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絞肉機才剛剛啟動
第153章 絞肉機才剛剛啟動
魯路修得到頂頭上司、魯普雷希特公爵的批准。請假兩周,借調前往波羅的海戰區,協助希佩爾海軍中將、部署對露沙波羅的海艦隊的反間計事宜。
只是路途遙遠,波蘭地區至今還被露沙陸軍所控制。此行需要繞個大圈子,先從尼古拉耶夫回到利沃夫,再經克拉科夫和波茲南,然後才能轉向北方,經但澤、柯尼斯堡,抵達波羅的海前線。
全程兩千公里,以一戰時的火車行駛速度和路況,得倒騰整整三天的火車,28日才能抵達柯尼斯堡了。
但戰爭並不會停下來等他,就在魯路修北上的途中,南邊的加里波利半島戰場,血腥的絞肉戰已經拉開了大幕。
尤其是因為德瑪尼亞軍隊在黑海地區取得了越來越多的勝利,急於增援露沙人的布列顛尼亞海軍大臣沃頓.斯賓塞,也變得愈發病篤亂投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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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逼迫著己方艦隊和登陸部隊進一步加強攻勢、也投入了越來越多的預備隊上岸,如潮水般一批批沖向德瑪尼亞參謀長贊德爾斯上將率領的奧斯曼守軍。
……
1915年8月26日,達達尼爾海峽北岸的加里波利半島。
登陸行動的第12天。
上岸的協約陸軍,累計已經達到了17萬人之多,包括1個負責督戰和壓陣的布列顛尼亞本土師,以及足足8萬人的澳新軍團,還有2個坎拿大軍(4個滿編師)。
不過,「累計上岸」和「累計存活」顯然是兩個不同口徑的統計數據。
累計上岸有17萬人,累計存活並且能持續作戰的,只剩13萬了。在過去的11天裡,已經有4萬多人傷亡了。
好在布列顛尼亞人並沒有因為傷亡而氣餒,因為他們也實打實取得了一定的戰果。
整個加里波利半島,還是非常狹長、有相當面積的。這個半島控扼了達達尼爾海峽的北岸,東西最長長度達80公里,南北最寬的地方近20公里,實際總面積近1300平方公里。
上岸後的前11天裡,布列顛尼亞聯軍推進得還算順利。從半島最西南端的尖端算起的話,部隊已經前進了18公里,平均每天1.5公里以上。如今都已經快推進到基利特巴希爾了(Kilitbahir,如下圖)。
基利特巴希爾是加里波利半島最西南端的一個關鍵高地,一旦拿下那裡,別的不說,至少可以突破達達尼爾海峽的最窄點——
在基利特巴希爾和對岸的恰納卡萊(Canakkale)之間,達達尼爾海峽只有1.3公里寬。連架設在西岸基利特巴希爾山上的重機槍,子彈都能掃射到海對面。所以不奪取這裡,任何軍艦都是不可能通過達達尼爾海峽的。
當然即使奪取了這裡、順利通過這個最窄點,也不代表就能通過達達尼爾海峽了。海峽全程的普遍寬度也就在4到6公里之間,後續仍有重重險阻。
但不管怎麼說,布軍能逼近基利特巴希爾,就已經是一個很大的階段性戰績了。這推進速度如果放到西線,簡直是無與倫比。
現在的法蘭克戰場,無論是加萊,抑或香檳、阿圖瓦,不管用什麼手段,能推到這裡的三分之一速度就得燒高香。
