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剛裝完B,就有人來砸場子了!
【法則凶獸:熵增之獸】
與此同時,右側,一團沸騰的,由純粹動能構成的風暴凝聚成形,它沒有固定的形態,只是不斷地加速,撕裂,撞擊著一切。
【法則凶獸:動量之災】
而在正前方,一灘不斷蔓延的,散發著腐朽終末氣息的灰色粘液,從無到有,悄然浮現。凡是被它沾染的物質,其「存在」的概念,都在被迅速腐蝕。
【法則凶獸:寂滅之疽】
三頭代表著毀滅性法則的恐怖凶獸,從三個方向,呈合圍之勢,向著古一凡那片小小的立足之地,緩緩逼近。
這還沒完。
更遠處的虛空中,兩道倖存的考生光影,原本正驚魂未定地躲藏在各自的「法則晶石」後面。
突然,他們腳下的「安全區」,毫無徵兆地,崩碎了。
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他們從藏身之處,粗暴地「推」了出來。
而他們被推出的方向,不偏不倚,正好也是古一凡所在的位置。
「那個怪人!」
「他那朵火焰!是更高階的法則碎片!」
死亡的威脅,瞬間被求生的貪婪所取代。
這兩個在之前的混亂中苟延殘喘的「聰明人」,此刻,他們的意念中,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搶過來!
一瞬間,局面徹底改變。
三頭法則凶獸。
兩個心懷叵測的考生。
五個單位,從五個不同的方向,形成了一個絕殺的包圍網。
而包圍網的中心,就是那個盤膝而坐,指尖托著一朵金色火焰的,黑衣樵夫。
古一凡依舊沒有動。
他只是抬起了頭,那雙屬於凡人的,平靜的眼眸,穿透了咆哮的凶獸與衝來的光影,望向了更高維度的虛空。
那裡,空無一物。
但,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一個無形的棋盤。
看到了那隻落下棋子的,冰冷的手。
這不是巧合。
這不是世界的隨機性。
這是一場布局。
一場從他點燃那朵「Hello,World」火焰開始,就已經在瞬間計算完成的,針對他的,必殺之局。
這個藏在暗處的存在,其對這個混亂世界的理解,對人心的利用,甚至還在他之上。
它沒有親自下場。
它只是輕輕撥動了幾個「變量」,就引爆了一場完美的風暴。
它在……下棋。
而場中所有的存在,包括那三頭恐怖的法則凶獸,都只是它的棋子。
「吼!」
動量之災第一個發起了攻擊。
它化作一道無法捕捉的流光,目標卻不是最中心的古一凡,而是那名從左側衝來的,渾身散發著陰影氣息的考生!
那個考生大駭,他沒想到自己會成為第一個目標。
他瘋狂地催動自己的保命法則,身體化作無數道影子,試圖躲避。
然而,就在他化影的瞬間,另一邊的熵增之獸,只是蠕動了一下。
一片「虛無」的區域,精準地出現在了影子的逃逸路線上。
噗。
一半的影子,直接消失了。
剩下的殘影,還沒來得及重新凝聚,就被動量之災狠狠撞上!
一聲悽厲的慘嚎,戛然而止。
【考生,抹除。】
冰冷的宣告響起。
一個頂尖強者,連一回合都沒撐過去,就成了棋盤上的炮灰。
而撞擊之後,動量之災本身也因為能量的劇烈衝撞,光芒黯淡了一瞬。
另一邊。
那名渾身閃爍著水晶光澤的考生,眼看同伴瞬間慘死,嚇得魂飛魄散。
他不敢再沖向古一凡,轉身就想逃。
可他剛剛轉身,那灘寂滅之疽,就無聲無息地,蔓延到了他的腳下。
滋啦!
他那由法則構成的,堅不可摧的晶體之軀,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朽,溶解!
「不!」
絕望的嘶吼中,他將自己所有的力量,凝聚成一根晶矛,瘋狂地擲向了那頭看起來最笨重的熵增之獸,試圖圍魏救趙。
晶矛劃破虛空。
然而,棋手,早已預判了他的所有動作。
動量之災在擊殺第一個目標後,其反彈的軌跡,經過精密的計算,正好擋在了晶矛之前。
轟!
晶矛與動量之災,再次相撞。
這一次,動量之災被炸得倒飛出去,光芒更加黯淡。
而那名水晶考生,則因為寂滅之疽的徹底侵蝕,化作一灘膿水,步了同伴的後塵。
【考生,抹除。】
乾淨。
利落。
甚至帶著一種殘酷的,數學般的美感。
轉瞬之間,兩個強大的考生,就被當做工具,用來削弱了兩頭最棘手的法則凶獸。
借刀殺人。
一石二鳥。
好一招驅虎吞狼。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暗處的那名棋手,其計算力,已經達到了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程度。
現在,場上只剩下了古一凡。
以及,三頭雖然被削弱,但依舊致命的法則凶獸。
棋局,進入了收官階段。
那名棋手,似乎已經篤定,勝利是屬於他的。
他甚至通過一種隱晦的法則波動,向著古一凡,傳遞來一道充滿了居高臨下與「指點」意味的意念。
【高維棋盤·弈者】
【變量『古一凡』,你的『第一因』定義,很有趣。但,也僅此而已。】
【在這個初始之境,『創造』,是最愚蠢的行為。因為它會讓你成為最顯眼的目標。】
【真正的智慧,是『利用』。】
【利用規則,利用環境,利用所有比你更愚蠢的變量……就像這樣。】
隨著【弈者】的意念,那三頭被削弱的法則凶獸,再次調整了陣型。
熵增之獸封鎖了所有空間。
寂滅之疽斷絕了所有生機。
而最後的動量之災,則開始積蓄下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的,致命撞擊。
這是一個死局。
一個理論上,沒有任何解法的,完美殺局。
古一凡依舊盤膝坐在那片直徑三尺的,永恆不變的紫黑色岩石上。
他看著指尖那朵安靜燃燒的金色火焰。
火焰的光芒,映照著他那張屬於凡人樵夫的,平靜無波的臉。
他的意念中,沒有恐懼,沒有憤怒,甚至沒有讚嘆。
只有一絲,淡淡的,古怪的情緒。
就像一個大學教授,看著一個天賦極高的小學生,用極其複雜的微積分,去解一道「一加一等於幾」的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