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自投羅網
「我們回去？」尤玉問。
「不。戲才剛開始。」古一凡說，「他們既然知道暴露了，下一步，就不會再用這種廣撒網的笨辦法。他們會想辦法，用更直接的方式。」
話音剛落，系統的警報再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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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有新情況。】
「說。」
【在尤家村外圍，世界之核的天然屏障區域，檢測到一個極其微弱的隱蔽探針。它正在嘗試解析屏障的法則結構。能量源……與之前的樣本同源，但更加隱蔽和精純。】
尤玉的身體一僵。
尤家村。那是她的家，是她在這個世界最初的錨點，現在更是新世界的核心區域之一。
「他們找到那裡去了。」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寒意。
「不。他們不是找到了，而是在試探。」古一凡糾正道，「他們在排查所有可能性。舊神隕落之地，新神崛起之所，法則濃郁的區域，都是他們的重點懷疑目標。尤家村，正好符合所有條件。」
「他們想做什麼？潛入進去？」
「有可能。」古一凡的意念在聯合意識里快速流動，「但現在那裡有星辰之子一族的守護，還有你留下的本源氣息，他們進不去。所以，他們在外面想辦法。」
【探針正在後撤。很謹慎。】系統報告。
「抓到它的尾巴了嗎？」
【抓到了。它撤離的路徑指向了南荒的一處深山峽谷。】
「很好。」古一凡的意念中，一個清晰的指令發出，「神力分身1.0權限解鎖，調動世界本源，重構升級為2.0版本。任務目標：清除南荒峽谷內的所有『邏輯病毒』。任務要求：獲取其所有數據，上傳至中央資料庫。」
【神力分身2.0構建中……指令已下達。】
南荒，一處終年被瘴氣籠罩的隱秘峽谷內。數十名黑袍人正圍繞著一個祭壇低聲吟唱。祭壇中央，一名血色長袍的主事者，正操控著一個水晶球。水晶球內的影像，正是尤家村外圍模糊的能量屏障。
「不行，屏障的法則等級太高，我們的探針無法穿透。」一個黑袍人報告。
血袍主事者冷哼一聲：「意料之中。那裡畢竟是新神的核心神域。但能確認是重點目標，就不算無功而返。」
就在這時，整個峽谷內的空間，凝固了。
所有黑袍人都保持著原來的姿態，無法動彈。風停了，瘴氣也不再流動。
一個身影出現在祭壇前。他穿著簡單的布衣，面容普通，與古一凡在監天閣的分身一模一樣，但身上散發的權限波動，卻讓整個空間都在顫抖。
神力分身2.0。
血袍主事者瞳孔放大，他想開口，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想引爆體內的混沌本源，卻發現連一絲能量都無法調動。
「權限不足，請求被駁回。」分身開口，用的是一種不帶任何感情的宣告，「現在，開始數據抓取。」
他伸出手，按在血袍主事者的頭頂。龐大的信息流瞬間被暴力抽取、複製、上傳。幾秒鐘後，分身鬆開手。
「數據上傳完畢。執行清理程序。」
一道純粹的秩序之光閃過。整個峽谷內，所有的黑袍人，連同那個祭壇，都在光芒中被分解為最基礎的能量粒子，隨後被世界法則徹底同化、抹除。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中州，安河鎮。
古一凡的化身接收到了所有數據。
「原來如此。」他的意念在聯合意識中消化著那些情報，「血月教……或者說，『真魔之裔』。他們的首領，一個自稱『血月大祭司』的傢伙，在新世界重構時倖存了下來。他正在召集舊部。」
尤玉靜靜地聽著。
「他們放棄了廣域搜索的計劃。因為他們從這次失敗中判斷出，新的世界管理者已經察覺了他們的存在。所以，他們準備啟動最終方案。」
「最終方案是什麼？」
「一場覆蓋整個世界的血祭。他們認為，只要祭品的規模足夠大，產生的混亂和毀滅之力，就足以強行撕裂世界屏障，讓那個所謂的『真魔』感知到坐標。而這場血祭的核心，就是你。」
「他們想激活你血脈最深處的那個『道標』，將你作為祭品，點燃整個儀式。」古一凡把最殘酷的真相說了出來。
尤玉沉默了。她不再是那個聽到「祭品」就會害怕的女孩。她只是平靜地問：「他們什麼時候動手？」
「不知道。但他們正在瘋狂地收集各種舊神殘骸，混沌核心，作為儀式的輔助材料。」古一凡說，「他們找不到你，就會用這種最愚蠢，也最瘋狂的方式，逼你現身。」
尤玉抬起頭，她的身體雖然是凡人，但意志卻連結著整個世界的本源。
「我不會讓他們得逞。」
「當然不會。」古一凡的化身看著遠方，「程式設計師最討厭的，就是別人在他的系統里，執行這種未授權的、高風險的批處理任務。」
他的意念轉向系統。
「他們既然想找『最初的信標』，那就給他們一個。」
【老闆，你的意思是……釣魚？】
「沒錯。」古一凡的指令下達，「在尤家村外圍，開啟一個偽裝的法則缺口，把尤玉的本源氣息，泄露一絲出去。我要讓他們相信，他們找到了一個可以潛入的後門。」
「然後，等他們集結主力，自投羅網。」
尤家村外圍的法則屏障，出現了一道微弱的、不穩定的缺口。一絲屬於尤玉本源的氣息，被精準地控制著，從那道缺口中逸散出去，如同在漆黑的海面上點亮的一盞小燈。
這是古一凡編寫的「邀請函」。
在世界核心構築的臨時神域內，古一凡、尤玉和星辰之子正看著一副巨大的三維星圖，上面標記著整個新世界的能量流動。那個代表尤家村的光點，正在有規律地閃爍。
「他們很謹慎。」尤玉的化身開口。
她看著星圖上，幾縷細微的、幾乎無法被察覺的暗色能量線，正在小心翼翼地靠近尤家村的範圍，卻又在安全距離之外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