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來自世界本源的『神賞』
原本只是一個普通孩童的他，生命層次正在發生躍遷。
這一幕，通過天道碑的「直播」，被世界上每一個生靈清晰地看到。
監天閣，觀星台。
死寂。
李玄與一眾長老弟子，呆呆地仰望天空。他們看到了那個名為「虎子」的孩童，看到了他手中那團流沙，看到了那道從天而降的、濃郁到化為實質的金色光柱。
「流沙……那是土元之力與水元之力的融合……沒有法力波動，沒有符篆咒語，只是……想了一下？」一名長老的聲音乾澀，充滿了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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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成功了。」另一名弟子喃喃自語，「一個連字都認不全的孩童，他成功了。」
「百年苦修……我派祖師耗費三百年才初步掌控離火之精，而這個孩子……只用了一瞬間……」
刺骨的寒意，在這些舊時代的精英心中蔓延。
這不是對那個孩子的嫉妒。
這是對自身信仰和存在價值的徹底否定。
他們窮盡一生追求的「道」，在一個孩童幼稚的遊戲面前，被證明一文不值。
世界各地的平原、山川、廢墟之中，無數被舊時代判定為「沒有靈根」、「此生無緣仙道」的凡人，也看到了這一幕。
短暫的呆滯之後，是火山爆發一般的瘋狂。
「沒有靈根！那個孩子根本沒有靈根！」
「我看到了！他只是想了一下！想了一下就成功了！」
「天道碑！神明沒有拋棄我們！是我們以前的方法錯了！」
「悟！我也要悟！」
整個世界，在這一刻徹底沸騰。無數人放棄了手中的一切，廢寢忘食地盤坐在地，仰望著天空的巨碑，試圖復刻「虎子奇蹟」。
一個前所未有的，全民悟道的狂熱時代，開啟了。
亞空間內。
古一凡面前的光屏，正清晰地播放著虎子被金色光柱籠罩的畫面。
「老闆，報告。首例『觀碑悟道』成功者已誕生。目標：虎子，年齡五歲。領悟方式：直覺性概念耦合。已根據世界法則，自動發放『源質改造』獎勵。初步評估，其生命能級已跨越舊體系的『鍊氣』、『築基』、『金丹』，直達『元嬰』初期水準。」星辰之子的聲音帶著一絲數據分析後的平穩。
尤玉的虛影站在一旁，她看著光屏里的弟弟，擔憂與激動交織在一起。
「他……虎子他……會沒事嗎？這麼強大的力量，他還是個孩子。」
「他會沒事的。」古一凡的意念體回應，「這股力量來自世界本源，與他完美兼容。不會有任何後遺症。他只是提前拿到了版本更新的福利。」
「可是……」尤玉還是無法安心。
「看，」古一凡的意念沒有理會她的擔憂，而是轉向了星辰之子，「數據怎麼樣了？」
「報告老闆。自『虎子神賞』事件發生後三分鐘內，全球範圍內『觀碑悟道』的嘗試次數，提升了百分之三千七百二十一。舊有修行宗門的內部網絡，監測到『恐慌』、『道心不穩』、『體系崩潰』等關鍵詞的出現頻率，呈指數級上升。」
「很好。」
古一t凡的意念體中，透出一絲滿意的波動。
尤玉看著他，忽然問：「這是你一開始就計劃好的，對嗎？讓一個最不可能的人，成為第一個成功者。」
「計劃？」古一凡的意念轉向她，「我從不計劃細節。我只設定規則，然後看程序會跑出什麼樣的結果。」
他頓了頓，繼續解釋。
「我需要一個標杆。一個能讓所有人都看得懂的標杆。如果第一個成功者是李玄那樣的天才，那麼凡人只會更加絕望，認為這依然是天才的遊戲。但現在，成功者是一個五歲的孩子，一個只會玩泥巴的孩子。」
「這等於在告訴所有人，」古一凡的意念變得清晰而銳利，「舊的階級，舊的天賦論，舊的一切，全都被清零了。在新世界裡，一個孩子的直覺，比一個老怪物百年的苦修更有價值。」
尤玉沉默了。她似乎懂了，又似乎沒懂。她只覺得，眼前的這個神明，他的所作所為，完全超出了她對「神」的全部想像。
「看，第一個『Hello, World!』成功了。」
古一凡的意念體轉向那塊顯示著全球狂熱景象的屏幕。
「接下來，就是應用層面的百花齊放了。」
星辰之子適時地彈出新的數據流。
「老闆，監測到監天閣內部出現高強度能量聚集。李玄正在召集所有長老。他們的情緒模塊顯示為『敵意』與『決斷』。」
「哦？」古一凡的意念體沒有絲毫意外，「舊的編譯器，總會抗拒被卸載。這是必然的BUG。」
尤玉的心提了起來：「他們要做什麼？」
「做什麼都無所謂。」古一凡的意念平靜無波，「在新的作業系統面前，任何基於舊內核的攻擊，都只是無效指令。」
他看著屏幕上，那些舊時代的修士們臉上那混雜著恐懼、憤怒與不甘的表情。
一個問題浮現在他的腦海。
這些被時代拋棄的人，會坐以待斃嗎？
他們，又會用怎樣的方式，來嘗試反擊這個親手埋葬了他們整個世界的新神呢？
監天閣，禁地密室。
氣氛壓抑到空氣都停止了流動。
以玄一道人為首，十二位來自舊時代頂尖宗門的掌權者，圍坐在一件古老的器物周圍。
那是一面布滿裂紋的青銅古鏡，鏡面渾濁，看不清任何倒影。
「諸位，都想好了嗎？」玄一道人率先開口，他環視一圈，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寫著決絕。
「想好了！我焚山宗修行三千年，憑的是一身焚山煮海的真火，不是天上那個勞什子『符文』！」一個脾氣暴躁的紅髮老者重重說道。他是焚山宗宗主。
「我派的《玄水真經》傳承萬載，奧妙無窮。如今一個五歲小兒玩弄泥水，便被奉為圭臬，此乃道統之辱！」另一位身著藍色宮裝的婦人附和，她是絕水宮宮主。
玄一道人點點頭。
「這不是為了我們自己。」他的話語緩慢而沉重，「是為了這方天地的道統，為了萬千修士的尊嚴。那個自稱神明的東西，不過是個篡奪者，一個竊賊。它所展示的，是旁門左道，是迷惑眾生的幻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