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道
尤玉的化身動了。
她沒有使用任何能量外放的攻擊。她只是向前一步，身影瞬間模糊，出現在一隻混沌生物的面前。
她伸出手指，輕輕點在了那怪物的核心。
「熵解。」
一個詞，在聯合意識中響起。
那隻混沌生物的掙扎瞬間停止。它龐大的身軀從被尤玉手指點中的地方開始，無聲地「溶解」了。不是分解成粒子，不是化為灰燼，而是它的「存在」本身被抹去，化為了一片虛無。
一個呼吸間，一隻怪物就這麼徹底消失了。
「這裡……是我的獵場。」尤玉的念頭平靜，卻帶著一股讓古一凡都感到心悸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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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十一隻混沌生物發出了無聲的尖嘯，同時向她湧來。
尤玉的身影在怪物群中穿梭，她的每一次出手，都伴隨著一個熵增因子的徹底消失。她的動作沒有多餘的軌跡，高效，精準，充滿了毀滅性的美感。
古一凡沒有插手，他只是站在原地，默默地觀察著。
他看著尤玉輕鬆地「清理」掉所有敵人，看著她沐浴在這片混沌之中，力量不但沒有消耗，反而隨著每一次「熵解」而愈發凝練。
他第一次清晰地認識到，他和尤玉，雖然是聯合的意識體，但他們走的「道」，或許從根本上就是兩條無法交匯的平行線。
而這場名為「均衡之道」的試煉，卻要求他們必須並行。
尤玉清理完最後一隻怪物，回到他身邊。
「這些東西的特性，就是混沌本身。這裡的核心規則，就是消解秩序。」她回答了古一凡之前思考的問題，然後補充了一句，「我不覺得它們和天魔有關，天魔太『有序』了，它們只是純粹的混亂。」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感受著什麼。
「還有更強的要來了。準備好。」
她的話音剛在聯合意識中落下，整個錯亂的空間便驟然凝固。之前還在不斷變換位置的浮空岩塊，全部靜止在了半空。下方深淵的漆黑與上方雲海的混沌，都被按下了暫停鍵。
緊接著，一道全新的規則從虛無中降下，烙印進古一凡與尤玉的意識。
【第一階段試煉：變量篩選】
【子任務：守護之塔】
【任務目標：守護『初級奇點核心』，直至能量穩定。】
【任務規則：抵禦十波『熵增因子』的攻擊。核心完整度低於10%或試煉者被清除，則任務失敗。】
【任務獎勵：『秩序』或『熵增』神性本源強化，解鎖『神域防禦』相關權限。】
規則宣告結束的瞬間，他們腳下那塊最大的懸浮岩石開始劇烈震動。岩石的材質從內部發生改變，迅速轉化為一種半透明的水晶結構，一座簡陋的、只有基座和一根能量柱的塔樓拔地而起。在那能量柱的頂端，一顆散發著柔和白光的球體，便是「初級奇點核心」。
它很脆弱，一種概念上的脆弱。古一凡的邏輯能直接判斷出，任何強度的混沌能量觸碰到它，都會導致其結構崩解。
「守護之塔？塔防遊戲？」古一凡的念頭在聯合意識中快速流動，「架構師還真是個惡趣味的程式設計師。」
「讓他們來，我全部清理掉。」尤玉的意志一如既往的直接，她的化身已經面對著混沌雲海，那裡正有新的能量波動在匯聚。
「不行。」古一凡立刻否定了她，「這是一個資源管理和策略布置的測試。你每一次『熵解』消耗的都是我們共有的神力。如果只是無腦清理雜兵，我們的神力會在後期高強度攻擊來臨前耗盡。」
「你的『殼』在這裡沒用。」尤玉的念頭帶著一絲反駁的意味。
「那是開放場地的對抗，現在是定點防守，規則不一樣。」古一凡的思維速度提升到了極致，快速分析著周圍的環境，「這個試煉的名字是『守護之塔』，不是『毀滅之塔』。這是我的主場。」
他停頓了一下，改變了溝通方式。
「聽著，我來布置『防禦程序』。你，是我的最終『清理指令』。只有我無法處理的、或者突破了防禦程序的『高危目標』，才由你出手。同意嗎？」
尤玉沉默了片刻，算是默認了這種分工。
古一凡不再浪費時間，他的意識瞬間接管了整個塔樓周圍的環境。他沒有去構建傳統的金色護盾，那在這裡消耗巨大且效果不佳。
「系統，以我為節點，定義以下規則。」他的念頭直接下達指令。
【『守護』神性模塊已激活，請定義規則。】
「第一，將周圍三百米內所有懸浮岩塊標記為『防禦節點』，賦予其『秩序擾動』屬性。任何進入範圍的熵增因子，其自身穩定結構將被小幅度干擾。」
「第二，在塔樓周圍五十米，建立『邏輯減速帶』。進入此區域的熵增因子，其行動邏輯將被強制增加三個無效步驟，造成行動遲緩。」
「第三，以塔樓為中心，構建『能量回收信標』。被消滅的熵增因子，其逸散的混沌能量將被部分捕獲，轉化為維持防禦節點的能源。」
金色的絲線從塔樓射出，連接了周圍大大小小的浮空岩塊。一層無形的波動擴散開來，覆蓋了塔樓近處。整個防禦體系在幾個呼吸間便已構築完成。這是一個軟體層面的防禦，而非硬體層面的壁壘。
「好了。」古一凡的念頭透出一絲程式設計師完成代碼的滿意，「現在，遊戲開始。」
混沌雲海中，第一波熵增因子翻滾著湧出，數量超過三十隻。它們形態各異，嘶吼著撲向守護之塔。
當它們衝進三百米範圍的瞬間，腳下的浮空岩塊亮起微光。這些混沌生物的行動明顯出現了一絲不協調，有的肢體差點從自己身上脫離。
隨後，它們沖入了五十米的「邏輯減速帶」。這些怪物的動作變得滑稽起來，它們會突然停下，原地轉一圈，或者朝錯誤的方向撲擊一下，才重新校準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