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萬法歸宗
古一凡暫停了一瞬代碼的寫入。
「萬法歸宗？玄一道人？」
【正在檢索資料庫……找到了。玄一道人，舊世界末期的一位半神，以陣法和辯術聞名，主張萬法自然，強者為尊。在舊世界崩塌前，他將宗門連同殘魂一同封入了獨立的空間碎片。看起來，新世界的穩定環境讓他甦醒了。】
「又是這種老古董。」古一凡的意念帶著一絲不耐，「我在這裡給舊宇宙擦屁股，他倒是在我家裡挖牆腳。」
【喲，老闆，有人在你的地盤上拉人頭、搞傳銷啊。這可觸及了你的核心業務。】
「李玄，你們處理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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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的意念中帶著為難：「回神尊，玄一道人以舊法凝聚信眾願力，形成了一片獨立的氣場。我等若強行以新法剿滅，恐造成法則對沖，波及周邊無辜城市，死傷將以百萬計。此人極其狡猾，專挑人口密集之地傳道。」
「明白了，道德綁架。」古一凡的意念冷了下去。
他看了一眼仍在明滅不定的庚字封印。他不能離開。
「星辰之子，尤玉，這裡的修復工作繼續，不要停。」
「我將分出一部分核心意識，去處理一下這個『內部矛盾』。」
說罷，他的神性中分流出一股龐大的秩序之力，在遙遠的中州大陸上空凝聚。
中州，昔日的萬法歸宗山門舊址，此刻已是一片人海。一座高台上，一名身穿玄色道袍，仙風道骨的老者正在高聲宣講。他就是玄一道人。
「……所謂『貢獻』換取力量，不過是新神為奴役爾等設下的騙局！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力量，從來都是自己爭來的，搶來的！想變強，就要去吞噬，去掠奪！這才是天道，這才是自然！」
他的話語極具煽動性，引得台下數萬信徒群情激奮。
就在此時，天空之上，一個由純粹金色代碼構成的巍峨身影緩緩凝聚成形。那身影沒有具體的面容，卻散發著讓整個世界都為之共鳴的法則威嚴。
「玄一道人。」
古一凡的意念化作聲音，直接在每個人的腦海中響起。
玄一道人抬頭，他看見了那個身影，不驚反笑：「新神？你終於肯現身了麼？正好，今日便當著天下生靈之面，論一論你我之道，孰高孰低！」
「不必論了。」古一凡的意念投影不帶任何情緒，「你的道，是死路。」
「狂妄！」玄一道人怒喝，「吾道傳承自太古，講求順天應人！爾等新神，不過是篡奪天道之偽物！今日，便讓你見識一下，何為真正的古法大陣！」
他猛地一跺腳，整個山門廣場瞬間亮起無數複雜的符文。一座巨大的陣法沖天而起，企圖將古一凡的意念投影困在其中，並切斷他與世界本源的聯繫。
「此乃『逆神古陣』，可隔絕神權，剝離神性！在新神出現之前，我等便以此陣弒殺過偽神！你的法則，在這裡無效！」玄一道人自信宣告。
台下信徒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
古一凡的金色身影在陣法中動也未動。
「一個過時的API，已經被新系統禁用了。」
他的意念平鋪直敘，隨即下達了一條指令，一條直接寫入這片空間區域的臨時規則。
「定義：在此區域，任何舊世界法則，凡與新世界三條核心法則產生衝突者，皆定義為無效指令。」
話音落下的瞬間。
那座氣勢磅礴，由無數信眾願力與古老符文構築的「逆神古陣」，連一絲能量波動都未能產生，就那樣從底層結構開始，寸寸瓦解，潰散成最原始的光點，消失於無形。
仿佛它從未存在過。
全場死寂。
玄一道人的笑容凝固在臉上。他感受不到陣法的任何反饋，就像他剛才用盡全力打出的一拳，命中的是絕對的虛無。
「這……這不可能……我的陣法……」
「你的力量，建立在一個已經崩潰、充滿BUG的舊系統之上。而我，是新系統的架構者。」古一凡的意念投影伸出一隻手，「你的道，追求無序的擴張和掠奪，最終結果就是資源耗盡，整個世界系統崩潰。這就是舊世界滅亡的原因。一種必然導致死機的程序，你管它叫『天道』？」
「我……」玄一道人說不出話。
「我的三條法則，是新世界的底層協議。第一，保障每個『程序』，也就是每個生靈的基本運行權。第二，建立貢獻度機制，你對系統穩定做的貢獻越大，系統回饋你的資源和權限就越多，這叫正向激勵。第三，拒絕遵守協議的，定義為病毒，進行查殺。這叫系統安全。」
古一凡的意念化作無數信息流，將這些理念清晰地灌入在場每個人的腦海。
「我並非要抹殺你們的舊法。」
「舊的修行方式，可以作為新的『應用程式』保留。但它必須在新系統的框架下運行。」
金色身影的手中，浮現出玄一道人宗門的一部核心功法代碼。
「比如這個功法，它原本需要吸收他人魂魄來壯大自身。現在，我修改一下它的接口。」
古一凡的秩序代碼注入其中，將功法的能量來源，從「掠奪」，改為了從「修復世界創傷」、「維持地區穩定」、「創造新生事物」等行為中汲取「貢獻度」。
「你看，同樣是運行，現在它的效率比之前高了百分之三百，而且能量更純粹，沒有後遺症。你依然可以追求你的力量，但方式是『建設』，而非『毀滅』。」
玄一道人呆呆地看著那段被修改後的功法代碼。作為半神，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古一凡說的是真的。一條更強大，更光明的道路，就擺在他的面前。
他堅守了一生的「道」，在新的「理」面前，脆弱不堪。
許久，玄一道人散去了全身的氣勢，對著天空的金色身影，深深地，五體投地。
「萬法歸宗玄一，參見世界之主。昔日之道已死，今日方知新生。」
他這一拜，身後數萬信徒也跟著跪伏下去。一股龐大的，由混亂轉為秩序的信仰之力，匯入世界核心，讓古一凡正在修復封印的本體神性都為之一振。他對「秩序」與「融合」的理解，又加深了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