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靈智，但不多
「來了！」
蘇棧感覺到一股陰冷凌厲的風划過臉頰，喝道。
「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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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棧還沒有動作，身後一柄飛刀嗖的一聲從蘇棧耳邊飛過，寒冷的陰風瞬間被破開，連寒意都微微驅散些許。
蘇棧心驚，隱歌竟能在僅憑感知的情況下便鎖定怨靈的位置，怪不得自己探查不到她的蹤跡，巡天司的人，想必偵察和反偵察能力都會異於常人。
不過無法對怨靈造成實質傷害，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還得自己出馬。
「陰陽瞳，開！」
玄異的黑氣攀上雙眼，蘇棧的眼前景象一晃，原本寧靜的劉家大院此時竟被黑氣團團籠罩。
「好奇妙的感覺…」
這種感覺像是將罩在眼前的薄紗拿掉，世界在他的眼前瞬間變得清晰起來。
蘇棧先是轉過頭看了看隱歌，隨後又略有失望的收回目光。
哎，可惜。
………
回過神來，蘇棧轉向散發黑氣的源頭。
只一眼，蘇棧遍體生寒。
一身被水泡的腫脹發白的皮膚縈繞著濃濃陰氣，好似是個女人，身首分離，脖頸處僅剩一根細如髮絲的肉線將頭連接在身上。
「嘔....」
蘇棧嗓子乾嘔幾聲，好不容易才緩過勁來。
怨靈的形象多半取決於屍體的狀態，如此死相，怪不得能匯成怨靈。
眼見空中的怨靈再次俯衝襲來，蘇棧忍住心中不適側身躲過，順勢解下背後黑棺，「砰」的一聲砸落在地，震得樹葉翻飛。
隱歌在一旁幫不上忙，只能手拿飛刀警惕的看著四周。
劉家似乎也有人被這動靜震醒，房間裡亮起點點燭光。
蘇棧一手按在棺材板上，下一秒，黑棺竟自行緩緩打開，對準空中漂浮的怨靈，湧出縷縷陰氣。
一束黑氣瞬息間便纏上怨靈的手臂，並將其慢慢向黑棺拉回。
見情形不妙，怨靈嘶吼一聲，轉身就要逃走。
蘇棧挑挑眉，自己這黑棺雖說沒什麼戰鬥力，只有砸人的時候沉了點，但是對付魂靈類的東西卻是出奇的好用。
手上加重了力道，黑棺之中再次伸出數道黑氣觸手，纏上怨靈的四肢和腰部，不費吹灰之力便將其拉到了地面。
怨靈身周黑氣狂涌，尖銳的慘叫聲越來越刺耳，甚至蘇棧耳邊都響起了陣陣耳鳴。
「嗡！」
黑氣猛地發力，將怨靈徹底拖進黑棺之中，隨後「砰」的一聲合起棺材板，這才恢復了寂靜。
【收集初級怨靈：劉酥晚】
腦中聲音響起，看著黑棺跳出的文字提示，蘇棧的表情逐漸變得異樣。
他知道怨靈肯定和普通人的屍體有所不同，但「收集」是什麼意思，為什麼不是「送葬」？
難道是因為怨靈本就沒有屍身，所以也沒辦法進行送葬？
蘇棧心想，接著看下去。
【獲得陰氣屬性+300】
【收集怨靈獎勵：+1陰氣屬性/刻】
………
獎勵這麼豐厚？（星星眼）
先不提超出常人三十倍的陰氣獎勵，從怨靈身邊環繞的濃鬱黑氣便能看得出來。
還有特殊的收集獎勵，瞥了一眼面板下方上漲一點的陰氣屬性，蘇棧覺得這趟劉家真是來對了。
每刻鐘都會自動上漲一點的陰氣屬性，這對勤勤懇懇每晚收屍賺那十點可是降維打擊。
耳邊的「嗡嗡」聲漸漸散去，一旁的隱歌見黑棺合上，蘇棧也沒有動靜，試探性的朝這邊挪了幾步。
劉硯修似乎也被剛才的動靜吵醒，晃晃悠悠從房間大門走了出來。
蘇棧這才將注意力收回，重新將黑棺拎回背上。
與隱歌對視一眼，對著趕來的劉硯修微微拱手。
「幸不辱命。」
劉硯修滿臉堆笑，向前撲了一步，神色激動的抓住了蘇棧的雙手。
「蘇小哥果然是英雄人傑，此次於我劉家之恩，劉家上下必定銘記於心！」
蘇棧謙遜笑笑，後退一步，微微頷首。
「此番事了，蘇棧就不叨擾了。」
「哎哎，蘇小哥慢走。」
劉硯修也不挽留，招招手送走了蘇棧，腕上木串在手中微微盤動。
夜色中，數道黑色身影在屋檐間一閃而過。
.......
