶了,他雙眼水紅,只好稍微扯下來一點,他沒交過男朋友,從來沒人這麼碰過他。
怎麼搞的,莫名其妙好像跟謝歸瀾談上了,但他們不應該是兄弟情嗎?
病床很窄,岑驍讓謝歸瀾陪岑霧在病房睡,然後他去買了幾個厚墊子,確保不會冷,就鋪在走廊上,讓關行雪稍微睡一會兒。
病房沒地方放了,今晚醫院很多病人跟家屬都是在走廊睡的,依偎著靠在一起。
?
岑驍也靠坐在旁邊,闔上眼休息。
深夜,醫院越來越安靜,岑霧的病床靠著牆,謝歸瀾往他身後墊了個被子,免得他著涼,然後給他蓋上毯子,就伸手摟住了他。
岑霧蜷在他懷裡,一點兒也不冷了,就是看到謝歸瀾骨節修.長的手很不順眼,他只好埋頭睡覺,眼不見為淨。
謝歸瀾抱著他,岑霧累了一晚上,呼吸很快就均勻起來,謝歸瀾薄冷的眼皮垂下來,他盯著自己的手,擡起來聞了下。
什麼味道都沒有。
岑霧晚上被關行雪按住,喝了好多水,睡到半夜又想上廁所,謝歸瀾也累了,眼底淡淡的青色,岑霧沒忍心吵醒他,他腿沒那麼軟了,就是膝蓋還在疼,不過能撐得住。
他自己悄悄地起來,出去上廁所,回來時,看到關行雪的被子滑下去一點,就躡手躡腳地走過去幫她蓋上。
關行雪睡覺輕,岑霧走過來,她就醒了,伸手摸了摸岑霧的臉,「小寶還沒睡?」
她也覺得岑霧不太對勁,這孩子說話不怎麼利索,但好像突然長大了,還會照顧她,以前岑霧是不會幫她蓋被子的。
「我去了趟廁所。」岑霧小聲說。
外面下著暴雨,這醫院條件又這麼差,關行雪不免想起了當年自己在山區生孩子。
她不想劇組為了她太耽誤進度,仗著自己還算年輕,身體又好,就去了山區接著拍戲,誰知道下起暴雨,她又突然早產。
醫院血庫的血都不夠了,她差點死在手術台上,生完孩子之後又昏睡了幾天才醒。
「當時你又紅又小,」關行雪颳了下岑霧的臉蛋,抱著他,嗓音輕輕地說,「還皺巴巴的,跟你哥哥生下來一點都不一樣。」
岑君山照顧得很好,而且關行雪懷孕沒太多難受的反應,總之都很順利,岑驍出生時看著比別的孩子都白一點。
岑霧趴在她旁邊,嘴唇動了下,什麼都沒能說出來。
關行雪生下孩子的當晚,孩子就被宋令薇換走了,她睜開眼看到的根本不是自己的孩子。
宋令薇吸過毒,還嗑過別的藥,身體本來就不太好,醫生根本不建議她生下這個孩子,她不願意,導致原主出生時就很羸弱。
就算關行雪早產了,孩子生下來小一點,但她要是看過一眼,也許就會發現後面那個不是她的孩子,可惜她一眼都沒看過。
「你生下來那么小,」關行雪摸了摸岑霧的臉蛋,「病懨懨的,已經很委屈了,當時媽媽就想,以後都不能再讓你受委屈,你想做什麼,媽媽都會幫你,我的小寶本來就是最乖的。」
岑霧眼眶紅了下,睫毛顫著,眼淚就這麼掉了下來,關行雪給他擦掉眼淚,哄他說:「去睡覺吧,還在發燒呢。」
岑霧點了點頭。
關行雪起來,看著他好好的去病房裡躺下,然後自己才躺下接著睡。
岑霧才走到病房門口,謝歸瀾就醒了,睜開眼懷裡是空的,謝歸瀾眉頭皺了下,就想出去找人,擡起頭卻見到岑霧眼淚汪汪地走過來。
謝歸瀾愣了愣,等岑霧裹著被子躺下,就伸手給他擦掉眼淚,問他,「怎麼了?」
「你…你給我掰壞了,」岑霧睫毛顫了下,又掉了滴眼淚,眼圈都紅紅的,「你賠…賠我。」
他沒辦法跟謝歸瀾說什麼,但這個也是實話,總覺得被謝歸瀾碰過以後,就長得跟以前不一樣了,他剛才低頭瞅了半天。
謝歸瀾:「……」
岑霧一腳踹開被子,踹到了他腿上。
「……怎麼賠?」謝歸瀾漆黑的桃花眼往自己身上掃了掃,嗓音很低,似笑非笑地帶著點欠說,「你來掰我的,掰下來賠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