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演一出英雄救美的老套戲碼


  次日,沈綏昌鬼使神差的又到了醉花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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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鴇見到沈綏昌,熱情的招呼進了樓內。

  「客官還是奔著月容姑娘來的吧,不巧了,今日月容有客,您看是點別的姑娘還是……」

  沈綏昌本來懷著期待和憧憬第二次來到醉花樓,可誰知月容竟又一次拖著病體接客。

  他胸中堵著一口鬱氣,剛想轉身走開,就聽二樓傳來混亂的打砸聲,緊接著還有女子的尖叫聲。

  忽然,月容的門打開了,月容臉上掛了彩,跌跌撞撞從屋中衝出,大喊著救命。

  緊接著從屋內走出了一個一臉怒容的年輕男子,那男子衣襟大敞,面上狠戾意味明顯,眼神死死盯著跑出去求救的月容身上。

  「呸,他娘的,在醉花樓里哪個不是出來賣的?就你清高,給錢都不跟老子睡,你以為你是誰啊?給老子站住!再跑老子他娘的打死你!」

  「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媽媽,他強迫我,若我不從就揚言要殺了我。」

  月容楚楚可憐,嗓子稍啞,也不知是昨日的病依然沒好還是因為剛剛的哭喊而喉嚨充血。

  老鴇見狀下意識將月容護在身後,繼而又跟那暴怒追上來的人陪著笑臉。

  「小公子,月容她是個清倌,只管彈琴唱曲的,您若是想要快活一下樓下有的是願意服侍公子的,我保證給您挑的必然是最好的一個。若是您單單想聽月容姑娘唱曲恐怕得等幾日,月容姑娘的琵琶彈的也不錯的等會讓月容姑娘給您彈一首?」

  老鴇一邊說著,一邊朝暗處的人打手勢,示意來人時刻注意這個人的動作,若想暴起傷人就立刻壓下。

  那公子站在原地,面子有些掛不住,攏了攏敞開的衣襟,灰溜溜的往樓下走去。

  「算了算了,老子去樓下快活去!什麼特麼的清倌,不都是在這樓里賣的!切,白花錢!親都不給親!」

  月容臉都被嚇白了,她仍心有餘悸。老鴇上前輕拍了一下月容的手,示意她朝沈綏昌看去。

  月容見到沈綏昌,眼中忍著的淚水瞬間傾斜而下。

  「原來是您來了啊,讓您見笑了。」

  月容強裝堅強的的樣子極為惹人憐愛,沈綏昌下意識走上前一步想要安慰月容。

  媽媽見狀趕緊笑著催道。

  「客官,現在月容有空了。月容,擦擦眼淚,快將客人帶上去吧。」

  等進了屋中,月容收起剛剛的模樣,就像剛剛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給沈綏昌斟了一杯酒。

  再一次坐回昨日那個位置,詢問沈綏昌想聽什麼。

  沈綏昌搖搖頭,示意月容隨意就好。

  月容抱起琵琶,彈起了她最拿手的《哀女》。

  此曲曲調溫柔哀傷,講述了一個女子從嫁人的欣喜到被世俗束縛逼的不得不投湖以得解脫的故事。

  在茶樓時,每每她彈此曲,坐下的賓客無不為之動容,女子聽了掩涕漣漣,男子聽了也沉思良久。

  「姑娘這是受了多少委屈才能彈出這《哀女》之意來。」

  沈綏昌通曉一些音律,從月容的彈奏的曲中能聽出月容在借《哀女》講述自己的故事。

  「客人說笑了,都已經過去了,奴現在過的不是很好嗎?」

  月容悽然一笑,那笑宛若無形的貓尾巴,不輕不重的掃在沈綏昌的心間。

  沈綏昌剛想要說些什麼,月容這是抑制不住的咳了幾聲,一開始只一點點,而後越咳越重。

  沈綏昌見狀站起身給她倒了些壺中的酒,可端到月容面前時才想起這是什麼。

  「你們這難道沒有水嗎?」

  沈綏昌四處找了找,都沒看到水的影子。

  「沒有的。客人,您若憐惜我,還請您點一壺果酒來。」

  月容像是喘不過氣一般輕撫著胸脯,沈綏昌見狀將視線撇開,不再看月容轉身吩咐龜公帶一壺果酒上來。

  「多謝客人,您有所不知,這醉花樓里的東西樣樣都和我們的工錢掛鉤,屋裡沒有水也是為了姑娘們能讓客人們多在她們這消費。我們這會月月排名,排名高者醉花樓就會在接下來一個月內主推這個花魁,反之排名最低者就只能淪為在一樓用肉體伺候人的普通妓子。」

  「奴沒什麼大志向,不過就是攢夠能將自己贖出去的錢,還有就是儘量不讓自己到樓下去。」

  「奴今日說的有些多了,客人莫怪罪。」

  月容像是驚醒一般從自顧自的談話中抽離出來。

  沈綏昌不自覺上前,抬手撫了撫月容的頭髮,目光中的情感不知是什麼,似乎有憐惜,又似乎參雜了別樣的情誼。

  「您……是在安慰奴嗎?多謝,奴很久沒有體會過這種溫暖了,來這聽奴彈琴唱曲的大部分都在惦記奴的身子,只有客人您關心奴的身體。您若想的話……奴願意……」

  月容蒼白的面容上透出點點紅暈,真真是少女懷春讓人憐愛不已。

  「不……我不能……月容姑娘如此美好……不應該這樣……」

  恍惚之間,沈綏昌仿佛看到了談婚論嫁那年初見蕭音婉的情景。

  她也是這樣紅著臉,靦腆的朝著他笑,就那樣認真的、專注的看著他,仿佛天地之間只有他們倆。

  而當時的他呢……也是同樣的意氣風發,感覺天底下只有眼前人是最美好最純粹的。

  往事不可追啊……

  沈綏昌將主動靠過來的月容推開了,眼皮飛速的眨著,想著託詞。

  「我還有事,明日再來看姑娘。」

  一連多日,沈綏昌幾乎天天都來月容這坐會,兩個人的關係逐漸升溫,從一開始規矩的聽曲彈曲,到一同作畫一同寫詩。

  沈綏昌沒發現他越陷越深,回府的時間也越來越晚。

  自那次月容的靠近之後,仿佛二人之間沒有發生過一般,只不過每次沈綏昌看月容的眼神不再清澈,而是帶著深情。

  這一天,月容又一次試探沈綏昌時,沈綏昌並沒有拒絕。事後,月容給沈熙寧傳信。

  「事已成,下一步如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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