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誰才是黃雀
釘為首一人，臉上橫亘著一條蜈蚣似的刀疤，幾乎將整張臉撕成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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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著雙臂，戲謔的目光如同打量掉進陷阱的獵物。
掃過高健三人，最終貪婪地停留在陳雪肩頭的微沖和她因緊張而起伏的胸口。
他身後，一個瘦得像竹竿的老頭和一個肌肉虬結、如同人形坦克的光頭壯漢分立左右。
再後面是十幾個手持砍刀鐵棍、面露凶光的嘍囉。
刀哥攤開手掌，一團粘稠、散發著刺鼻腥臭的墨綠色液體在他掌心凝聚。
「嘖嘖，多謝幾位小兄弟幫忙清場啊，省了我不少功夫。」
他咧開嘴，露出焦黃的牙齒，目光淫邪地釘在陳雪身上，「這妞條子味兒真沖，夠勁兒！待會兒讓兄弟們好好給你『檢查檢查身體』！」
此話落下，身後的人同時爆發出一陣笑聲。
「你他媽放屁！」李龍虎瞬間血沖頭頂，霰彈槍槍口猛地抬起，額頭青筋暴跳，「老子崩了你個雜碎！」
「小虎！」
高健的聲音不高，卻瞬間勒住了李龍虎暴怒的動作。
刀哥身後的老頭陰惻惻一笑，無形的精神波動再次試圖穿透高健的屏障。
「火氣別那麼大嘛，小兄弟。」
他聲音飄忽，「跟我們刀哥混，吃香的喝辣的，女人管夠！總比跟著個連自己馬子都護不住的慫包強，你說是吧？」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陳雪，話語裡的下流暗示讓陳雪憤怒到臉色發紅，握槍的手指捏得骨節發白。
光頭壯漢「咚」地向前踏出一步，水泥地面似乎都顫了一下。
他捏著砂鍋大的拳頭，骨節發出爆豆般的脆響，獰笑道：「刀哥讓你把槍放下，女人留下，然後像狗一樣爬出去！聽不懂人話？」
他蒲扇般的大手虛空一抓，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嗚咽。
十幾個嘍囉跟著鬨笑起來，污言穢語如同骯髒的潮水湧向高健三人。
「聽見沒小白臉？刀哥開恩了，趕緊爬！」
「那小娘們歸我了！嘿嘿！」
「那大個子傻了吧唧的，當個肉盾還行……」
面對撲面而來的死亡威脅和不堪入耳的辱罵，高健臉上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
他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摸出一支皺巴巴的煙，叼在嘴角點燃。
猩紅的火光明滅，映著他毫無情緒的瞳孔。他深深吸了一口，灰白色的煙霧緩緩吐出，在瀰漫著血腥和殺意的狹窄空間裡繚繞。
他們完全沒有搞清楚，從頭到尾，不論是進到警局還是槍械庫，他們都在一步步走進高健的陷阱！
就在煙霧散開的一剎那，刀哥臉上的獰笑驟然凝固。
高健屈指，將剛吸了一口的菸蒂隨意彈飛。
燃燒的菸頭劃出一道微弱的紅光，落地的瞬間，冰冷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宣判，「殺了他。」
嗡——！
空氣被瞬間撕裂的尖嘯蓋過了一切喧囂！
一道快到超越視覺極限的紫色流光，毫無徵兆地從倉庫角落的陰影中迸射而出！
目標明確那個站在刀哥側後方、臉上還掛著陰險笑容的老頭！
老頭飄忽的眼神瞬間被無邊的恐懼填滿。他甚至來不及調動他那引以為傲的精神異能，只感覺脖子一涼。
噗嗤！
一顆帶著驚愕和難以置信表情的頭顱，在光頭壯漢和刀哥驟然收縮的瞳孔倒影中，沖天而起！
溫熱的鮮血如同噴泉，在昏暗的光線下潑灑出一道妖異的扇形，濺了猝不及防的刀哥滿頭滿臉。
無頭的屍體搖晃了一下，軟軟栽倒，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音。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凍結。
鬨笑聲戛然而止。所有嘍囉臉上的兇悍瞬間被極致的驚恐取代，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鴨子。
光頭壯漢臉上的獰笑僵住，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刀哥臉上的蜈蚣疤痕劇烈地扭曲著，墨綠色的毒液在他失控的掌心瘋狂沸騰、滴落，腐蝕著腳下的水泥地，發出「滋滋」的聲響，如同他此刻瀕臨崩潰的神經。
死寂的武器庫里，只有那顆滾落腳邊的頭顱上，瞪圓的眼珠還在茫然地望著天花板。
以及虛空螳螂刀臂上緩緩滑落的、一滴粘稠的血珠墜落地面時，發出的輕微聲響。
刀哥臉上的蜈蚣疤扭曲得如同活物，致幻者噴濺在他臉上的鮮血還在溫熱地往下淌。
無頭屍體倒地聲，像是一記喪鐘，狠狠砸在所有暴徒的心頭！
死寂只持續了一瞬，隨即被光頭壯漢野獸般的咆哮打破！
「啊！宰了他們！」光頭雙眼赤紅，全身肌肉如同吹氣般瘋狂賁張，青銅色的紋路在皮膚下明滅閃爍，整個人暴漲一圈，如同人形凶獸！
他腳下一蹬，水泥地應聲碎裂，砂鍋大的拳頭裹挾著惡風，直轟向距離最近正被眼前血腥一幕驚住的李龍虎！
這一拳的力量，足以將鋼筋混凝土的牆壁轟穿！
「小虎！」陳雪瞳孔驟縮，槍口瞬間抬起，但一道佝僂的紫色身影比她更快！
虛空之刺！
那如同從地獄爬出的佝僂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李龍虎身前。
面對那足以開碑裂石的重拳，它不閃不避，脊柱處幾根閃爍著金屬寒芒的骨刺無聲凸起！
沒有驚天動地的咆哮，只有令人骨髓發冷的、極速破空的尖嘯！
咻！咻！咻！
數道金屬骨刺化作肉眼難辨的紫黑色流光，並非射向暴怒的光頭，而是精準無比地指向光頭身後那幾個叫囂的最凶、剛剛污言穢語最下流的嘍囉！
「媽的，裝神弄鬼……」
「乾死那個駝背怪……」
叫罵聲戛然而止。
噗！噗！噗！
沉悶的貫穿聲幾乎同時響起！
骨刺精準的洞穿了三個目標一個揮舞著砍刀的光頭胖子，一個染著黃毛的瘦子，還有一個滿臉橫肉、唾沫橫飛的中年漢子！
被命中的三人身體猛地一僵，臉上還殘留著猙獰和即將施暴的興奮。
下一秒，異變陡生！
嵌入他們體內的金屬骨刺，驟然爆發出無數尖銳的金屬枝丫！
如同瞬間盛開的、由死亡鑄造的鋼鐵荊棘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