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煙中惡鬼,掐斷征軍的喉嚨


  第75章 煙中惡鬼,掐斷征軍的喉嚨

  「皇家海軍怎麼會淪落到這步田地鍋爐壓力還沒上升到啟航所需最低閾值麼?」

  「調節隔離閥,優先供給液壓泵動力!各炮塔自行選擇目標,裝填穿甲彈,自由射擊!」

  敦刻爾克港內,「可畏級」前無畏艦「倫敦號」上,休伯特.林奇少將臉色堅毅地站在司令塔內,手持望遠鏡,透過厚厚的裝甲窗,死死盯著南側岸邊已經被敵軍控制的炮台,口中無奈地下令。

  林奇少將是這支分艦隊的司令,他帶著2艘前無畏艦、4艘淺水重炮艦,前出到敦刻爾克港部署,就是為了在守城戰中,給陸軍提供足夠近距離的抵近炮擊火力一一在城西的海灘那邊,因為沒有深水錨地,正常重型戰艦要離岸5~10公里部署,所以上面特地把剛造好的全部淺水重炮艦都拉到敦刻爾克港,讓它們每天白天繞過去擇機炮擊支援。

  而城東這邊,因為本來就有港區,有深水錨地,大吃水的前無畏艦也能直接開進來,就直接讓前無畏艦提供極近距離支援。

  但沒想到竟會有這麼一天,2艘前無畏艦、4艘淺水重炮艦,竟在半小時內,淪為了瓮中之鱉。

  「倫敦號」的兩座雙聯裝305毫米主炮塔,還在奮力旋轉看。

  船上剛升壓了半個多小時的蒸汽鍋爐,還不足以驅動主機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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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在精細的動力管理之下,通過調節鍋爐出氣口的隔離閥,把原本輸往主機的高壓蒸汽優先送往液壓泵室,好歲還能讓主炮塔轉起來,

  而當林奇少將下達這條命令的時候,也就意味著他魔下的那兩艘「可畏級」已經認清形勢、放棄逃離港口了。

  現在他們只想在臨死前盡力輸出一波火力,死也要拖個墊背的!

  兩條前無畏艦左右兩舷的152毫米副炮和76毫米速射炮,也已火力全開,同時朝著南北兩個方向上的敵岸防要塞猛烈開火。

  一枚枚的152炮彈落在岸上的140炮位附近,偶爾也能帶走一門法軍的小炮,但很快就被更洶湧得多的報復火力淹沒了。

  可畏級上的305毫米主炮塔,甚至都來不及轉向同一個目標,只能是逮到哪個目標就轟哪個目標。前後主炮塔各自為戰,也沒有統一的火控,也不需要統一的火控,就直接直瞄對轟,低了就再抬高一點點。

  5公里以內的貼臉對轟,讓一切火控都失去了意義,干就完了。

  這樣的場景,在人類海戰史上已有幾十年不曾出現了。十年前的對馬海戰,二十年前的大東溝海戰,都沒有這樣敵我交錯的近距離作戰。

  至少得回溯到1866年的利薩海戰,那時人類的戰列艦才會這樣深入敵陣、讓左右兩的副炮都能同時輸出火力。

  沒想到,那種古老的、騎士一般的場景,今天卻復現了」

  就在林奇少將臉色鐵青地盯著自己座艦的主炮塔、漸漸瞄準南岸羅南炮台上一座雙聯裝340毫米裝甲炮塔時,他的右舷數百米外傳來一陣驚天巨響。

  手下的瞭望軍官滿臉是血地從瞭望塔上滑下來,向他稟報:「將軍,不撓號爆炸了!它被太多340重炮集火了!」

  林奇少將看了一眼右邊,「不撓號」比他乘坐的「倫敦號」更早遭到集火,沒扛住幾輪,就徹底爆炸了,應該是被反覆穿透,連彈藥庫都沒扛住,「不撓號」沉沒之前,只帶走了兩門240火炮,和幾門140炮,實在是死得不值。

