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墨淵的「記憶回溯」
望月城廢墟之上，陸知行緩緩吐出一口氣。他沒有去看被捕獲的墨淵，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句「法則防火牆 V1.0」之上。
「識別……隔離……」他反覆咀嚼著這幾個字，「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不是單純的防禦，不是硬碰硬的抵擋，而是一種更高明的邏輯判斷！先定義『何為惡意』，再進行『精準處理』……這才是真正的『道』！我們之前所學的，不過是簡單的『語句』，而神尊今日所展示的，是構建一整套『作業系統』的思路！」
他的眼中，前所未有的光芒在閃動。新法的道路，在這一刻，被無限拓寬了。
亞空間內，隨著墨淵被徹底捕獲，代表古一凡神力的數據流開始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暴漲。之前因為對抗墨淵而產生的消耗，不僅瞬間補滿，總量更是直接翻了數倍。億萬生靈的敬畏、好奇、震撼，乃至那劫後餘生的狂喜，都轉化成了最精純的信仰之力。
這場「直播」，是史上最成功，也是覆蓋面最廣的一次「神跡展示」。它不僅展示了力量，更展示了「規則」與「智慧」。
星辰之子的合成音適時響起：「檢測到信仰之力洪流，管理員權限大幅提升。世界穩定性參數增長百分之三百。盤古系統已完成自我優化與疊代。」
「系統版本：盤古 V1.1。」
「新增核心模塊：世界法則防火牆 V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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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塊功能：對一切試圖從概念層面侵蝕世界根基的外部指令，進行自動識別、標記、隔離，並生成入侵報告。」
「做得好。」古一凡的意念體中透出一絲滿意。他不是為了炫耀武力，而是要從根本上，為這個脆弱的世界打上第一個系統級的安全補丁。現在，目的達到了。
他揮了揮手，天穹之上的巨大光幕開始緩緩收縮，最終變回了各地那塊古樸的天道碑。一切異象消失，只有朗朗乾坤。
仿佛剛才那場毀天滅地的災難和那場驚世駭俗的「直播教學」，都只是一場幻夢。
但所有生靈都知道，世界，已經不一樣了。
「他……那個墨淵，以後會怎麼樣？」尤玉的虛影飄到古一凡身邊，看著他面前那塊只有他能看見的管理員界面。界面的一角，多出了一個被鎖住的，不斷閃爍著紅色警示的圖標，圖標的形狀，正是縮小了無數倍的墨淵。
「他會成為我們系統安全部門的第一個『陪練』。」古一凡的意念體伸出手指，在那個圖標上輕輕一點，一個屬性框彈了出來。
【對象：墨淵（已隔離）】
【狀態：核心代碼封存，待解析。】
【風險評估：潛在的『邏輯炸彈』，可用於測試防火牆在極端條件下的反應。】
古一凡關閉了窗口，他的意念體轉向尤玉，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
「一個世界的成長，不能只靠風調雨順。」他解釋道，「偶爾也需要幾個『病毒』來刺激一下免疫系統的升級。現在，防火牆有了，是時候考慮一下，給我們的『用戶』們，推送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版本大更新了。」
尤玉看著他，忽然覺得，或許這才是一個「神明」真正該有的樣子。不是高高在上地接受供奉，也不是降下雷霆毀滅一切。
而是在所有人都看不見的地方，默默地寫著代碼，修復著這個世界的BUG。
亞空間內，一切重歸於寂。那片籠罩天穹的教學光幕已經散去，但它投下的震撼，卻在每一個生靈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
古一凡的意念體懸浮在數據瀑布的中央，他的面前，只有一塊小小的、獨立的界面。界面一角，一個不斷閃爍著紅色警示的圖標格外醒目，那是一個被層層邏輯枷鎖困住的，墨淵的抽象形態。
「你真的……把他變成了一個標本？」尤玉的虛影飄了過來，她的形態比之前凝實了許多，但意念的波動中依舊帶著一絲無法平復的驚魂。
「更準確地說，是一個等待分析的核心轉儲文件。」古一凡的意念體沒有回頭，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那個圖標上，「他的硬體，也就是神魂，已經被『格式化』了。但裡面的數據，在被徹底銷毀前，我做了個快照。」
他伸出由光線構成的指尖，輕輕點向那個圖標。
【對象：墨淵（已隔離）】
【狀態：核心代碼封存，待解析。】
【是否啟動交互式審訊模塊？】
「審訊？」尤玉的意念一緊，「你要和他對話？」
「總得問問他從哪來，要到哪去，家裡幾口人，幾畝地，地里幾頭牛吧。」古一凡的意念中透出一貫的戲謔，「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他不是第一個，也絕不會是最後一個。我總得搞清楚，我們這個『伺服器』，在外面掛了多少個『黑客論壇』的懸賞。」
他選擇了「是」。
瞬間，圖標展開，一個由混亂數據構成的模糊人形在他們面前凝結。那正是墨淵的模樣，雖然被禁錮，但那股源自存在根基的暴虐與憎恨，依舊穿透了數據枷鎖，撲面而來。
「偽神……竊賊……」墨淵的神魂發出斷斷續續的咆哮，那不是通過空氣傳播的聲波，而是最純粹的意念衝擊，「你以為你贏了？你只是把我變成了你那可悲系統的一部分！你玷污了我的『道』！你……」
「停。」古一凡打斷了他，「我對你的哲學理念不感興趣。我只想知道，你的『萬法歸墟』，是從哪個培訓班學來的？你們那個所謂的『聯盟』，有多少人？下一個『版本更新』，他們打算什麼時候發布？」
墨淵的神魂猛地一滯，隨即爆發出更猛烈的怨毒：「你休想從我這裡得到任何東西！你們這些世界的蛀蟲，你們這些秩序的奴隸！終末必將降臨，所有的存在都將被清算！我只是一個開始！一個開始！」
他的神魂開始劇烈燃燒，一股自我毀滅的氣息瀰漫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