所以,截至此時此刻,布列顛尼亞海軍大臣沃頓.斯賓塞還是非常意氣風發的。
他只會責怪露沙同行太窩囊,在黑海敗得太快了,以至於需要偉大的布列顛尼亞遠征軍為他們擦屁股。
但絕不會怪布列顛尼亞勇士進攻不夠果敢,小伙子們已經做得很好了。
在過去11天的戰鬥里,布列顛尼亞人的海軍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但這一切同樣都是值得的。
早在戰役打響的首日,也就是8月15日這天。
在登陸前的火力準備階段,皇家海軍最強的前無畏艦、「納爾遜級」的「納爾遜號」,就在對岸炮擊時,被奧斯曼軍埋伏在半島末端阿爾西特佩(Alcitepe)海角高地上的隱蔽岸防炮炸成重傷。
隨後還有3艘老式防護巡洋艦(相當於輕巡,但是19世紀末造的老船),也被持續的岸炮火力擊沉。
負責指揮此戰的皇家海軍地中海艦隊司令、薩克維爾.卡登海軍上將在得知損失後,頓時大驚,立刻做出了雷霆反擊。
最終,奧斯曼人的岸防炮終究是沒法和德瑪尼亞相比。那些部署在半島最尖端前沿的岸防炮,只是些240毫米的老式速射炮,不具備直接炸沉戰列艦的火力。
在累計擊沉3艘防巡、數艘驅逐艦,重創1艘最強前無畏、輕傷兩艘普通前無畏後,阿爾西特佩海角的岸防炮就被全部拔除了。
薩克維爾.卡登海軍上將這才鬆了口氣,隨後就大膽地催督海軍持續炮擊掩護登陸,當天就順利建立了登陸場。
但好景不長,隨著戰鬥的深入,很快又有新的變故發生。
登陸後僅僅3天,也就是8月18日。艦隊在清晨時分因為過於鬆懈,在外海被路過的一艘德瑪尼亞潛艇U21偷襲。
皇家海軍里最老掉牙的前無畏艦、「威嚴級」的「威嚴號」,被2枚魚雷擊中,發生了大爆炸,直接沉沒了。至此「威嚴級」的全部9艘,在本次世界大戰中終於是全部報銷了。
不過相比於原本地球上的歷史,布列顛尼亞人這一次的損失,已經算是減小了一些了。加里波利戰役的初期階段,畢竟沒有魯路修這個穿越者介入,雙方都是靠真本事真刀真槍乾的。
沃頓.斯賓塞被迫將加里波利戰役的發動時間從4月底拖延到8月中,倒也誤打誤撞贏得了一個額外的蝴蝶效應優勢——8月盛夏時節,達達尼爾海峽附近的海域,都是完全沒有大霧的,哪怕是清晨時分剛天亮,也沒有霧氣。
所以奧斯曼海軍的水面艦艇,哪怕是再不起眼的小型高速魚雷艇,也找不到趁著濃霧接近並偷襲布國大型戰艦的機會。
原本歷史上,布國的「老人星級」前無畏艦「歌利亞號」也該在此被魚雷艇偷襲幹掉,本位面卻倖存了下來,反而還截殺了數艘嘗試進攻的奧國魚雷艇,讓奧斯曼人不敢再派魚雷艇來送死了。
本該因遭遇風暴而沉沒於此的「鄧肯級」前無畏艦「阿爾伯馬爾號」,也因為季節和天氣變了,該海域沒有大風暴,倖存了下來。
不過蝴蝶效應的影響也僅限於此了,除了「歌利亞號」和「阿爾伯馬爾號」額外活了下來。另兩艘本該死在達達尼爾海峽的「老人星級」的「海洋號」、「可畏級」的「不屈號」,本位面也依然被歷史慣性的大手弄沉了。
這兩艘船沉沒的原因乃是觸雷,在海峽附近貿然活動時撞到了奧斯曼人布設的德式錨雷。
水雷這種東西是完全不受天氣影響的,反正錨雷本來就部署在水面以下,完全看不見的。就算季節變了,該死於水雷的船最終還得死於水雷。
而且,恰恰是因為魯路修那邊、德瑪尼亞艦隊突破露沙黑海艦隊水雷陣突破得過於爽快了,一度讓布國同行也發飄了,覺得老式錨雷威脅不大,草草一掃就自信肯定已經掃乾淨了,這才大模大樣進兵,最終被炸沉2艘前無畏。