  但他來不及為「不撓號」悲傷,他只能化悲憤為力量:

  「瞄準了麼?目標羅南炮台山頂上那個裝甲炮塔,開炮!」

  「倫敦號」的4門305毫米主炮,立刻在4公里的距離上,瞄著羅南炮台山頂上那座360度旋轉、

  射界最開闊的裝甲炮塔猛烈開火,

  雖然這些裝甲炮塔是為「諾曼第級」戰列艦設計的,理論上可以擋住同口徑戰列艦主炮的正面命中。

  但這種設計,也都是要考慮射程和最終命中時的炮彈飛行速度的。

  在4公里這種貼臉距離上,哪怕口徑小上好幾級,也一樣可以擊穿,雙方都是互相秒殺的狀態「倫敦號」第一輪沒有命中,但調整很快,終於熬到了40秒後,開出第二輪炮彈,總算是炸毀了那座裝甲炮塔。

  但一切也就到此為止了。

  「倫敦號」在炸毀那座炮塔的過程中,已經遭到了四面八方敵人的轉火,被好幾枚340穿甲彈直接命中了。

  228毫米的舷側裝甲就跟紙糊的一樣,穿甲彈能直接貫穿舷側砸進機艙,每一炮都炸得無數蒸汽管道崩裂,高壓蒸汽從各個破口噴薄而出。

  「倫敦號」主炮都沒能瞄準下一個目標,就被每20秒一輪、每輪10發的直瞄覆蓋炮擊,炸成了碎片。

  林奇少將以下800多名官兵,都跟隨戰艦一起被炸上天。

  劇烈的爆炸甚至讓「倫敦號」泊位左右兩側、相鄰停靠的4艘法蘭克民船也被波及,被彈藥殉爆的威力炸沉。

  「倫敦號」的沉沒,也意味著這支布國分艦隊徹底失去了抵抗力。

  最後剩下的2艘淺水重炮艦,是連開炮角度都找不到的垃圾,它們只能用船尾的兩門76毫米小炮給岸防要塞撓痒痒。

  事情到了這一步,隆美爾和莫德爾甚至可以精細微操一下,都不用讓340或240重炮出手,只讓140小炮慢慢穿都行。

  「別再打殉爆了!那樣太可惜了,到時候營長找人撈丑制14寸炮塔當證據都麻煩。而且殉爆還會誤傷旁邊的法蘭克民船!用140小管子慢慢穿死坐沉就行了!」

  這種打法,簡直就是侮辱。就像是足球場上晃過了門將之後,還要在門前停球一下,調整好角度和姿勢、力度,再一桿進洞。

  「法拉格特海軍上將號」和「石牆傑克遜號」,就這樣慢慢被140毫米小管子,如同手術刀解刨一般精準做成了兩具坐沉的「標本」。

  戶體非常完整,便於戰後警方取證。

  已經很多年沒有被死得這麼優雅的戰艦了。

  「全力進攻!敵人的岸防炮台和近距離支援戰艦都被空降部隊幹掉了!敵人已經失去最重要的炮火支援了!我們今天一定要殺穿敦刻爾克市區,跟空降部隊會師!」

  20分鐘後,大約早上七點一刻。位於敦刻爾克市區南部的德軍攻城陣地上,第6集團軍的兩個軍,就再次投入了全力進攻。

  而博克中校、魯路修少校,也帶著那幾個突擊營剩下的兵力,與友軍配合,發起了堅決的滲透突擊,以接應後方的戰友。

  如前所述,魯路修在組建空降部隊時,幾乎抽調走了3個突擊營全部的衝鋒鎗手。但因為輕機槍組和擲彈筒組在空降近距離作戰中沒用,這些人也就被留在了後方。

  現在已到了總攻的時候,數以千計的步兵扛著G98步槍和霰彈槍沿著城市街區奮勇進攻,博克和魯路修摩下的機槍組自然也不甘人後,他們臨時調整了戰術,為友軍提供抵近火力支援。