待到蘇棧走後，隱歌冷冷的盯著劉硯修，目光如刀。
劉硯修似乎察覺到了隱歌的眼神，不屑輕笑一聲，臉上的贅肉上下晃動。
「此事關乎劉家生死，你一個撿來的雜種，也想插手？」
劉硯修身穿大紅色睡袍，雙手背在身後，看都沒看隱歌一眼。
「我勸你好生想想，你的妹妹可是被我們照料的很好。」
隱歌氣勢一頓，她聽懂了劉硯修的話外之意，是想拿自己的妹妹威脅自己。
劉硯修沒再停留，打了個哈欠慢悠悠的走回房間。
.......
出了劉家大門的蘇棧沒有絲毫鬆懈，腳下生風飛速遠離。
劉硯修從頭到尾都對他恭恭敬敬，可蘇棧仍然感覺有種心裡發毛的感覺，在憑藉著他對屍體那遮遮掩掩的態度，這背後必然牽連著什麼重要的事。
雖然獎勵豐厚，但當務之急是先從這件事中擺脫出來。
自從出了劉家，蘇棧總感覺身後有人跟蹤，幾人殺意凜然，明顯是奔著滅口來的。
畢竟魂修能查看魂靈生前記憶也不是什麼秘密，劉硯修大概是害怕那段記憶被蘇棧發現。
想要擺脫追蹤的蘇棧拐彎直接來到了巡天司的大門前，不過他也沒有想要去裡面喝茶的打算，找了個角落藏了起來。
巡天司面前，想來身後之人也不敢頂風作案，蘇棧索性不管，開始研究方才的怨靈和獎勵。
意識投入黑棺之中，先前一片漆黑的小世界中多了一個漂浮的怨靈。
與先前的屍體不同，被拖入黑棺的怨靈竟沒有消失，只不過身周的黑氣盡散，無意識的靜靜懸浮在那裡。
蘇棧來到怨靈面前，這才看清了她的模樣。
皮膚依舊腫脹的發白，但依稀能辨認生前精緻的五官，雙眼無神，衣服只剩片縷，根本遮蓋不住女人的身體。
蘇棧心念一動，一張面板在怨靈頭頂展開。
【怨靈名稱：劉酥晚】
【年齡：19】
【等級：初級怨靈】
【境界：塵胎境三層】
【能力：無】
【陰氣獎勵：+1/刻】
【提示：陰氣屬性可用來升級怨靈，或給怨靈抽取能力】
還可以給怨靈抽取能力？
蘇棧心念一動，調成抽獎界面。
【是否抽取怨靈能力，花費200陰氣屬性】
收集獎勵給了300，現在還有持續增長，蘇棧的底氣頓時足了起來。
「抽取。」
【恭喜獲得怨靈能力：寄魂術】
【能力介紹：怨靈魂魄可短暫奪舍，借人形骸，可發揮被寄魂人的能力】
【擁有者：劉酥晚】
「沒有熟練度的選項了……能力強度應該是因我的實力而定。」蘇棧想。
寄魂能力應該還算不錯，可以借怨靈操控活人，可操作性應該很強。
想到操作，蘇棧收起能力面板，開始嘗試著控制眼前的女人。
「向左轉。」
蘇棧在腦子裡下了命令，劉酥晚也慢慢左轉半圈。
「向右轉。」
劉酥晚轉回來。
「過來。」
劉酥晚飄到了蘇棧面前。
「唱首《老父親》」
蘇棧下令，女人卻遲遲沒張嘴，空洞的眼神中透露出疑惑。
嗯....有靈智，但不多。
收回心思，蘇棧又看向面板信息的右側，一張張的畫面閃過，應該是怨靈生前的記憶。
蘇棧將意識投入了進去，眼前一晃進入了劉酥晚的記憶之中。
………
劉酥晚原是劉家的一個下人，一日半夜起床如廁卻撞見劉硯修鬼鬼祟祟的出門。
而她本就處在好奇心很重的年紀，懷疑劉硯修在外另有紅顏，於是就跟了上去。
不料劉硯修竟拐彎進了一間小屋，劉酥晚跟上去後就不見了蹤影，只剩下一條漆黑的樓梯通往地下，隱隱約約還傳出人聲。
劉酥晚的膽子也大，心下一橫悄咪咪的走了下去。
突然。
意識進入記憶中的蘇棧突然察覺到有人靠近，瞬間從黑棺中回過神來。
「有人靠近。」
「巡天司門口，他們也敢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