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次召喚
灰色產業註定見不得光。
木門隔絕的就是表面與內里，外表是強身健體的場館，內里是供人取樂的自相殘殺！
壯漢打量著眼前的高健，常來的幾位他都見過，這人明顯不是，於是他冷聲驅逐，「要報課去前台。」
「我不是來報課的，我是來翻身的。」高健開門見山，將之前用軟體和信用卡貸的款都取了出來，足有三十萬，刨去買物資的錢，剩下的都在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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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法治社會，沒有人會和錢過不去。
高健努力裝出一副急切的樣子，表現的完全就是一個走投無路的賭鬼，賭上全部只為了翻身，可事實卻是，不過兩個小時後，這些錢全部都淪為廢紙！
「等著。」壯漢拿不定主意，打開木門走了進去，幾分鐘後，他打開門示意高健進去，進去前他冷聲提醒，「買定離手，要是你輸了鬧事，後果你自己清楚。」
「知道了。」
面對壯漢的威脅，高健眼神沒有任何波動，末世里他聽過的威脅太多了，什麼殺你全家啦，讓你生不如死啦？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
往往說這話的都是口頭厲害，真厲害的，是那些一言不發的，他們往往精於算計，背後捅刀子。
高健收斂了笑容，此時他的心思全撲在那個即將變異的拳手身上，那是他立足末世的資本。
安保拉開門，示意高健抓緊進去，木門連通漆黑的通道，直到拐角處才有微弱的燈光。
高健順著燈光向下，隱約能夠聽到歡呼的聲音，越向下越清晰，在鼻尖瀰漫上血腥味時，歡呼聲已經挑動著神經。
熟悉的味道讓高健本能地分泌腎上腺素，他壓抑著情緒，安慰著自己，「冷靜，冷靜。」
這種血腥味他太熟悉和敏感了，前世即便是一點小小的危險，他都會毫不猶豫轉身就跑，所以才在不熟悉異能的情況下活過一年，全靠這雙腿。
走出通道後，是個有籃球場大小的場地，中間是三個籠子，此時下方的觀眾席已經有不少人，上面的直播設備已經在工作，將畫面傳播到特定的平台。
下方的小桌子坐著收款下注的工作人員，此時中間的場地上，兩名拳手正在拼死搏殺，明明是素不相識，可下手全是殺招，與其說是黑拳場館，不如說是鬥獸場來得合理。
人們為了追求刺激的感官，已經不滿足於鬥狗或者其他動物，看著自己的同類相互殘殺，能夠挑逗他們病態扭曲的神經達到高潮。
高健路過時還能看到擂台上全是乾涸的血跡，上方『胸懷寬廣』的舉牌小姐，以為高健是在打量自己，拋來個媚眼，魅惑道：「要下注嗎？」
她的熱情換來的是高健的無視，隨手將剩下的錢甩在桌子上，他目光在即將登場的拳手上來回掃視。
手中機械錶精準運轉，距離末日降臨僅剩一個小時，攻城車一定就在這一次的比斗中，高健記得他的胸口有虎頭的紋身，順著這個標誌，他目光掃視，最終鎖定在左邊即將登台的選手身上。
「都壓他。」高健指著左邊的拳手，他約莫三十歲左右，身高一米七五的拳手，很精瘦，胸口的虎頭紋身很有辨識度，對手卻是個體重少說一百八十斤的壯漢，根本不是一個量級。
舉牌小姐眼見高健無視自己，撇撇嘴走向第一個擂台，兩方選手很快上場，她高舉信息牌，昂首挺胸，毫不顧忌彰顯著自己的本錢，雙方選手的名字都沒人去看，只有高健注意到了楊森的名字。
開始！
隨著裁判一聲令下，戰鬥開始，量級的差距很快體現，僅僅十個回合，高健看中的拳手就被打倒在地，剩下的就是單方面的施虐！
下方的觀眾激動大喊，歡呼著感官的刺激。
一拳一拳砸在身上，口中和鼻腔血液噴濺，很快染紅了擂台，高健直勾勾盯著，對於這些血腥的場面他已經習慣了。
直到五分鐘後，被砸成爛泥的楊森才被人架著抬走，旁邊的工作人員看向高健的眼神帶著取笑和玩味。
還學人家梭哈，玩砸了吧？
安保人員偷偷靠近，以防高健鬧事，高健看到了他的小動作，笑著搖了搖頭沒去理會安保人員，此時他心中全是狂喜，激動之下甚至身體都在發抖，成了！成了！只要跟上去，什麼錢不錢的他根本不在乎！
大步朝著楊森追去，旁邊的工作人員並沒有阻攔，任由高健離開。
