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白衣往事：世界守護者
一段混亂的空間法則，被她捕捉，撫平，然後重新編碼，嵌入世界底層。
一團試圖侵蝕現實的「域外概念」，被她用更高級的秩序之力包裹，定義為「無效參數」，然後隔離封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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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工作枯燥，繁重，而且永無止境。
她沒有戰友，沒有支援，只有一個人。
古一凡的意識跟隨著她的操作，他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
他看著她獨自一人，鎮壓了上萬個「世界病變」，擊退了數百次「域外侵蝕」。她的身影，從最初的光芒萬丈，逐漸變得黯淡。
她的力量在不斷消耗。
古一凡的心神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這不是記憶，這是銘刻在世界法則上的操作記錄。
他作為一個程式設計師，最能理解這種感覺。
這不是戰鬥，這是在維護一個瀕臨崩潰的伺服器，而她，是唯一的運維工程師。
每一行被修復的代碼，都浸透了她的心血。
終於，她來到了那道最大、最恐怖的傷痕面前。
那是來自舊宇宙的創口，是連世界重構都無法抹平的終極BUG。
真魔的氣息，正從那道傷痕中滲透出來，污染著新生的世界。
她嘗試了許多方法。
古一凡「看」到，她曾試圖用絕對的秩序之力，將整個傷痕區域「格式化」。但那樣做，會讓整個新世界的底層架構產生連鎖崩潰。
方案失敗。
她又嘗試構建一個巨大的封印，將其徹底隔絕。但真魔的概念太過強大，任何封印都只會被慢慢侵蝕。
方案再次失敗。
就在這時，古一凡的意識劇烈震動。
他看到白衣女子改變了策略。
她不再試圖一次性解決問題。
她在傷痕的外圍，構建了一個極其複雜的「篩選程序」。
她編寫了一套判定法則，將所有試圖從傷痕中泄露出來的混沌能量進行分類。高威脅度的，直接攔截；低威脅度的，則引入一個她創造的「隔離區」進行觀察分析。
一個獨立的、用於測試和分析病毒的虛擬環境。
「沙箱……」
古一凡的意念中，下意識地吐出了這個詞。
這思路，這手法，他太熟悉了。
這就是程式設計師解決未知漏洞的標準流程。
她不是在用蠻力對抗，她是在用智慧和邏輯，為這個世界編寫最底層的殺毒軟體。
最終，她耗盡了幾乎所有的力量，才將那個恐怖的傷痕，勉強「縫合」到了只剩下一道微小的裂痕。
但她清楚，這只是暫時的。
為了防止最壞的情況發生，她將自己最後的核心本源，注入了世界的管理中樞，設定成了一個「最終保險措施」。
一個只在最危急時刻，才會啟動的「幽靈程序」。
那就是0001。
而她自己，在做完這一切後，身影化作點點微光，徹底融入了這個世界的法則之中，再無蹤跡。
回溯的景象到此結束。
古一凡的意識猛然抽回。
臨時神域內，他的化身踉蹌了一下，臉色一片蒼白。
一股深不見底的疲憊感，混合著無盡的悲傷與孤寂，衝擊著他的神魂。那是白衣女子留存在法則中的最後情緒。
「你還好嗎？」
尤玉立刻上前扶住他。
古一凡擺了擺手，強行壓下那股不屬於自己的情緒。
【法則回溯功能已解鎖。】
【管理員權限已提升。】
【新功能模塊：法則編程，已對您開放。】
系統一連串的提示響起。
古一凡卻沒有理會。
他抬起頭，再次看向那道世界裂痕。
這一刻，在他眼中，那不再是單純的威脅和漏洞。
那是一位先行者，用生命留下的戰場遺蹟，也是一份未完成的工程。
「我看到了。」
他對尤玉說。
「我看到了一位……前輩。」
「她留下了一套沒寫完的修複方案。一套用純粹的程式設計師思維，寫出來的方案。」
古一凡的消耗的神性，在明悟了這一切後，非但沒有衰弱，反而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開始恢復，並且變得更加凝練，更加純粹。
責任，是最好的強化劑。
「那我們該怎麼做？」
尤玉問。
古一凡的臉上，重新出現了那種程式設計師解決了一個世紀難題後的自信。
「她已經寫好了底層架構和注釋文檔。」
「現在，輪到我們來完成後續的開發和版本疊代了。」
臨時神域內，古一凡的化身靜靜站立。
他凝視著那副懸浮的世界三維圖，視線牢牢鎖定在被高亮標記出的世界裂痕坐標上。
那道傷痕，不再只是一個危險的漏洞。
它是一位先行者留下的未盡事業。
「你的神性本源消耗很大。」
尤玉的化身在他身邊凝聚，她的形態帶著一絲不穩定的波動，那是對他狀態的擔憂。
「不算消耗。」
古一凡的意念在聯合意識中回應。
「更像是剛下載完一個幾個T的學習資料，CPU有點過熱，正在降頻重啟。」
這個比喻讓尤玉一怔。
星辰之子的光影閃爍了一下。
【老闆，您的精神狀態被系統評定為『亢奮』。建議進行至少三十分鐘的冥想，以穩定神性結構。】
「沒時間冥想了。」
古一凡關閉了三維世界圖。
他轉身面對尤玉與星辰之子。
「我大概知道那位前輩的思路了。」
「她不是在戰鬥，她是在給一個瀕臨崩潰的世界系統做運維。」
「堵漏洞，清病毒，隔離壞區，優化代碼……她做完了所有能做的一切。」
古一凡的意念帶著一種程式設計師發現絕妙算法後的激動。
「但她最後沒能源了，只能用一個臨時的補丁強行中止了程序崩潰，也就是那道世界裂痕。」
「我們不能再去打補丁了。」
他斷然說道。
「任何補丁都會產生新的BUG。我們要做的，是把她沒寫完的程序，繼續寫下去。」
「繼續寫？」
尤玉問。
「可那是世界本源的法則，我們怎麼……」
「不，那就是代碼。」
古一凡打斷了她。
「一套龐大、複雜，但依舊遵循邏輯的程序。而那位前輩，已經把注釋文檔留給了我們。」
星辰之子發出了疑問。
【您的意思是，要對世界本源進行重寫？這種操作的風險，我的資料庫無法計算。任何一個微小的邏輯錯誤，都可能導致世界架構的連鎖性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