  3個突擊營的100多挺MG15輕機槍被分散在數個街區,協助友軍快速推進、快速建立前沿火力支撐點。

  兇猛又靈活的壓制火力,讓城內的布軍抬不起頭來,哪怕有著建築物的掩護,有維克斯重機槍的掩護,也依然不是德軍對手。

  德軍氣勢如虹,因為下到每一個普通士兵,也都知道己方有一支神秘的突擊隊,已經神兵天降掌下了敵人最重要的岸防要塞、也幹掉了敵人的重炮支援。

  對面的布軍卻士氣低落,原因自然也是相同的。

  澳新兵,印度兵,各種雜牌部隊在激戰中不斷陷入混亂、潰退。這些殖民地來的士兵,根本沒有在突發變故之後繼續扛線的意志力。

  不過一個小時,就被德軍突破了兩道街區,

  布軍的防禦部隊,打到後來全靠各處重機槍火力點在支撐。

  要不是街邊的建築物和廢墟里,冷不丁會冒出一個埋伏的重機槍火力組,極大地限制了德軍的突進速度。恐怕今晚天黑之前,德軍就能殺穿市區、和港區的空降部隊會師。

  「敵人的重機槍火力點分布太刁鑽了,趕緊上噴火器組!」博克中校那邊,看到敵軍重機槍封鎖街道,就屢屢模仿魯路修之前發明的噴火器戰術,試圖對著房區噴火肅清。

  一個個噴火器小組,在各條街道上穿梭,試圖尋找有利陣位放火。

  但敦刻爾克這樣的大城市,情形又跟德軍之前攻破過的那些小城鎮很不一樣。

  這裡的街道非常寬闊大氣,尤其是通往港區的道路,有一條寬闊的鐵路穿城而過。

  被魯路修強化後、射程達到三四十米的噴火器,在敦刻爾克市區這樣的戰場,依然做不到隔著街大範圍覆蓋對面的建築。

  好些噴火兵在衝鋒放火的途中,就提前被重機槍攔截,身上的油罐猛烈爆燃,整個人都燒成了一團火人。

  一連損失了七八個噴火器小組後,進攻的勢頭也不由稍稍放緩了些。

  正面戰場的另一側,魯路修少校也帶領了至少幾十個輕機槍小組和噴火器小組。

  隨著戰事的進展,他也漸漸發現這種戰法有點乏力,越靠近港區,建築越稀疏、街道越開闊。

  這樣的戰場節奏,對噴火器組接近敵人太不利了。

  魯路修的臉色,也隨著好幾個噴火器小組被殺害,而變得鐵青起來,他知道絕對不能再讓士兵們冒險了。

  雖然這種打法戰死的絕對人數並不多,可每一個噴火兵渾身烈焰慘曝而亡的慘狀,對於後來者都是沉重的士氣打擊,再這樣下去,就沒有噴火兵願意沖了。

  魯路修心中對手下士兵生命的珍惜程度,自然是遠超同期其他德軍軍官的,

  「暫停進攻!不能這麼盲目無畏地亂沖了!」魯路修及時下令,暫時止住手下人拼命。

  一些軍官還不理解,臨時調回他手下當連長的威廉.李斯特上尉也忍不住提醒:「營長!上面可是要求我們儘快突破過去,接應港區的空降部隊的!我們這裡貪生怕死,港區的兄弟們可能就要遭受更久的圍攻!」

  魯路修厲聲道:「磨刀不誤砍柴工!思考並不是在浪費時間!我們要對土兵的生命負責!要看到戰場形勢的細微變化!

