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風雨欲來
信息，是在末世活下去的關鍵。
虛空浮游飛出去後無法及時感知，而這些人又都是他預定的炮灰和誘餌，那這個時候放出去再合適不過了。
高健的話讓下方的倖存者們炸開了鍋，「你的意思是，讓我們去全是魔獸和喪屍的市區給你打探消息？」
這話引起了許多人的共鳴和憤怒，而說出這話的，就是那個三十多歲的光頭。
高健哼哼笑著，這人是個合格的誘餌，因為他恨自己。
「沒錯，畢竟這個世界沒有免費的午餐，想要食物就要憑自己的本事，我也只是提供一個途徑。」
說話時下方的眾人很明顯不情願，畢竟在這裡起碼能多活一段時間，而高健卻讓他們為了食物去冒險！
其中一個戴著眼鏡，看上去之前像是技術人員的男人表情陰沉，他常年坐辦公室，體質根本不如這些工人，現在讓他出去，不是找死麼？
他死盯著高健，為什麼就不能把食物分出來呢，明明之前的楊明都把食物拿出來給大家了，為什麼你就這麼自私！
情緒的波動沒有逃過高健的精神力，他精準看向下方戴著眼鏡的青年，他要的就是這樣的情緒，只有這樣，他才能發揮效果。
「你們可以放心的是，你們從市區內找回來的食物，我絕對不會伸手去要，你們完全可以把這裡當做一個倖存者的聚集地。」
高健露出和善的微笑，引得下方的眾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真的是之前那個殺人不眨眼的劊子手麼？
說完話，高健轉身離開了，同時，他放出了許多虛空浮游，並讓他們悄悄跟著每一個倖存者。
整個倉儲區的倖存者不少，還有許多被困在某地，一路以來，他的浮游數量已經上百，完全夠監視每一個人。
在他離開後，下面的倖存者們也散開了，有不少人都去抱團討論，而他們的對話一直都在高健的監視之下。
而那個戴眼鏡，被眾人叫做徐斌的人，此時拽著幾個人走到了一邊。
「媽的，真把自己當領頭的了，當時楊明在的時候，咱們哥幾個不是想吃啥吃啥？」徐斌冷哼著。
儘管語氣不客氣，說話卻不敢大聲。
那個暴躁的光頭不屑地哼了一聲，「要我說，咱們也別回來了，乾脆就去投奔別人算了！我寧願每天吃得少點，也不願意看著吃不著！」
「這王八蛋太自私了，那麼多食物，一個人帶著那騷娘們獨享，你看人家楊明，還知道拿出來給我們呢。」
徐斌冷笑著幾人討論的話引又引得幾人靠攏，顯然，現在在這群人眼中，高健成了十惡不赦的人。
先前楊明的所作所為，讓他們把貢獻當成了理所應當，或者說，在楊明沒有拿出來時，他們也會這樣覺得。
「不如這樣，咱們乾脆偷點吃的走人算了！」徐斌說著，抬起頭賊眉鼠眼看著高健所在的矮樓。
眼看高健不在，他繼續道：「你想啊，現在光咱們都有營地了，外面肯定也有，咱們帶著吃的去投奔別人，咱們留點，再上交一點，怎麼也比現在過得好啊！」
「在理！」那光頭和幾個人明顯被說動了。
他們哪知道就他們毫不掩飾的風格，如果不是高健讓虛空螳螂吞噬周圍的喪屍，他們早就進了喪屍的肚子。
這點高健倒是毫不意外，畢竟人心都是如此。
可他還不滿意，因為他們根本沒有達到高健的預期，他本想干涉一下，沒想到那光頭一拍大腿。
「他媽的，要我說，咱們就去投奔別人之後，乾脆把他倉庫里食物的事情說出去！」
徐斌表情微變，一把拽著光頭下蹲，「你說那麼大聲找死啊？」
光頭被說得回過味來，緊張地看著周圍，直到沒人發現他才鬆了口氣，「弄得老子提心弔膽的，你們就說干不干吧？」
「干！媽的，賭一把！」
幾人商量好了之後，高健睜開眼露出冷笑，這才是他想要的效果，喪屍進階的速度太慢了，必須要讓虛空螳螂吞噬更有營養的東西。
喪屍也好，魔獸也好，甚至是同樣的異能者也好！
為了不再重蹈覆轍，不再因為弱小被迫做出選擇，他在所不惜！
恰好此時陳雪推開門走了進來，此時天色漸晚，由於陰天的緣故，氣氛有些沉悶，透露著風雨欲來的壓抑。
「吃點東西吧。」陳雪拎著食物走來，高健接過後，看著眼前略有消極的陳雪，知道她還在糾結。
一個有正義感的人，面對自己無法伸以援手的困難就會如此。
今生的高健不具備這樣的品質，也厭惡之前幼稚的自己。
他很想看看如今的陳雪，在這些天的經歷後，和之前有沒有區別，便將麵包和水放到一邊。
「現在有人要偷我的食物，還要帶著食物離開，聯合別人殺死我，我把這個決定權交給你，你會怎麼做？」
突兀的問題讓陳雪陷入沉思。
這些天的經歷讓她對於自己的責任產生了懷疑，如果說之前她想要的是保護群眾，那麼現在，經歷了居民樓，還有工廠中李明的事，她動搖了。
陳雪沉默幾秒，抬頭盯著高健，吐出一個字，「殺。」
「嗯？」高健很意外聽到這個回答，「我還以為你要為他們求情呢。」
「不，在這個世道里，有些事情必須要有雷霆手段！」陳雪說得認真，從頭到尾，她所茫然的，從來不是對惡人要寬容。
她不理解的是源於對自身準則的懷疑。
作為警察保護弱小，堅守正義是刻入骨髓的職責，可末世中，這套準則會害死自己。
當她目睹高健毫不猶豫殺死那些人時，她既反感這種偏激，又覺得高健是對的。
現在，她明白了，殺伐果斷是必要的，可對於那些真正的弱小，她也會毫不猶豫地保護。
高健驚訝於陳雪的轉變，他點了點頭，將麵包拿起後說道：「最近虛空浮游傳回來消息，過段時間軍隊就會趕到，到時候，我在軍隊的正規身份可就要交給你了。」
「軍隊？」陳雪眼前一亮，在聽到軍隊要來後，她內心全是激動，因為軍隊代表著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