穿過了喧鬧的人群，高健跟著工作人員到了處房間外，透過玻璃，能看到其中有個穿著白大褂的老頭，見到人被背進來指著小床，「放這裡。」
楊森被放在小床上，工作人員早已經習慣了，指著楊森囑咐道：「抓點緊啊老劉，能活就送到醫院讓他自己治去，死了那就抓緊把能用的器官摘了，這個年紀的好賣錢。」
「知道了。」老劉應了一聲，目送工作人員離開後開始簡單的診斷。
高健站在門外將一切聽在耳中，對於這種地下的器官販賣他還是有些驚訝的，他本以為這就是個地下黑拳，沒想到還有這生意。
「呵呵，拿著同類的器官賣錢，和前世那些畜生沒什麼兩樣。」這更讓他沒了憐憫。
高健沒有輕舉妄動，而是等著門被打開，工作人員離開，因為門是推開的，躲在陰影中的高健完美融入，沒有打草驚蛇。
藏匿，是求生的基本技巧。
室內的老劉剛解開楊森的衣服，聽到門被拉開的聲音後停在手上的動作，抬頭看到是高健，話鋒一轉，「你又……你是誰？」
高健沒有回答，進來後自顧自將從裡面鎖住，以確保外面不會突然來人。
眼看高健竟然無視了自己，老劉心裡有了猜測，是便衣？
他眼神變得兇狠，攥著手術刀想要威脅，「這不是你該來的地……」
高健甚至沒聽他把話沒說完，抄起旁邊的凳子朝著老劉那張滿是褶子的臉掄了過去！末世之內任何的廢話都可能被打個措手不及，這是他沉重的一課，已經是他的本能！
啪的一聲，老劉臉上結結實實挨了一下，腳步踉蹌，頓時眼冒金星，沒等他反抗板凳就再次落下！
整個醫療室安靜了，高健呼出口氣，「不是我該來的地方？」
兩凳子將老劉拍暈後，高健來到楊森身邊，在確定還有呼吸後舉起手看表。
還有三分鐘。
「倩倩……等著爸爸。」他說話已經沒有力氣，像是呢喃，內心的焦躁讓他想要起身，他放心不下自己的女兒，治病錢他還沒有掙到，他還不能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楊森開始躁動不安，忍痛睜開眼，迎上的是高健冷漠的眼神，「救救我…我不想死。」
他朝著高健伸出手，顫抖著想要求救，他不想死，或者死前，讓他再見他女兒一面也好。
臨死前對子女的思念，讓高健呼吸有些沉重，他眼前的楊森，看著對方艱難取出手機解鎖，心中也生出希望他能成功的念頭，但他沒有幫忙。
在楊森按即將按下通訊錄中，寫著女兒電話的前一刻……
嗡——
一道肉眼難以察覺的波紋掃過，整個手機瞬間黑屏，連帶著屋內的燈光都開始閃爍不定，他呆住了，從黑掉的屏幕上他看到自己的雙眼急速充血！
手不受控制地痙攣，將和女兒到別的機會親手捏碎！
破碎的手機跌落在地摔得粉碎。
為什麼？
沒人為他解惑。
「時間到了。」耳邊冰冷的話語讓他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他立刻轉身，高健已經拎著棍子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高健舉起棍子隨時準備出手，他要賭一把！
越是強大的屍體能夠召喚的虛空生物就越強，一個即將轉變的喪屍，和成型的喪屍根本沒法相提並論！
「額！」楊森的表情開始扭曲，整個人弓著身子，他的皮膚開始變得青紫，黑色的血管暴突，皮膚脫落，身體深處湧出一股龐大的力量充斥雙臂。
原本折斷的雙臂開始復原，充氣一樣快速變大，沒等他因為這股力量欣喜，高健舉起鐵棍，重重掄在他的後腦！
一棍下去，頭骨碎裂的聲音在屋內迴響，楊森動作頓住了，轉頭死死盯著高健！
眼神充斥著不甘與憤怒，沒等他下一步動作，高健抬手再次揮棍，一棍！兩棍！三棍！
直到血漿與腦漿飛濺，楊森再沒有任何動作，高健才看著滿床的血液停下動作喘著粗氣。
日後讓軍隊頭疼的白銀級喪屍『攻城車』就這麼死了，淪為了高健溝通虛空的第一個祭品！
「啊！」老劉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看著滿床的血驚慌大喊！「你！你做了什麼？」
高健轉過頭，他笑了，笑得那麼燦爛，隨著紫色的絲線從心臟處蔓延開來，地上的血液真的開始凝聚，這就代表他的異能沒有改變，他賭對了！虛空再次選擇了他！
在老劉驚恐的眼神，高健雙手合十，低聲念誦溝通虛空的咒語，一個個讓他無法理解的音節中，楊森的屍體開始顫動！
血液在地面凝聚成三角形的法陣，地面被撕裂，紫色的光芒湧現，映著高健期待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