  越靠近港區,視野和地形越開闊,建築也越堅固,不能再指望原來的辦法、用噴火器肅清建築里的機槍組了!」

  李斯特上尉:「那怎麼辦?」

  魯路修眼珠子狂轉,大腦也是飛速運轉,幾分鐘後,終於再次靈光一閃:「有了!讓無線電台呼叫後方炮兵,無差別覆蓋煙霧彈!讓我們的士兵都戴好防煙面具再沖!煙霧不用持續太久,夠噴火兵封煙穿過街道逼近敵人火力點所在的建築就夠了!」

  這個時代已經有煙霧彈了,但都是以炮彈的形式存在的,過幾年還會有航空炸彈形式的煙霧彈只是一戰時的發煙劑效率不行,所以手雷大小的單兵煙霧彈還沒出現,那么小容量的發煙劑,

  根本發不出多少煙。

  也正因為煙霧彈需要大炮發射,所以前線部隊呼叫精確封煙的戰例,此前從未出現過。必須有突擊營這種把無線電台配屬到排級的特殊單位,才有這個呼叫能力。

  而呼叫煙霧彈炮擊、相比於呼叫高爆彈覆蓋,有兩個額外的好處,首先就是不用怕對廢墟轟了白轟一一105毫米級以下的火炮,對於已經被炸塌的混凝土建築,再轟也沒什麼殺傷效果,機槍組藏在裡面也不一定消滅得掉。

  其次,呼叫煙霧彈能比呼叫炮擊有更大的誤差容忍度。

  呼叫炮擊是不敢對著自己面前一百米兩百米的目標呼叫的,這個時代的炮火誤差很大,稍微短兩百米就把呼叫者自己炸死了。

  但煙霧彈就無所謂了,哪怕覆蓋到自己人頭上,反正噴出來的只是煙,又死不了人。

  德軍之前為了防禦催淚瓦斯,已經人手裝備防煙面具了,直接戴上就好了。

  威廉.李斯特聽了營長臨時想到的妙招,也是驚訝不已,隨後就化作更徹底的佩服。

  他立刻讓手下的通訊士官開始往後方報點呼叫煙霧支援,不一會兒便有稀稀拉拉的煙霧彈打了過來。

  每顆炮彈至少在戰場上形成一道三五十米直徑、五到十米高的煙牆或者說「煙團」。

  一時間,前沿的布軍重機槍火力點,全部失去了視野。機槍手們出於恐懼,仍然在瘋狂掃射不休。

  對面的德軍如果敢大規模衝鋒,在這種盲掃下,仍然會蒙受巨大的傷亡。

  但問題就在於,德軍並沒有立刻衝鋒。

  這些煙霧彈,只是為了掩護噴火兵小組,讓他們不再受到敵人的額外照顧、不再被針對、集火。

  一個個戴著防煙面具、頭戴M15鋼盔,穿著勞保靴,身著深油污色迷彩服的噴火兵,背著二十幾公斤的設備,就這樣貓在煙里,奮力穿過街道,穿過鐵路,穿過港區外圍的碼頭堆場,迫近到布軍重機槍組三四十米以內。

  「嘩一一」呼嘯的粘稠油柱被瞬間點燃,如同一根根火龍,直撲那些還有布軍抵抗的建築物而去。

  用不了幾秒,每一個窗口都會往外冒火,然後就是機槍手慘著從窗戶里跳出來,手舞足蹈著最終倒斃。

  「這些人簡直是煙中惡鬼!德瑪尼亞人絕對是魔鬼!他們怎麼會想出這種戰術掩護噴火兵前進的!」

  「該死!以後的城市戰還怎麼打?」

  布軍官兵原本還以為自己已經適應了敵人的噴火兵戰術。

  沒想到,今天敵人又在噴火兵戰術上加了一招封煙,簡直太歲毒了!

  按照這個推進速度,布軍絕對撐不到明天,敦刻爾克市區就會被殺穿。

  他們又哪裡知道,魯路修這招封煙配合短射程武器的戰術,不過是他前世玩了幾千小時吃雞積累的基本操作之一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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