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第二試煉
古一凡的意念轉向尤玉：「又是『見者有份』的同行？」
尤玉的意念已經變得極度危險：「他們身上的毀滅氣息，很駁雜。是強行吞噬的結果，不是領悟。」
「哦？也就是說，是劣質品？」
「殘次品。」尤玉糾正道。
對面的鐮刀男似乎失去了耐心：「看來你們是不打算合作了。」
他舉起鐮刀，一股龐大的毀滅之力匯聚其上：「那就讓我幫你們解脫……」
他的話沒能說完。
尤玉的身影從原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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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她出現在鐮刀男的面前，一隻手直接按在了那柄巨大的鐮刀上。
「你對毀滅，一無所知。」
鐮刀男試圖抽回自己的武器，卻發現鐮刀上的所有毀滅法則都被一股更上位的力量強行鎮壓，動彈不得。他引以為傲的力量，在對方面前徹底失效。
「怎麼可能！」他的意念中充滿了驚駭。
尤玉沒有理會他，按在鐮刀上的手掌微微用力。
「熵解：結構崩壞。」
那柄由神性法則構築的巨大鐮刀，從她手掌接觸的地方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寸寸瓦解，化作最原始的能量粒子，消散在深淵中。
「不！」鐮刀男發出不敢置信的咆哮。
他的另外兩個同伴也被這一幕鎮住，正要出手攻擊，卻發現尤玉的另一隻手已經對準了他們。
「清理。」
尤玉的意念落下，兩道更為凝練的黑線射出。
那個周身環繞寂滅之風的試煉者，他周圍的風暴瞬間靜止，然後連同他本人一起，被從概念層面抹除。
另一個玩弄混沌火球的試煉者，他手中的火球直接熄滅，然後他的存在也步了同伴的後塵。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
鐮刀男呆立在原地，他失去了自己的武器，也失去了自己的同伴。
「現在，輪到你了。」尤玉的意念鎖定了她。
「等等！我……」
尤玉沒有給他任何機會。她不喜歡廢話。
一道黑光閃過，最後一名敵人也消失了。
古一凡全程沒有動手，他只是維持著基礎的邏輯防護，安靜地看著。他的聯合意識中，不斷有新的數據流刷新。
「你的成長速度，超出了我的模型預估。」古一凡的意念帶著一種純粹的驚嘆，「你正在定義『毀滅』。」
「我只是在拿回屬於我的東西。」尤玉回應道。
她吸收了那三個試煉者消散後殘留的純粹毀滅本源，身上的氣息變得更加凝實。
就在這時，古一凡的神性框架突然發出一陣急促的警報。
【系統警報：偵測到高相似性能量波動。】
【數據匹配中…資料庫：天魔入侵事件。】
【匹配度：92.7%。】
【結論：前方高能反應區，存在『天魔本源』殘響。】
古一凡的邏輯模塊瞬間凍結。
「天魔？」他的意念在聯合意識中掀起波瀾，「這裡怎麼會有天魔的能量？」
「天魔是什麼？」尤玉的意念中帶著疑問，她對這個名詞很陌生。
「一個很久以前入侵過這個世界的，來自更高維度的掠食者。一種純粹的混亂生命。」古一凡快速解釋道，「架構師系統的前身，就是為了對抗它們而建立的。」
他的腦中閃過無數可能。
「『架構師』把我們引到這裡，難道試煉的真正目的，是清理天魔留下的污染？」
「不管是天魔還是什麼。」尤玉的意念再次變得堅定，「只要是阻礙，就清理掉。」
她對於目標的執著，超過了一切。
兩人繼續向深淵的更深處前進。周圍的毀滅能量越來越濃郁，甚至開始影響到物質層面，空間在這裡呈現出一種半液態的粘稠感。
古一凡能感覺到，天魔的殘響氣息越來越近了。
終於，他們穿過一片扭曲的光帶，抵達了深淵的盡頭。
這裡沒有地面，只有一個巨大的，懸浮在虛空中的黑色球體。
那球體仿佛一顆心臟，正在有規律地跳動著。每一次跳動，都向整個深淵釋放出無窮的毀滅能量。
這就是「毀滅源點」。
而在那黑色心臟的表面，一些暗紅色的，如同血管一樣的紋路正在蔓延，散發出的，正是系統警示的「天魔本源」殘響。
「源點被污染了。」古一凡做出了判斷。
「那就一起淨化。」
尤玉向前走去，準備執行她的清理工作。
她的意念在聯合意識中清晰而直接：「一個被污染的系統核心，需要格式化。」
古一凡的邏輯模塊瞬間拉響了最高警報。「等等，別衝動。這不是簡單的清理。」他試圖阻止尤玉的本能行為，「這東西是整個『毀滅之淵』試煉場的能量源。你把它徹底抹除，我們可能會直接導致試煉失敗。」
尤玉的腳步沒有停下。她已經站在了那顆跳動的黑色心臟面前，能清晰感受到其表面暗紅色紋路散發出的、與天魔同源的污染氣息。
「失敗，就再來一次。污染，必須被根除。」她的意念堅定，不帶一絲動搖。對她而言，這和清除血月教的餘孽沒有本質區別。
就在她的手即將觸碰到那顆「毀滅源點」時，一個冰冷的系統界面在兩人的聯合意識中強制彈出。
【檢測到『受污染的毀滅源點』。請選擇淨化方案：】
【方案A：熵解抹除。徹底刪除該源點及其全部能量，使此區域回歸絕對虛無。】
【方案B：秩序重構。剝離並淨化天魔污染，以『秩序』神性為框架，重塑毀滅源點，將其轉化為穩定能量核心。】
尤玉的意念毫不猶豫地鎖定了方案A。
「當然是徹底清除。」
「不能選A！」古一凡的意念幾乎是咆哮出來的，「你這是在刪資料庫，不是在殺毒！這顆源點是架構師留下的考題，不是一個BUG！你把它刪了，我們交白卷，直接出局！」
尤玉的意念中第一次透出一種冷漠的質問：「有什麼區別？不徹底的毀滅，只會滋生新的邪惡。就像我的村莊，如果當初有人能把血月教徹底抹去，一切都不會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