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做恨


  第二天,厲繁星剛到公司,就聽說了司君越帶林晚月出差義大利的事情。

  「聽說了嗎?咱們林副總和司總去義大利度蜜月了!」

  

  度蜜月三個字一把刀扎進厲繁星心裡。

  昨天她還要求司君越開除林晚月,今天就帶她出國「出差」去了。

  誰信?

  而且他昨晚徹夜未歸。

  這一刻,厲繁星不得不多想,以為他們昨晚就在一起。

  可是她沒有證據,只能在一次又一次的猜疑中自我折磨。

  「噓🤫你小點聲,沒看到繁星姐來了嗎?」

  厲繁星假裝若無其事在自己的工位坐下,心不在焉地整理著文檔。

  離職書司君越還沒簽,在家也是冷冷清清的,就來公司了。

  沒想到,這個地方更扎心。

  她再也沒有心思上班了,隨後離開了公司。

  沒有吵,沒有鬧,也沒有給司君越打電話質問。

  她累了。

  三天後,司君越出差回來,帶著林晚月。

  佳人在側,司君越三天沒有聯繫過厲繁星,就連孩子的事都是通過保姆傳遞。

  晚上,司君越回到家推開家門時,客廳里一片漆黑。

  他按下開關,水晶燈亮起,才發現厲繁星坐在沙發上。

  「你回來了。」她抬頭看他,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見她一臉的不開心,司君越只當她是還在生氣。

  「那些謠言我已經讓公關部處理了,晚月那邊……」

  「我們離婚吧。」

  厲繁星打斷他,將其中一份文件推給他,「離婚協議,你看看。沒什麼問題就簽字吧。」

  司君越的瞳孔驟然收縮:「你說什麼?」

  「我說,離婚。」

  厲繁星重複道,「我只要曉曉的撫養權,其他都歸你。」

  「厲繁星你瘋了?」

  司君越一把將協議掃到地上,「就因為那些謠言?你要跟我鬧離婚?」

  他有些懊惱地抓了抓頭髮,「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我都說了跟晚月什麼都沒有!」

  「有沒有不重要了。」

  厲繁星站起身,「這幾個月,你忙著公司的事,她忙著替我當司太太,而我……忙著認清現實。」

  她看著他,「司君越,我們早就回不去了。」

  司君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聽清楚了,我不同意離婚!」

  然後把她甩在床上,背過身,氣得不行。

  「你自便,字我已經簽了,明天就會搬出去。」厲繁星心如死灰。

  聽到她要搬出去住,司君越轉身抓住她的手腕質問:「你就這麼等不及要離開我?」

  「放開我!」

  厲繁星掙扎著,「你弄疼我了!」

  「疼?」

  司君越冷笑一聲,眼底翻湧著瘋狂的占有欲,「原來,你也知道疼?」

  司君越猛地將她拽進懷裡,滾燙的呼吸噴在她頸間。

  「我做的一切都是因為在乎你!」

  「你的在乎,就是逼我像個傻子一樣繼續忍下去?抱歉,你的在乎我要不起!」

  厲繁星的眼淚終於掉下來,「司君越,你太自私了!」

  她的眼淚像火星,點燃了司君越壓抑三個月的怒火和恐慌。

  他看著她泛紅的眼眶,決絕的表情,突然失去了所有理智。

  「我自私?」

  他低頭吻住她,帶著懲罰的意味,粗暴地讓她發疼,「那我就自私到底!」

  厲繁星拼命掙扎,手腳並用卻抵不過他的力氣。

  他將她按在床上,撕裂的布料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司君越你渾蛋!放開我!」她的哭喊被他堵住。

  他像是沒聽到,眼裡只有她反抗的模樣,那模樣刺激著他,也折磨著他。

  他要證明她是他的,不管用什麼方式。

  ……

  清晨六點,窗外陽光明媚。

  厲繁星走出房間,手指觸到冰冷的門把手時,回頭望了一眼兒童房的方向。

  門縫裡沒有光,司曉應該睡得正沉。

  她的行李箱很輕,只裝了幾件換洗衣物和身份證。

  離婚協議放在客廳茶几上,簽名處的墨跡已經干透。

  「太太,您這是……」

  劉姨披著外套從房間出來,看到她手裡的行李箱,臉都白了。

  「劉姨,以後曉曉就拜託您多照看了。」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吵醒誰。

  劉姨有些詫異。

  「太太,您這是要出遠門嗎?」

  她提起行李箱,「曉曉問起,就說媽媽去很遠的地方出差,過段時間回來。」

  劉姨看著她眼底的紅血絲,那是一夜未眠的痕跡。

  她沒告訴任何人要走。

  就像五年前她義無反顧地嫁給司君越時一樣。

  這次離開,她同樣做得決絕。

  可現在,她終於明白,有些家,也許從一開始就不屬於自己。

  司君越走進房間時,客廳的窗簾還拉著。

  他昨晚懲罰完厲繁星就摔門離去,在公司忙到後半夜。

  回來時沒看到厲繁星,只當她又跟自己置氣,就睡在了客房。

  「繁星?」他推開主臥門,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像沒人睡過。

  他皺了皺眉,轉身問正在廚房準備早餐的劉姨:「太太呢?」

  劉姨手裡的牛奶差點灑出來,低著頭小聲說:「太太……一早就出去了,說想散散心。」

  「散心?」

  司君越頓了一下,沒太在意。

  這陣子她總愛鬧脾氣,「她沒說去哪?」

  「沒、沒說,就帶了個小箱子。

  「知道了。」

  司君越擺擺手,走到客廳倒水。

  他掏出手機撥厲繁星的號碼,聽筒里傳來機械的女聲:「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關機?」

  司君越的手開始抖,又撥了一遍,還是同樣的提示。

  「厲繁星,你好樣的!」

  他不再過問厲繁星的行蹤,也不再給她打電話。

  女人,果然是不能慣著!

  公司里,林晚月正在辦公室澆花。

  桌上的水晶花瓶里插著最新鮮的白玫瑰,是司君越讓人送來的,每天都換。

  她拿起手機,對著頸間的項鍊拍了張照,發了條朋友圈

  「還是你最懂我。」

  配圖裡,項鍊的吊墜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是顆心形的粉鑽。

  這條朋友圈很快收穫了滿屏的點讚和評論,大多是公司員工發來的恭維。

  「林副總真幸福。」

  「司總對您也太好了吧!」

  林晚月笑著回復,心裡卻清楚,這一切不過是鏡花水月。

  所謂的「副總」頭銜,不過是個空殼。

  她沒有簽字權,甚至連調動一個實習生都需要經過層層審批。

  司君越對她確實「好」。

  會記得她喜歡白玫瑰,會在她「生病」時讓助理送藥,會在公開場合維護她的面子。

  可這種好,帶著一種微妙的距離感,像在對待一件珍貴卻易碎的紀念品。

  就像現在,他坐在她對面的沙發上,看著她擺弄那條粉鑽項鍊,眼神溫柔,卻沒有焦點。

  「喜歡嗎?」他嗓音低沉。

  「喜歡,你送的我都喜歡。」

  林晚月靠過去,想像以前那樣暗送秋波,卻被他不著痕跡地避開視線。

  她的笑容僵住,心裡泛起一絲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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