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放了莊管事
將流程走完後,並沒有什麼異樣。
到了公婆訓話環節,崔氏訓完後,到杜堇年時,只見杜堇年從懷裡掏出一個包裝精緻的禮盒,珍而重之的打開來。
只見裡面躺著一支工藝繁複的步搖。
「這隻步搖送給熙寧,願你和辰兒『珠簾繡幕靄祥煙,合卺嘉盟締百年。』」
聞聽此言,屋中眾人皆怔愣在原地。
「老爺,底下跪著的不是沈府的嫡女沈熙寧,而逝庶女沈熙瑤。」
「你說什麼?何時換的人怎麼沒一個人告知於我?」
杜堇年腦筋轉的極快,當即就將事情猜到了個大概。
「老爺您事忙,換親一事就沒來得及告訴您。」崔氏將姿態放的極低。
聞聽此言,杜堇年默默將拿出來的步搖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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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給音婉的女兒的,他不會贈予旁人。
「荒唐!」
撂下話後,杜堇年只留下匆匆而去的背影。
「夫君,爹是不是不喜歡我?」
沈熙瑤無比委屈,本以為杜堇年送她東西是希望她和杜昱辰琴瑟和鳴,誰成想得知她不是沈熙寧後竟將東西收了回去。
什麼東西都是她沈熙寧的,她沈熙瑤就什麼都不配得到嗎?
「不是的,爹他公務繁多,肯定是去忙了。」
杜昱辰輕聲安慰,內心也覺得父親對這個家並不是很在意。
前世也是沈熙寧進門後爹回家的次數才多了起來,難道爹真的是看上了沈熙寧?可他才見沈熙寧幾次,況且沈熙寧與他同齡,他何時生的這般齷齪的心思?
與杜昱辰兩人相比,崔氏則心中難受得多。
她多少次這樣在身後默默注視著杜堇年的離去,可每每她舍下臉去央求杜堇年留下時,得到的都是杜堇年冷漠至極的話。
「崔悅容,我給你的已經夠多了,你還想奢求什麼?」
不,不夠,她的兒子還是她千方百計得來的。她想要真正的走進他的心裡去,他卻從不讓她踏足,只冷冷的將她拒之門外。
「行了,繼續吧,你爹他不會回來了。」
崔氏將眸底的失落掩蓋住,隨即繼續杜昱辰二人沒完成的儀式。
與杜家的低氣壓相比,沈府也不遑多讓。
潮濕悶熱的柴房內,莊管事被五花大綁的捆在柱子上。
屋內除他之外還有沈綏昌三人並一個帳房。
那帳房也不知是屋內悶熱還是怎的,額頭上大滴大滴的汗珠流淌著,只能用袖子不住的擦拭。
「莊管事,念你在沈府多年,盡心盡力,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老老實實的將你的所作所為悉數講了,我便不將你送官,你若是有半句虛言,別怪我不念舊情。屆時送你下獄,到時你遭遇的可不只是皮肉之苦啊。」
莊管事的頭無力的耷拉著,聽到聲音才抬起頭來。
「回老爺,我說,我什麼都說。今日之事就是小的之前所說的那般。我看不慣大小姐,利用大小姐的信任打起了先夫人嫁妝的主意,誰成想偷雞不成蝕把米,這麼快就被翻了出來。」
莊管事苦笑。
「還有其他的嗎,你自己從實招來,別等我查出來,後果你是知道的。」
沈綏昌雖然是個軟骨頭,但在下人面前這身官威還是很唬人的。
「小的這些年還做了不少假帳,先夫人嫁妝裡面盈利的鋪子小的有幾處做成了虧本,多出來的錢小的私藏了,這些年攢著也購置了所宅子,就在望都巷,最大那所就是。」
「大小姐將先夫人的嫁妝交給小的打理後,小的更是先後做了好幾家店鋪的帳,如今的現銀還在我置辦的院子中放著,老爺大可派人去查。」
莊管事深知自己若不全盤托出,沈綏昌定要派人查下去,他若是想保下薛姨娘就要將一切都舍下。
「你自己肯定不能完成這麼多事吧,府中還有哪些是你的人,莊管事,可不要漏掉哦,若是漏掉哪個被查出來……」
沈熙寧見莊管事全盤托出,就知道他想保住薛姨娘,她正好趁此機會將府中的勢力削一削。
「大小姐好算計!只怕我將這些人供出來大小姐不會給他們留活路了。」
莊管事言下之意就是不想供出這些人。
「莊管事既然清點過我母親的嫁妝,應該知道我有換一批下人的能力。莊管事若是不說,我大可將沈府上下換個遍,省的沈府有偷偷摸摸大蛀蟲。你說是不是啊爹。」
沈熙寧笑魘如花,看相沈綏昌二人。
看得薛姨娘的眼神一個勁的躲避。
沈綏昌贊同的點了點頭,雖然他心中小小的心疼了一下錢。
莊管事聞聽此言,筆直的背慢慢彎了下來,心中百轉千回,他在心中權衡了一番,暗暗嘆了口氣。
他這輩子,終究敗在女人身上了,剛剛薛姨娘看向自己的眼神著實可憐,他得給她留點能用的人手。
「好,我說……」
接下來,就是莊管事冗長的點名,這不查不要緊,一查沈綏昌整個人都驚了。
半個沈府的人都是莊管事的人,今日若是沒有嫁妝這檔子事,再過幾年,整個沈府怕是快被這個蛀蟲蛀空了。
沈綏昌走時捏著手裡記滿名字的紙張心中預期難消,連薛姨娘說給他煨了魚湯他都不想去嘗一嘗,只想找個清淨地,放鬆一下連日來疲累的內心。
「姨娘別看了,爹今日怕是不能回來了。那些奴才的名單我叫人也騰抄了一份,到時還請姨娘和我一起將這些人清理了。」
沈熙寧說完越過薛姨娘,回來自己院中。
「小姐,那莊管事怎麼辦,將他……」青荷比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好血腥啊青荷,你家小姐我就是那樣手下不留情的人?」
「沒有沒有,只不過夫人她被設計而死,任誰也不會放過殺母仇人吧。」
青荷嘟嘟嘴,小心翼翼的垂下了頭。
「我當然得收拾他們,但不能讓他就這麼輕易的死了。讓咱們的人準備些盤纏給他,讓他往西邊逃,逃的越遠越好,再派人跟著他,頂著他的動向。」
沈熙寧下意識摸了摸鐲子,心中盤算著一盤大棋。
「是,小姐。」
青荷剛想轉身離去,復又聽自己小姐自言自語。
「我爹現在連個兒子都沒有,是時候給他弄個兒子出來了。」
青荷心裡疑惑,小姐這是要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