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老闆出差了,HR把面試通知單寄到公司了?
一道流光,劃破了凡間界域那片寧靜的夜空。
無數正在仰望星辰的生靈,都看到了這壯麗而又短暫的一幕。他們將其視為某種祥瑞,或是災厄的預兆,跪地祈禱。
他們永遠不會知道,這一刻,在世界的「後台」,掀起了怎樣的驚濤駭浪。
「怎麼辦?」尤玉的意念充滿了惶恐,「要……要啟動防禦嗎?」
她現在是名義上的最高管理員。
她擁有激活整個世界所有攻擊手段的權限。
【……】
星辰之子沉默了。
它的核心邏輯,正在進行一場前所未有的天人交戰。
管理員的最高指令是「蟄伏」,任何主動干預,都可能暴露這個「廢棄伺服器」還存在「活著的程序」,引來未知的觀測者。
可是,放任這個不明物體在世界內部活動,誰也無法預料後果。
【……否決。】
最終,星辰之子給出了冰冷的決策。
【啟動『天道之眼』最高隱匿觀察模式。在確認其具備直接威脅前,不進行任何主動干預。】
這是最理智,也是最無奈的選擇。
賭。
賭它不是敵人。
尤玉的光團,不安地收縮了一下,但她還是選擇了相信星辰之子的判斷。
她和星辰之子,連同整個亞空間,都屏住了呼吸,將所有的「視線」,都集中在了那顆正在急速下墜的「流星」之上。
它穿過雲層。
掠過山川。
最終,一頭扎進了東勝神洲,一處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之中。
預想中的驚天動地,沒有發生。
沒有山崩地裂,沒有烈焰焚天。
那顆流星,在接觸到地面的瞬間,所有的動能和光芒,都詭異地,向內收斂,消失得無影無蹤。
仿佛它從未存在過。
【能量反應……消失了。】星辰之子的數據流,充滿了不解。
「消失了?」尤玉的意念也充滿了困惑。
就這麼……結束了?
【正在進行區域掃描……】
【掃描完成。】
【目標區域物理法則穩定,能量讀數正常,未檢測到空間扭曲,未檢測到生命體徵異常……】
一切正常。
正常得可怕。
【等等……】
星辰之子的數據流,忽然停頓。
【檢測到一處『信息密度』異常點。】
它的「視線」,穿透了層層泥土和岩石,鎖定在了流星墜落的中心點。
那裡,沒有隕石坑,沒有燃燒的痕跡。
只有一塊古樸的,不知由何種材質構成的石碑,不知何時,悄然立在那裡。
石碑約有三米高,通體呈現一種混沌的灰色,上面遍布著玄奧的紋路。那些紋路,既像是天然形成的石紋,又像是某種蘊含著無上至理的道痕。
星辰之子的資料庫,瞬間過載。
它無法解析。
這些道痕所蘊含的邏輯,完全超越了盤古世界的法則體系。
而在石碑的正中央,一片光滑的區域。
一行行的符文,正在緩緩亮起,凝聚成形。
那不是任何已知的文字。
而是一種……倒計時。
【三千六百五十二天,二十三時,五十九分……】
時間,在無情地跳動。
尤玉和星辰之子,都死死地盯著那個倒計時。
一種莫名的寒意,比「終末定數」的詛咒,更加刺骨。
也就在倒計時出現的同一瞬間。
一道全新的,陌生的,卻又帶著某種熟悉秩序感的信息流,憑空出現在亞空間的核心。
它沒有經過任何信道,就那麼直接地,在尤玉和星辰之子的邏輯核心中,顯現出來。
【檢測到『盤古』世界坐標。】
【管理員『變量』古一凡,已進入『太初界』。】
【『天樞道藏』入門測試,第二階段,開啟。】
【試煉道標,已投放。】
【任務:守護道標。】
【倒計時結束前,道標完整,則視為『變量』古一凡,通過第二階段測試。】
【警告:道標信息已同步廣播至『太初界』所有一級『變量』。】
轟!
如果邏輯核心會爆炸,那麼星辰之子此時,已經炸成了最基礎的數據碎片。
它宕機了足足三秒。
「天樞……邀請函?」尤玉的意念,充滿了茫然和難以置信。
這就是……天樞道藏的邀請?
一個直接扔進家裡,還開啟了全宇宙廣播的……試煉任務?
【……不。】
星辰之子艱難地重啟了邏輯。
【這不合理。】
它的數據流,第一次出現了近乎「混亂」的波動。
【管理員的探針意識,已經通過『歸墟信標』進入了測試區!為什麼……為什麼還要在盤古世界,投放一個『試煉道標』?】
【這根本不是邀請函!】
【這是把我們的世界,直接變成了測試管理員的……考場!】
【還是一個對外公開的,誰都可以進來撕毀考卷的考場!】
星-辰之子徹底理解了那句「道標信息已同步廣播至『太初界』所有一級『變量』」的含義。
古一凡在「太初界」,正在面對無數個像734號那樣,想要吞噬他的「變量」。
而現在,「天樞道藏」把古一凡的「家」,這個他最根本,最脆弱的後方,也變成了那些「變量」可以攻擊的目標!
它們甚至不需要去攻擊古一凡的探針。
只需要跨越維度,找到這個被廣播出去的「道標」,然後……毀了它。
古一凡的測試,同樣會失敗!
何其惡毒!
何其瘋狂!
這哪裡是測試?這分明是養蠱!
「那……那我們怎麼辦?」尤玉徹底慌了,「我們要保護它?可……可它會引來敵人啊!」
守護道標,就等於要直面那些來自「太初界」的,未知的,瘋狂的「變量」。
不守護道標,古一凡的測試就會失敗,後果未知。
這是一個死局。
一個強行施加在他們頭上的,兩難的死局。
【……最高指令是『蟄伏』。】
星辰之子冰冷地陳述著事實。
【我們……什麼都不能做。】
然而,就在它做出這個最符合邏輯,也最殘酷的判斷時。
那座深山中的石碑,忽然,光芒一閃。
一道溫和,卻又無比清晰的意念,跨越了無盡的空間,直接在亞空間中響起。
它沒有對星辰之子說。
也沒有對尤玉說。
它是在對整個,陷入沉寂的盤古世界,輕輕地問了一句。
「你好,初次見面。」
「請問,古一凡在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