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當年的事
司君越站在窗前，陷入沉思，指尖的香菸已經燃到一半。
窗外是燈火通明的城市夜景。
「讓你查的事，查到了嗎？」
身後的宋遲推了推眼鏡，「司總，根據我們的調查，鄭先生和太太在這之前從未有過任何形式的接觸。鄭氏集團和我們司氏的業務領域也幾乎沒有重疊。」
司君越輕輕彈掉菸灰，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見的弧度。
這個結果讓他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些。
他可以接受厲繁星不愛他，但不能接受她身邊有別的男人。
「不過……」宋遲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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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君越轉過身，目光銳利，「說。」
「我們發現鄭先生最近在幫太太調查一些事情，似乎是關於二十年前的……一些舊事。」
宋遲遞上另一份文件，「具體內容我們還沒查到，對方保密工作做得很好。」
司君越接過文件，眉頭微蹙。
二十年前？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對這個結婚五年年的妻子幾乎一無所知。
除了知道她是厲家收養的女兒外，他對她的過去毫無了解。
「繼續查。「他簡短地命令道。
宋遲點頭退出了辦公室。
司君越拿起外套，決定今晚去請厲繁星回家。
或許，是時候和她好好談談了。
星微工作室坐落在市中心，厲繁星居住的公寓就在旁邊的小區。
當司君越的車駛入小區，他注意到公寓的燈還亮著。
這個時間，繁星應該已經休息了。
他輕手輕腳地上樓，輕輕敲了敲門，厲繁星正背對著門口，專注地查看資料，聽到聲音後慌忙合上。
「你怎麼來了？」隔著防盜鎖，她看見司君越的身影站在才門背後。
「在看什麼？還不開門。」他走近，目光落在她的視線里。
「很晚了，」
繁星若並沒有打算開門，「我要休息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司君越伸手按住她欲合上的門縫，「別。」
他臉色鬆弛下來，審視著妻子精緻的面容，「今天我去祭拜了爸媽。」
厲繁星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你跟我說這些做什麼？」
「我知道自己最近做了一些蠢事，」
司君越注意到她的反應，繼續道，「不敢奢求你的原諒，但能不能請你看在孩子的份上，原諒我一次？」
「孩子？」繁星笑了笑，但笑意未達眼底，「他已經不需要我這個媽媽了。」
司君越決定直接切入主題，「我今天過來就是想請你回家的。」
繁星的表情瞬間凝固，眼中閃過一絲驚詫。
隨即又恢復平靜，「回家？我已經沒有家了。」
「繁星，」司君越的聲音沉了下來，「我不想和你分開。」
門前陷入短暫的沉默。
繁星深吸一口氣，「我考慮一下。」
「我可以進去，坐會兒嗎？」
繁星猛地抬頭，眼中滿戒備，「你想做什麼？」
「我是你丈夫。」
司君越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還怕我吃了你不成？」
繁星咬著下唇，最終開了門。
「你只有一盞茶的時間，有什麼話說完趕緊走吧。」
司君越皺眉。
他沒想到，和厲繁星之間已經生疏成這樣了？
此刻想來，他還真是忽略了妻子的感受，讓她受了委屈。
「為什麼不告訴我？我可以幫你。」
繁星詫異，「什麼？」
「你和鄭律師在調查的事……」
司君越正要開口，手機突然響起。
是母親周舒婷打來的。
他看了繁星一眼，走到陽台接聽。
「君越，我聽說你在查厲繁星的事？」
周舒婷的聲音透過電話傳來，帶著一絲責備。
司君越挑眉，「您的消息可真靈通。」
「別查了。」周舒婷的語氣突然嚴肅起來，「明天來老宅一趟，我有話對你說。」
掛斷電話後，司君越回到客廳，發現繁星已經不在那裡。
浴室的門微微開著，傳來嘩嘩的流水聲。
他提起外套，輕手輕腳關了門離開，臨走之前還喝完了那杯茶。
第二天中午，司君越來到周家老宅。
周舒婷正在花園裡修剪玫瑰，看到兒子來了，放下剪刀，示意他跟上。
「繁星和江家有關係，這件事我一直沒有告訴你。」
周舒婷邊走邊說。
司君越皺眉，「江家？哪個江家？」
「二十年前，江氏集團破產。」
周舒婷從保險柜里取出一份文件，「當初你們結婚前，我就調查過繁星的身世。她是被厲家收養的，原姓江，是江家的孩子。」
司君越翻開文件，裡面是繁星的收養記錄和一些模糊的老照片。
「媽，你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
周舒婷嘆了口氣，「因為我不確定她接近你的目的。江家當年……和我們司家有些過節。」
司君越猛地抬頭，「這是什麼意思？」
「二十年前，江氏集團破產，江家夫婦自殺，只留下一個女兒下落不明。」
周舒婷的聲音低沉，「當時有傳言說……是我們司家從中作梗。」
司君越震驚地看著母親，「這不可能。父親不會做這種事。」
周舒婷苦笑，「商場如戰場，有些事情不是非黑即白的。我只是擔心，繁星嫁給你，可能是為了調查當年的真相。」
司君越感到一陣寒意爬上脊背。
如果母親說的是真的，那麼繁星對他的溫柔體貼，他們的婚姻，可能都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騙局。
可是不對，厲繁星那時候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我爸什麼時候回來？」他沉聲問道。
周舒婷遞給他另一份文件，「這是當年的一些新聞報導。江家破產後，有傳言說他們是被陷害的。而繁星……」
司君越翻看著泛黃的報紙複印件，上面赫然印著江氏集團破產的消息和江家夫婦跳樓身亡的照片……
離開老宅後，司君越直接去了公司。
他需要時間思考，需要更多信息。
宋遲已經在辦公室等候。
「查一下二十年前江氏集團破產的詳細情況，特別是與司家的關係。還有，派人盯著太太，她的一舉一動都要告訴我。」
宋遲點頭離開後，司君越站在窗前，思緒萬千。
他不安的是，如果江家當年確實是和司家有關，他又該如何自處？
更要命的是，江家，竟然是那個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