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賭氣
他下意識加快語速：「人沒什麼大事，就是對方律師突然發難，讓我們趕緊找個專業律師過去應對。」
司君越淡淡「嗯「了一聲，臉上表情始終未變。
果然是他想多了。
「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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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聿剛開口就被打斷。司君越起身：「我過去一趟。」
通常這類棘手案件都由司君越親自監督，畢竟他是律所創始人，更有分量。
「越哥。」
周聿卻叫住他，略顯尷尬地抓了抓頭髮：「江小姐特意交代了，這件事誰去都可以，就您不行。」
司君越腳步微頓：「那你和王軻去。」
他語氣平靜地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周聿點頭應下，轉身去叫王軻。
律所接待區，林晚月還沒離開。
兩人一走，辦公室就剩她和司君越獨處，她暗自欣喜。
司君越回到辦公桌前整理案卷，林晚月拿了杯咖啡走到他身邊，見他沒拒絕，便輕輕放在他手邊。
「君越，喝杯咖啡提提神吧。」
司君越頭也沒抬：「放那兒吧。」
察覺到他的疏離，林晚月失落地咬了咬唇，默默退回沙發區。
「江晚星......」
她默默念著，這個名字她再熟悉不過了。
可是為什麼？
為什麼過去這麼多年，她還活著！
「不，她是厲繁星......絕不會是江晚星，將=江晚星早就死在了那場手術里......」
周聿和王軻趕到對方律所時，江晚星正坐在會議室里。
看起來狀態尚可，只是眼角有些發紅，顯然是剛哭過的痕跡。
她裝的。
對方律師正在整理文件，周聿立即開始查閱案件材料，同時聯繫律所調取更多證據。
王軻則負責安撫江晚星：「江小姐，我們先回律所詳談？」
江晚星站起身，卻道：「去金融中心，我要見個人。」
她踩著高跟鞋走在前面，王軻透過玻璃幕牆的反光觀察她，確認她情緒穩定後，才同意更改行程。
前往金融中心的路上，車內氣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為緩和氣氛，王軻主動開口：
「越哥聽說你遇到麻煩，第一時間就要過來。是周聿說你特意交代不要他來，他才沒親自處理。」
見江晚星沒反應，他又補充：「我覺得越哥對你並非無動於衷，你真的不必......」
「不用安慰我。」
江晚星打斷他，「他都有女朋友了，自然顧不上我。」
「越哥哪來的女朋友？」王軻聲音突然提高。
他等著江晚星追問，卻只等到一片沉默。
最終他自顧自解釋：「林小姐是越哥的秘書，都是京州人。聽說她是越哥的......救命恩人，孤身一人，越哥才對她多有照顧。他們之間清清白白，越哥如今孑然一身。」
江晚星望著窗外飛逝的街景，陽光在她精緻的側臉投下斑駁光影。
她安靜得像一幅畫，與往日張揚的模樣判若兩人。
王軻識趣地閉上嘴。
抵達金融中心後，江晚星徑直走向某頂級投行。
兩小時後她出來時，手裡多了份密封文件。
返程時，王軻試探道：「江小姐，要去律所嗎？越哥應該......」
「不必。」
江晚星乾脆利落地拒絕，「送我回酒店。」
王軻覺得她態度反常。
明明之前對越哥窮追不捨，怎麼突然就冷淡了？
回到律所已是傍晚。
周聿還在對方律所交涉，辦公室里只剩司君越。
「越哥，林小姐呢？」王軻環顧四周。
司君越頭也不抬：「回去換禮服了。」
王軻心頭一緊：「你真要陪她參加今晚的慈善晚宴？」
「有問題？」司君越終於抬眼。
「你明明說過對她沒意思......」王軻急得聲音都變了調。
司君越知道王軻對林晚月有意思，於是有意撮合。
他從抽屜取出雪茄剪，慢條斯理地修剪著哈瓦那雪茄：「感情這種事，要靠自己爭取，我只能幫你到這兒了。」
「可她眼裡只有你！」王軻低聲道。
「那要看你的決心。」
司君越點燃雪茄，突然話鋒一轉，「她呢？」
明明沒指名道姓，王軻卻心領神會：「回酒店了。我邀請她來律所，她拒絕了。」
青灰色煙圈緩緩上升。
司君越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冷笑。
雪茄燃到一半，司君越起身整理西裝，看向仍在糾結的王軻：「想清楚了，你去不去？」
王軻猛地抬頭：「想清楚了！」
他急切道：「今晚的慈善晚宴，讓我替您去吧！」
司君越撣了撣菸灰，唇角微揚：「臨時有個跨國併購案要處理，辛苦你代勞了。」
王軻喜出望外：「為越哥分憂是應該的！」
江晚星覺得自己簡直病得不輕。
酒店套房裡，她將徐雨詩發來的照片和視頻反覆播放。
畫面里，裴晏之溫柔地為女伴披上外套，在她耳邊低語，十指相扣時無名指的婚戒閃閃發亮。
江晚星死死盯著每個細節，試圖找出表演痕跡。
可那雙眼睛裡盛滿的愛意，真實得令人發笑。
視頻里，徐雨詩故作天真地問：「哥哥，晚星姐姐回國後，聯繫你了嗎？「
他淡漠地說：「沒有。」
「那哥哥怎麼不問問她情況？」
「沒必要。」
他輕描淡寫地晃著紅酒杯，「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人。」
水晶杯砸在牆上迸裂成千萬碎片......
那兩年，江晚星的世界裡幾乎都是裴晏之。
她瘋狂刷著裴晏之的黑卡，從拍賣行拍到天價珠寶，又包下整層米其林餐廳，可這些揮霍就像投入深淵的石子，連回聲都聽不見。
雖然父母留給她的財產富可敵國，可她偏偏要刷裴晏之的卡。
裴晏之也從不介意。
物質上他能滿足她的一切要求。
可誰又會知道，一向不近女色的人竟然為了一個人願意接受家裡的安排去相親？
而將他心儀的女孩推得遠遠的。
深夜，江晚星再次出現在金融街最頂級的私人會所「雲巔」。
這裡實行嚴格的會員制，出入皆是權貴。
她穿著當季高定，刷卡時卻被告知：「江小姐，您的會員資格已被凍結。」
「誰的意思？」她冷笑。
經理面露難色：「裴先生今早親自來電......」
江晚星直接撥通視頻電話。
屏幕那端的裴晏之正在書房辦公，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冷淡疏離。
「鬧夠了嗎？」他聲音冰冷。
「我要進雲巔。」她固執地仰著下巴。
裴晏之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阿星，鬧夠了就回來，別再做這些幼稚的事。」
「不，我要來見我。」
「我很忙。」
「忙著陪新歡？」江晚星戲笑。
裴晏之眼神驟然轉冷：「你應該恭喜我。」
猝不及防，通話被乾脆利落地切斷。
江晚星站在會所璀璨的水晶燈下，突然想起司君越那雙洞若觀火的眼睛。
她撥通了一個從未存過的號碼：「司律師，現在接委託嗎？」
電話那頭傳來打火機清脆的聲響：「江小姐終於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