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用戶體驗的重要性
「這就是『用戶體驗』的重要性。」古一凡說。
他們繼續在鎮上走著，發現的問題越來越多。東街的張大爺因為年輕時勞累過度，陰雨天腿就疼得下不了床。西坊的幾戶人家因為水源問題，田裡的莊稼半死不活。
這些都不是驚天動地的大事，卻是壓在凡人身上的，一座座無形的山。
「神力可以輕易解決這些問題。」尤玉的意念有些沉重，「一束神光，一場神雨，就能讓他們過得很好。可我們為什麼不直接這麼做？」
「因為那樣他們就永遠是等待餵食的雛鳥，而不是能在天空飛翔的雄鷹。」古一凡回答，「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我給他們治好一次腿疼，下次呢？我幫他們降一次雨，明年呢？我要建立的，是一個能讓他們自救，自強的體系。」
就在這時，他們路過一個巷口，聽到兩個男人在低聲交談。
「聽說了嗎？黑心堂的劉神醫，又弄到了『仙露』，說是能包治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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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提了，一瓶就要十兩銀子！我家婆娘的病，喝了三瓶，一點起色都沒有，人還更虛了！那哪是仙露，那是催命的符水！」
「噓！小聲點！劉神醫的後台硬著，他侄子可是『血神教』的外圍弟子，咱們惹不起！」
古一凡的腳步停了下來。
血神教。
這個名字他剛聽系統匯報過。
「看起來，『病毒』已經滲透到最基層了。」他的意念冷了下來。
「他們利用凡人的痛苦，來榨取錢財。」尤玉的意念帶著壓抑的怒火，「這和那些把人當祭品的舊神，有什麼區別？」
「有區別。」古一凡說，「舊神是系統級BUG，這個，是流氓軟體。」
他看向尤玉：「走，去會會這位『劉神醫』。」
「怎麼做？直接拆了他的醫館？」尤玉問，她的熵解本源已經開始微微波動。
「不。」古一凡搖了搖頭，「拆了醫館，他明天還能換個地方開張。我要做的，是讓他，和所有想走這條路的人都明白一個道理。」
「什麼道理？」
古一凡的化身臉上，浮現出一絲屬於程式設計師的，看到惡性BUG時的特殊表情。
「在我的系統里，利用漏洞作惡，是要付出比獲利高千倍萬倍的代價的。」
他們轉身，朝著鎮子中心那座掛著「黑心堂」牌匾，門口卻排著長隊的醫館走去。
黑心堂門口排著兩條長隊，一條是交錢的，一條是等藥的。隊伍里的人大多面帶病容，或者神情焦急，空氣里混雜著草藥味和一種絕望的氣息。
古一凡和尤玉站在街角，觀察著這一切。
「這就是你說的流氓軟體？」尤玉的化身輕聲開口。
「沒錯，利用系統漏洞，彈窗GG，強制收費，還附帶後門病毒。」古一凡的意念在聯合意識中回應，「而且用戶評價極差。」
【老闆，根據我的數據掃描，那個所謂的『仙露』，成分主要是加了點草木灰的糖水，附帶微量的混沌能量，長期服用會侵蝕生命本源。評價差是正常的。】
就在這時，一個男人從人群中擠出來，他手裡緊緊攥著一個小瓷瓶，那是他剛用半輩子的積蓄換來的「仙露」。他臉上是一種混雜著期望和恐懼的表情，腳步踉蹌地朝著鎮子另一頭跑去。
尤玉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動了一下。
那個男人奔跑的方向，正是他們之前救助過那個發燒孩子的巷子。
「他家也有病人。」尤玉說道。
「嗯。」古一凡沒有阻止。
他們跟了上去。
男人衝進一個院子，撲到床邊。床上躺著一個面色灰敗的女人，呼吸微弱。
「阿蓮！我把仙露拿回來了！你再撐一下，喝了就好了，劉神醫說的，包治百病！」
男人手忙腳亂地打開瓶塞，一股奇異的、帶著甜膩血腥味的氣息散發出來。
尤玉的身體突然僵住了。
她的臉色在瞬間變得蒼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尤玉？」古一凡立刻察覺到她的不對勁，伸手扶住她。
也就在他接觸到尤玉的瞬間，他感知到一股混亂、污穢的能量正在尤玉的凡人化身體內爆發。這股能量的源頭，正是那瓶「仙露」散發出的氣息。
那氣息對普通人只是微弱的毒素，但對尤玉，卻是一把鑰匙。
一把打開了她血脈深處塵封記憶的鑰匙。
「頭……好痛……」尤玉扶著牆，身體緩緩滑落。
無數破碎的畫面在她腦海中炸開。
猩紅色的月亮掛在天空，一座巨大而扭曲的黑色祭壇，祭壇下是密密麻麻跪拜的信徒。她看見了自己，一個更年幼、更瘦弱的自己，穿著繁複的白色祭服，被兩個黑袍人押著，一步步走向祭壇中心。
周圍是狂熱的呼喊，呼喊著「聖女」，「血月」，「新生」。
她感到恐懼，那種被當成祭品，無法反抗的徹骨冰寒。
「尤玉！把意識交給我！」古一凡的意念直接撞入她的腦海，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他一把將尤玉拉進旁邊的空屋，同時用自己的秩序神力構建了一個微型信息屏蔽場，隔絕了外界的一切探查。
【警告！目標單位『尤玉』體內出現高強度邏輯衝突！數據流正在紊亂！】系統的警報在聯合意識里尖叫。
「閉嘴！開啟最高級別防火牆，隔離所有外部數據請求！我要進行底層調試！」
古一凡將自己的神性意識探入尤玉的本源。
他看到的不是一個平穩的系統，而是一片正在被紅色代碼瘋狂攻擊的純白空間。那些紅色代碼充滿了毀滅、獻祭、吞噬的指令，正企圖覆蓋尤玉自身的神性邏輯。
「我……我不想看……」尤玉的意識在顫抖，「那不是我……」
「看著它！」古一凡的意志堅定地支撐著她，「這些是你的過去，但不是你的現在。你不是那個祭品了，尤玉。你現在是世界的所有者，是『熵解』的執行官！」
一幅畫面變得清晰。
祭壇上，一個戴著血色面具的高階祭司，將一柄由骨頭製成的匕首，刺入了年幼的尤玉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