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第三試煉：秩序之殿
眼前的景象讓古一凡的邏輯模塊瞬間進入了高度戒備狀態。
這裡沒有天空，沒有大地，只有無盡延伸的純白空間。地面是由光滑的白色大理石鋪就，天花板的高度無法估量，牆壁同樣是純白的，沒有任何裝飾。整個空間裡，只有絕對的幾何線條和精準的角度。
一旁的星辰之子也顯現出身形，他環顧四周，意念中帶著一種天然的排斥：「這裡是純粹邏輯的領域。每一塊磚石，每一寸空間，都被絕對的規則所束縛。我不喜歡這裡。」
「我也一樣。」尤玉的意念附和道。她的毀滅神性在這裡感受到了強烈的壓制，就像火焰被置於真空之中。
「一個乾淨的無塵車間。」古一凡的意念在聯合意識中吐槽，「連個落腳的灰塵都沒有，太不友好了。系統，掃描環境規則。」
【環境掃描中……規則分析完畢。】
【此地核心規則有三：】
【一：不得以任何形式破壞殿堂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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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必須沿指定路徑前進。】
【三：違反規則者，將被『格式化』。】
系統的提示音剛落，他們面前的純白地面上，浮現出一條由黑色方磚構成的道路，蜿蜒著伸向空間的深處。道路的起點，豎著一塊水晶碑，上面烙印著新的文字。
【第一謎題：前進三十米。】
「就這？」古一凡覺得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星辰之子走上前，仔細研究著水晶碑和地面上的黑磚路。「這裡的秩序法則濃度極高。任何投機取巧的行為，都可能觸發格式化懲罰。」
尤玉看向古一凡：「直接走過去？」
「不。」古一凡否定了這個提議，「你見過哪個程式設計師會把『hello world』設置成最終密碼？這肯定有坑。」
他的注意力集中在那塊水晶碑上，系統正在對他共享深度解析數據。
就在他們思考時，遠處空間的另一端，也出現了幾名試煉者。他們顯然也看到了這條路和謎題。其中一個看起來急於求成的試煉者，沒有多想，直接一腳踏上了黑色方磚路。
他邁出了第一步，安然無恙。
第二步，依舊平安。
當他邁出第三步時，他的身體突然靜止，然後從腳開始，寸寸分解成最基礎的數據流，消散在空氣中。沒有慘叫，沒有掙扎，只有一次安靜的刪除操作。
「看到了嗎？」古一凡的意念對尤玉和星辰之子說，「這就是格式化。高效，無情，連回收站都不進。」
星辰之子的意念變得凝重：「他沒有違反任何明面上的規則。」
「所以規則是隱藏的。」古一凡的邏輯模塊開始飛速運轉，「我們來復盤一下。他做了什麼？一，踏上黑磚。二，前進了三步。結果，被格式化。問題出在哪裡？」
尤玉的意念簡單直接：「路有問題。」
「或者，步數有問題。」星辰之子補充。
「都有可能。」古一凡一邊說，一邊讓系統模擬剛才那個試煉者的行為路徑和能量波動，「但還有一個被我們忽略的變量。」
他抬起頭，看向那無盡的純白空間。
「這裡的規則太少了。只有三條核心規則和一個謎題，這不正常。一個穩定的程序，需要大量的底層協議來支撐。這裡一定有我們沒看到的『代碼注釋』。」
他的意念在聯合意識中對尤玉說：「尤玉，用你的力量，不是去破壞，而是去感知。感知這個空間裡，除了『秩序』之外，是否存在『不存在』的東西。」
尤玉閉上雙眼。她那經過蛻變的混沌之力緩緩散開，不去觸碰任何實體，而是去尋找規則的縫隙，尋找那些被「秩序」排斥在外的「無」。
片刻之後，她的意念回應：「路的左側，三米外，有一個點。那裡什麼都沒有，空的。」
「很好。」古一凡的意念中透出一絲興奮，「星辰之子，你的力量偏向宏大敘事，能不能觀測一下整個空間的能量流向？」
星辰之子點頭，他雙眼中浮現出點點星光，整個殿堂在他眼中變成了一張由能量線條構成的網絡。
「所有的能量，都以一種固定的頻率，流向大殿深處。但那條黑磚路，能量是斷流的。它是一個能量孤島。」
「一個陷阱，一個空的感知點。」古一凡將線索串聯起來，「謎題是『前進三十米』，不是『沿著路前進三十米』。這是第一個邏輯陷阱。黑磚路是誤導項。」
「那條路不能走。」星辰之子得出結論，「那我們該怎麼前進？直接走在白磚上？」
「也許白磚也是陷阱。」古一凡否決，「架構師不會設置一個二選一的送分題。尤玉感知的那個『空點』才是關鍵。」
他看向尤玉：「你能觸碰到那個點嗎？」
尤玉搖頭：「不能，它不存在。」
「這就對了！」古一凡的意念幾乎要笑出來，「一個不存在的點，自然也就不屬於『殿堂結構』的一部分。所以，對它做什麼，都不算違反『不得破壞殿堂』的第一規則。」
「你想做什麼？」星辰之子的意念中充滿了不解。
古一凡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對尤玉下達了一個指令：「尤玉，對著那個點，用你『熵解』的力量，不是抹除，而是定義。賦予它一個『存在』的屬性。就定義成一個『台階』。」
尤玉雖然不明白，但還是照做了。她伸出手，對準那個虛空之點，混沌之力湧出。那不再是分解，而是一種反向操作，是在虛無中強行寫入一個概念。
空間微微一震。在他們左側三米外的純白地面上，一個由混沌能量構成的，灰色的、不穩定的台階憑空出現。
「成功了！」古一凡的意念一振，「系統，檢測規則變化。」
【檢測到新實體。規則判定中……該實體不屬於『殿堂結構』，對其進行任何操作，均不觸發違規判定。】
星辰之子的意念中充滿了震驚：「你……你在規則之外，創造了一個新的規則……一個BU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