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蕭家將傾
沒過多久,京都就傳出五皇子的愛妾隕身的消息。
在世人眼裡,沈熙瑤的命就這樣輕描淡寫的被了結了。
自五皇子見到沈熙瑤那一身污糟的時候就知她不能留了,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子,他的妾室容不得一點污點。
可他依舊捨不得沈熙瑤那絕色容顏,總覺得她就這樣被處死有些浪費了,只能暫時先將沈熙瑤偷偷關在地牢中,每日差人送些吃食過去,以保證沈熙瑤的性命無憂。
……
「那人已經解決了,你可安心了?」
「她當真是被你找的那些市井流氓給玷污了?」
沈熙寧此時面無表情的望向顧昀庭,眼中不僅有驚訝之色,還透著少許的恐懼。
他,竟真的如同上一世那般做了。
「是,她想治你於死地,本王沒讓她死算便宜她了。寧兒,你不會還對她心存憐憫吧?」
顧昀庭一想到他們倆的新婚夜被那群刺客破壞就氣不打一處來,他千刀萬剮了這個罪魁禍首了都不為過。
「並不是,只是你做的這事對女子來說簡直是致命的打擊,若那人是我,你還會這麼做嗎?」
話到此處,沈熙寧的眼尾已是點點猩紅。
這個世道對女子來說充滿枷鎖和無情,她前世就被杜昱辰設計玷污失了名節,如今再經歷一番,她仿佛又一次置身地獄。
前世和現在的種種重疊在一起,沈熙寧有些喘不過氣來,只想遠離這個讓她有窒息感的男子。
對女子來說,這樣的人離遠些才不會受到傷害。
「寧兒,你要去哪兒?我不會對你做那些的呀,是不是我做得有些過分了你才生氣,不要走好不好,日後就算是報仇我也先問問你的意見。」
顧昀庭大步上前一把將沈熙寧拽住,起先顧昀庭還能如小狗一樣祈求沈熙寧留下。
見沈熙寧毫無留戀的往出走顧昀庭只好祭出大招,迅速跨到沈熙寧面前,攔住她的去路,不由分說棲身吻了上去。
沈熙寧完全沒有料到顧昀庭會來這齣,拼命的推拒著襲來的大力,可她這推拒在顧昀庭看來就是蚍蜉撼樹一般,他又用力摟了摟沈熙寧,可動作卻依舊沒停。
沈熙寧見反抗無望,就逐漸放棄了抵抗,嘴上一用力,顧昀庭那櫻花般的唇瓣上立馬染上點點血跡。
顧昀庭這才鬆了力道,沈熙寧則是捂住同樣嫣紅的嘴唇飛速跑開了。
到了沒人的角落,沈熙寧才放心大膽的忍不住乾嘔起來。
他怎麼會這樣對她?他與她不就只是互相利用的關係嗎,為什麼顧昀庭要對她這樣做?
此時,顧昀庭呆立在原地,指尖輕點方才被沈熙寧咬出血的地方,清淺的嘶了一聲。
看來真的惹她生氣了。
由於對外宣稱沈熙寧為顧昀庭祈福七七四十九天,她就不能明目張胆的出現在人前,以至於想去蕭家都不行。
這一日,褚氏同蕭念安一起登門拜訪,雖是笑著,可臉上隱隱透著淡淡愁容。
「舅母,是家中發生什麼事了嗎?你同我說說,看看我能不能幫到你。」
沈熙寧瞧著褚氏那憔悴的面容,心中難免有些擔心。
「沒什麼事,寧兒,你就安心在肅親王府待著,其他的長輩們都能解決。」
褚氏性格大大咧咧,可此次以來卻不似之前,說話都不曾直視沈熙寧的眼睛,神情中透著躲閃。
「舅母,我與蕭家早已命運相依,咱們是捆在一起的,若真是家裡出了什麼事,舅母就告訴寧兒,寧兒也能多少出出主意不是?」
沈熙寧面色焦急,褚氏不是這樣吞吞吐吐的性格,她越發篤定蕭家一定事遇到了什麼事,要不然褚氏不能這樣坐立難安。
「哎呀娘,這又不是丟人的事,沒什麼不能同表妹說的。是這樣的,前幾日我爹被莫名其妙彈劾了,說我爹結黨營私,現在大理寺正排查呢,我爹暫時被停職在家。如今的蕭國公府被團團圍住,不知道的還以為要抄我們蕭家呢!我和娘前幾日回外祖父家探親才得以自由出入褚家。」
「這幾日邊關告急,皇帝點名讓祖父帶兵去鎮壓,上面這樣做明擺著就是要將祖父調離京都料理了咱們蕭家!」
蕭念安氣不打一出來,拳頭捏的緊緊的,若是可以,他怕不是會直接衝到勤政殿去質問狗皇帝為什麼要對蕭家下手。
沈熙寧不敢置信的微張著嘴,此刻腦中仿佛有什麼東西在緩慢生出。
前一世這時也是外祖父去了邊關,被遼兵打的節節敗退。
回來之後不僅被萬民唾棄,最後更是被送上了死刑台,蕭家全家都因此而死。但那也是三年後的事了,如今她剛與顧昀庭成婚,怎麼時間線提前了這麼多?
「別說了,兒啊,咱們蕭家早已經是皇家的眼中釘肉中刺。曾經先帝在時江山不穩,是你祖父靠著不怕死的精神頂在前頭,幫先帝將江山一點一點的奪回來的。如今江山易主,社稷是穩定了,邊境很少有滋事的了,怎麼忽然就說來敵情就來敵情了呢?」
「怕不是那皇帝老兒害怕你祖父功高蓋主,自己搞的狡兔死良狗烹的手段!如今你只有虛職,他覺得你無甚大用,暫時沒有動你的心思,若等到你祖父和你父親都出了事,你也難逃一死啊!」
褚氏此時已經對上面那位失望透頂,嘴裡沒個把門的,把幾日來憋著的話一股腦的都說了出來。
「娘親莫急,兒子定會拼盡全力護咱們蕭家周全!」
此時的蕭念安眼神里都透著堅毅,他祖父戎馬一生,本應該安享晚年的年紀如今驚淪為權利鬥爭中即將犧牲的犧牲品。他的父親也是,兢兢業業勤勤懇懇在朝堂上奮鬥了大半生,完全沒有倚仗蕭家的權勢,一步一步腳踏實地的走到幾天。
為什麼忠臣就要被這樣對待,他不服,也為他祖父和爹感到不值。
辛勤大半輩子,換來的不是歌功頌德,而是上位者無休止的猜忌。
「若是他們真的盯上了蕭家,定是早就計劃好了的,無論是那兩個皇子做的還是其他人做的,只能透露出一個信息,就是我那好哥哥早就盯上了蕭家。」
說話的正是跨步而來的顧昀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