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她的人生只是一場騙局
厲繁星的動作僵住了，腦子裡像有驚雷炸開。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厲家的女兒，父母雖然對她不算熱絡，但也從沒虧待過她。可這張收養證明……
「找到了！」
另一個男人從書堆里翻出那本《婚姻法》，抖出裡面的住院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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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一把搶過去，看了兩眼，掏出打火機點燃。
火苗將產婦的名字、嬰兒的體重、護士的簽名一點點吞噬。
厲繁星想撲過去搶救，卻被死死按住。
「到底是誰派你來的？」
她掙扎著嘶吼，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那張輕飄飄的收養證明。
為什么爸媽從沒告訴過她？
為什麼她是被遺棄的？
「不該問的別問。」
男人將燒成灰燼的紙揉碎，扔進垃圾桶，「厲小姐，奉勸你一句，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對誰都沒好處。」
那人轉身離開，關門時還故意撞了一下門框，發出震耳的響聲。
厲繁星癱坐在地上，抓起那張收養證明，手指抖得幾乎握不住。
照片上的嬰兒皺巴巴的，背後的字跡已經有些模糊。
她想起小時候的事……
別的小朋友都有滿月照，唯獨她沒有，父母很少帶她去親戚家，總說「孩子認生」。
她十八歲生日那天，無意中聽到爸媽吵架，媽媽哭著說「要是她親爹媽來找怎麼辦」。
當時她以為是氣話，現在想來，全是破綻。
手機響了，是陳薇打來的。
厲繁星接通電話，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薇薇，我……我不是我爸媽親生的。」
「你說什麼？」
陳薇的聲音陡然拔高，「不可能！叔叔阿姨對你那麼好……」
「是真的。」
厲繁星把收養證明的事說了一遍，眼淚砸在照片上，暈開了一小片墨跡。
「他們騙了我二十多年。」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傳來陳薇壓低的聲音。
「繁星，你先別急，也許……也許這裡面有誤會？叔叔阿姨那麼疼你……」
「疼我？」
厲繁星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疼我會把我當外人防著？疼我會連我是撿來的都不告訴我？」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生產那天，媽媽來看她，塞給她一個紅布包，說是「給孩子的護身符」。
當時她沒在意，現在想來，那布包的針腳歪歪扭扭，根本不是媽媽平時的手藝。
「不行，我得回家問問奶奶。」厲繁星擦掉眼淚，離開了司家老翟。
回到鄉下時，天已經黑了。
厲繁星站在門口，看著屋裡亮著的燈，突然有些膽怯。
她怕聽到更傷人的真相，怕二十多年的親情全是假的。
深吸一口氣，她還是走了進去。
奶奶看到她時愣了一下：「星星？你怎麼這麼晚回來了？」
「奶奶……」
厲繁星聲音發顫，一見奶奶就撲進她懷裡。
客廳里，奶奶剛剛織好的毛衣還在沙發上。
她輕輕拍了拍厲繁星的後背，「星星，你怎麼了？哭這麼傷心。」
「奶奶，您告訴我，我到底是不是爸媽親生的？」
奶奶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過了很久才開口：「你……你從哪聽說的？」
「奶奶，您告訴我實話好不好？」
厲繁星的眼淚又涌了上來，「我是不是爸媽撿來的？你們為什麼要騙我這麼多年？」
「不是騙你！」
奶奶突然哭出聲，「我們是怕你傷心啊！當年在福利院看到你，那么小一個，凍得發紫，我和你爸媽心都碎了……我們怕告訴你真相，你會覺得自己是沒人要的孩子。」
「那我親生父母呢？」
厲繁星迫不及待追問，「您知道他們是誰嗎？」
奶奶嘆了口氣，從臥室里拿出一個舊木箱。
打開鎖，裡面全是她從小到大的東西：掉了漆的撥浪鼓、幼兒園的小紅花、初中的獎狀……最底下壓著一張泛黃的紙條。
「這是當時放在你襁褓里的。」
奶奶把紙條遞給她，「就這幾個字，我們也不知道你親生父母是誰。」
紙條上用毛筆寫著：「小女體弱，無力撫養，望遇善人。」
厲繁星捏著紙條，指腹撫過那幾個字，突然覺得渾身發冷。
原來她不僅是棄嬰，還是因為「體弱」被扔掉的。
「所以，你們早就知道我可能會被找回去？」
她想起曾經爸媽那些反常的舉動，心一點點冷下去。
可惜他們都已經不在了，唯一知曉真相的人只有奶奶。
「我們是怕啊！」奶奶抓住她的手，眼淚直流，「你是我們一手拉扯的，我們怕失去你……星星，在我們心裡，你就是我們家的孩子，從來都是。」
厲繁星看著奶奶鬢角的白髮，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二十多年的養育之恩是真的，可被欺騙的委屈也是真的。
她扶住奶奶，抹了抹淚水：「奶奶，我知道了。」
「星星，你要去哪？」奶奶想拉住她，被厲繁星躲開了。
「奶奶，我想靜一靜。」她拉開門，走進漆黑的夜裡。
剛出來手機就響了，是司君越發來的消息：「媽說你今天沒去接曉曉，孩子哭著找媽媽，你在哪？」
厲繁星看著屏幕上的字，突然覺得無比疲憊。
兒子可能不是親生的，父母也不是親生的，連婚姻都像是一場騙局。
她活了二十多年，竟然不知道自己是誰，該屬於哪裡。
走到村口，冷風灌進衣領，凍得她打了個寒顫。
想到那個襲擊她的人，厲繁星心裡一陣驚慌。
背後的是怕她查到的，到底是孩子被調換的事，還是她身世的事？
這兩者之間，會不會有什麼聯繫？
厲繁星握緊手機，撥通了司君越的電話。
響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里有林晚月的聲音，問「誰啊」。
「司君越，我問你，三年前我生產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厲繁星的聲音很平靜，「你如果再騙我，我們就徹底完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司君越低沉的聲音。
「什麼都沒發生啊老婆，你怎麼了？」
「是嗎？」
厲繁星哽咽，「可有人告訴我，曉曉根本不是我親生的……」
「你在說什麼胡話？」
電話那頭沒了回應，司君越耐心安撫：「老婆，你在哪裡？有什麼事回來再說好嗎？」
「嗯。」
她決定回去問個清楚，她的資料為什麼又會藏在司家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