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世界裂痕：真魔之影
白光籠罩了整個沙箱空間。
所有的黑袍教徒，包括那個被困在牢籠里的血月大祭司，都在白光中被分解為最基礎的世界本源能量。沒有慘叫，沒有掙扎，一切都安靜地結束。
古一凡的秩序神性，在這次大規模的「淨化」中，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強化。
他關閉了沙箱空間，兩人重新回到臨時神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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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玉看著他，「有什麼發現？」
古一凡調出剛剛截獲的數據，一副複雜的星圖在他面前展開，其中一個點，正是之前0001指出的世界裂痕所在的位置。
「他們不是想開一個門。」古一凡的意念在聯合意識中對所有人說，「他們是在嘗試撥號。而世界裂痕，就是那個電話線。我們拿到了對方的區號。」
臨時神域內，由秩序神力構築的三維世界圖懸浮在半空。古一凡指著星圖上的一片深色區域，那片區域的數據在不停地混亂跳動。
「血月教的『區號』，就指向這裡。」
他的意念在聯合意識中對另外兩人說。
【是的，老闆。】系統立刻響應，【數據與0001號之前標記的『世界裂痕』位置高度重合。但指向的不是一個點，而是一整個坐標模糊的巨大區域，位於無盡之海的深處。信號非常不穩定，我們無法精確定位。】
星辰之子那沒有具體形態的光影閃爍了一下。
【在我族的資料庫中，這種現象被記錄為『因果模糊地帶』。它不是一個物理上的洞，而是法則本身被磨損，導致現實不確定的區域。直接進入，我們的存在概念都可能被抹消。】
「但我們必須去。」尤玉開口，她的化身站在古一凡身邊，「不能放任它一直存在。」
古一凡沒有立刻回答。他在思考。一個無法精確定位的漏洞，一個風險極高的區域。就在這時，毫無徵兆地，一道模糊的人影出現在神域中央。
那是一個穿著白色長袍的女子身影，面容看不清晰，整個形態由微光構成，安靜得不帶任何能量波動。
【警告！檢測到未知……】
系統的話說到一半就停了。
那個白衣女子幻影沒有理會他們的存在，只是緩緩抬起手，伸出一根由光組成的手指，輕輕點在三維世界圖上。
她的指尖，正好落在那片混亂的深色區域中一個極其微小的點上。
做完這個動作，她的身影便化作無數光點，悄然消散。
神域內一片寂靜。
【老闆……】系統的聲音裡帶著困惑，【剛才那個，不在我的任何權限列表里。它就像……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了。沒有留下任何訪問日誌。】
「一個幽靈程序？」古一凡的意念快速轉動，「或者，是世界核心殘留的記憶迴響？」
「我沒有感覺到惡意。」尤玉說，「只有一種很深的……悲傷。」
古一凡看著那個被標記出的精確坐標。血月教的線索，加上這個神秘幻影的指引，兩件事都指向了同一個地方。
「這是邀請函。」
「也可能是陷阱。」星辰之子補充。
「不管是邀請函還是陷阱，對方都很有禮貌地給我們指路了。」古一凡的意念下達了決定，「我們沒有理由拒絕。星辰之子，在外部建立隔離觀察區，如果我們的信號消失超過十分鐘，立刻執行最高級別的封鎖協議。尤玉，我們走。」
空間躍遷瞬間完成。
他們出現在無盡之海的最深處。這裡沒有水，或者說，「水」的概念在這裡已經失效。四周是純粹的黑暗與虛無，連光都無法存在。
這裡就是那個坐標點。
「什麼都沒有。」尤玉環顧四周。
古一凡啟動了0001留給他的「世界裂痕追蹤」功能。在他的神性感知中，眼前的景象變了。
在看似空無一物的空間中，一道微小的、幾乎不存在的裂痕浮現出來。它沒有顏色，沒有形狀，更像是一個「錯誤」。周圍所有的世界法則，都在這裡發生了扭曲和中斷。
「找到了。」古一凡的意念變得凝重，「它就在那裡。」
「我感覺到了……一種邏輯上的不協調。」尤玉的熵解本源對這種存在最為敏感，「它不應該在這裡。」
「我們得看看裡面是什麼。」古一凡說，「連接我們的神性，小心地探查一下。」
「你的意思是……把頭伸進老虎嘴裡？」尤玉問。
「不，我們是管理員，這是在檢查一段可疑代碼。」古一凡糾正她，「最多算是遠程調試。準備好了嗎？」
尤玉點頭。
兩人同時伸出手，一絲融合了秩序與熵解的神性，被編織成一根細長的探針，小心翼翼地觸碰向那道看不見的裂痕。
探針沒入裂痕的瞬間，一股無法形容的龐大壓力猛然傳來。
那不是物理上的力量，而是一種純粹的概念上的碾壓。仿佛一個螞蟻，突然抬頭看到了整個宇宙。
古一凡和尤玉的意識被瞬間拖入一個無法理解的空間。
在他們的感知中，一個「影子」出現了。
它沒有實體，沒有固定形態，它就是一片深邃的、不斷蠕動的黑暗。它僅僅是存在著，就讓古一凡引以為傲的「秩序」神性產生了不穩定的跡象，讓尤玉的「熵解」本源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混亂。
這道影子，比之前那個血月大祭司獻祭自己召喚出來的東西，要凝實千萬倍。
「這就是……真魔？」尤玉的意識在聯合神性中發出波動。
「不，這只是它的影子。」古一凡的判斷更快，「或者說，是它投射到我們這個『世界伺服器』上的一個遠程桌面連接。」
那個影子，「看」到了他們。
一股信息流，或者說，一股惡意的意念，直接衝進了他們的聯合意識。
「秩序……是脆弱的謊言。」
「存在……是無盡的痛苦。」
「歸於虛無……才是唯一的真實。」
這股意念試圖直接篡改他們的根本認知，腐蝕他們神性的底層邏輯。
尤玉的意識出現了一瞬間的晃動。這種論調，和她被獻祭時聽到的蠱惑極其相似，但更加根本，更加具有說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