從這個角度來說,才被水雷炸沉2艘前無畏就被教會了怎麼做人,已經算學習能力很強了。皇家海軍的地中海艦隊相比於其本土艦隊而言,本來就相對武備鬆弛、比較抽象。
一言以蔽之,持續多日的冒進遭遇炮擊、觸雷、被潛艇偷襲,累計讓皇家海軍地中海艦隊付出了3艘前無畏、4艘防巡、7艘驅逐艦,總計14艘軍艦的代價。
這還沒算另有十幾艘運輸船、運兵船或是被炮擊炸沉,或是被潛艇偷襲,也都折戟海底。
這就是8月26日、德第6集團軍派來的援軍抵達之前,布列顛尼亞海軍在該戰區的全部損失。
截止到這一天為止,皇家海軍剩餘的前無畏艦總數,下降到了11艘(含受傷的,但不含送給意呆利人的3艘「老人星級」)
而奧斯曼守軍,就是在這樣的局勢下,迎來了德第6集團軍司令魯普雷希特公爵的增援。
援軍的人數不多,但技術兵器絕對足量。都是由飛機、飛艇、戰艦、大炮組成的,支援火力極為兇猛。
……
當天午後,位於最前沿高地基利特巴希爾以北5公里的山間小鎮、埃傑阿巴德(Eceabat)。
負責防守高地的一名35歲奧斯曼軍上校師長、穆斯塔法.凱默爾,匆匆趕到這座相對後方的小鎮,以迎接總司令的視察,並負責向前來增援的德瑪尼亞援軍將領匯報最新情況。
「德第6集團軍司令魯普雷希特元帥給我們派來了整整6個炮兵團和2個重炮團的增援,平時這些大炮足夠裝備2個軍的了。一會兒你要和友軍炮兵將領說清楚情況,他們會在後續的防禦戰中協助你的。」
這就是當天一大早、凱默爾在內線電話里聽到的、總司令閣下的交代。為此他非常重視,準備了一上午的敵我情況材料,就等著視察匯報。
此時此刻,在埃傑阿巴德鎮的一座地窖里,終於是見到真人了。
「尊敬的總司令閣下,新編第19師師長,穆斯塔法.凱默爾向您報到!」凱默爾站得筆挺地向贊德爾斯上將敬了一個禮。
利曼.馮.贊德爾斯上將今年60歲整,是典型的老派將領。雖然他非常堅毅,微操也非常紮實,能夠帶著僅僅8萬5千人的守軍頂住數倍敵人的進攻。
但他在細節上還是有很多值得商榷的問題的,比如在打反登陸作戰時,他過分拘泥殲敵於灘頭,寸土不讓。
最近這幾天,凱默爾表現不錯,帶著奧第19師死守基利特巴希爾高地,給敵軍造成了巨大傷亡,這讓他很滿意。
「凱默爾上校,你表現非常不錯,只要死守下去,你值得晉升准將。」贊德爾斯上將誇讚了他一句後,便轉向旁邊幾名新來的軍官,
「凱特爾准將、勒布上校、凱塞林上校、波爾克上校,你們有什麼情況想要了解的,直接問凱默爾就是了。他的師是目前頂在最前線的,對前線細節最了解。」
原來,今天趕到前線協助奧斯曼軍防守的,主要就是魯普雷希特公爵手下的炮兵軍官威廉.凱特爾、威廉.勒布,還有負責飛艇部隊的阿爾伯特.凱塞林、負責戰鬥機部隊的奧斯瓦爾德.波爾克。
贊德爾斯上將需要和這些人好好合計一下,看看如何利用魯普雷希特公爵給的有限增援,把這場防禦戰打得更好。
雖然這些人的軍銜都不高,但他們畢竟是魯普雷希特元帥的人,和贊德爾斯互不統屬,贊德爾斯也就對他們很客氣。
既然如此,眾人也不客氣了,軍銜最高的威廉.凱特爾准將率先皺著眉頭,問了幾個問題:
「凱默爾上校,你們在基利特巴希爾高地上,有挖掘反斜面坑道麼?坑道有通往山頭正面的觀測哨麼?高地雖然險要,我聽說你們這幾天也殺傷了不少敵人,但是那地方的正面畢竟暴露在敵軍大口徑艦炮的直射火力之下,不挖反斜面坑道是不是太浪費士兵的生命了?」
凱特爾就是炮兵出身,對如何炮擊以及防炮擊很有經驗。加上他打過敦刻爾克戰役和加萊戰役,兩次用岸炮跟敵人的戰列艦對轟。
可以說,如今這世上,對於如何防戰列艦的炮擊火力準備,他的實戰經驗已經豐富到無以復加,甚至比他的老領導魯路修上校還豐富。
魯路修本人也只是操盤了敦刻爾克戰役,但後來的加萊炮擊戰,魯路修就只是點撥凱特爾,但沒空親自參與。
所以凱特爾結合自己在西線兩場血戰的新鮮經驗,立刻就點出了凱默爾防禦的一些瑕疵。
凱默爾心中微微一凜,內行看門道,僅僅幾句話,他就意識到對面那個炮兵准將非常懂行。
「您的指點真是金玉良言,確實,我們在基利特巴希爾高地上,沒有挖掘反斜面坑道,主要是準備不足,沒時間挖,戰前也不知道敵人會具體選擇哪個登陸點,不可能提前集結人力處處挖。
敵人戰列艦炮擊時,我們只能通過山頂的地表交通壕撤往山頭的反斜面。等敵人炮擊完之後、地面部隊展開衝鋒,我們才匆匆讓填線步兵通過交通壕回到山頭正面,整個過程中,確實會有一些傷亡。或者就是重新投入比較慢,給了敵人更多時間往上沖、陷入了近戰。」
凱默爾說的這些倒是實話。
加里波利戰役的準備階段是非常業餘的,布國地中海艦隊司令薩克維爾.卡登海軍上將,以及登陸部隊司令伊恩.斯坦迪什.蒙蒂思.漢密爾頓陸軍上將,戰前甚至都沒有制定一個具體的登陸場選擇方案。
換言之,直到最後實際開打那天為止,進攻方的海陸軍最高指揮官,自己都不知道己方部隊究竟會在哪片登陸場登陸!
漢密爾頓陸軍上將給的指令是「讓一線登陸部隊根據天氣與地形情況、以及對敵軍布防強弱的偵查反饋,自行擇地登陸」。
這種傻不拉幾的命令,也算是讓後人瞠目結舌了,難怪這場登陸戰會打到這種稀爛的程度。
這就好比組織諾曼第登陸的時候,艾森豪自己都不知道最後到底是在諾曼第登陸、還是在加萊登陸、還是在荷蘭登陸。
但誰讓這本該是人類歷史上首次大規模登陸戰呢,大家都沒經驗,瞎幾巴亂打也就不足為奇了。
不過,布國陸軍的這種不專業,也一度給敵人造成了困擾。
在登陸開始前,奧斯曼人早就看出布國肯定是要組織登陸了,也派人刺探情報,但最後愣是什麼都沒刺探到。防守方也就只好平鋪直敘地撒鹽面一樣在整條可能的前線上平均防禦。
這不能怪奧斯曼的間諜刺探不給力,實在是沒東西可供刺探,那還刺探個毛線啊。
就算能跟《盜夢空間》的小李子那樣直接讀記憶,讀到的都是空的。
……
了解清楚這些情況後,威廉.凱特爾准將倒也沒對友軍過於苛責。
他仔細想了想,只是給出了一條補救性的建議:「雖然沒來得及提前建造坑道工事,但現在也不晚。我覺得,貴軍可以考慮在基利特巴希爾高地上再稍作抵抗後,就逐次、有序地後撤到下一道有山地可以依託的陣地。
然後,趁著這段時間,先在第二道山地防線上構築反斜面坑道、以及通往山體正面的前哨連接地道。」
凱特爾的這番話語,立刻贏得了其他同樣是魯路修挑選派來這裡增援的軍官們的贊同。這些人都是接受過魯路修先進軍事思想和戰術理念薰陶的,很理解新時代彈性防禦戰術的正確用法。
但這個意見,卻讓老派的贊德爾斯上將和凱默爾師長都大吃一驚。
凱默爾師長連忙解釋:「什麼?你們建議我軍在稍微堅守一陣後,就放棄基利特巴希爾高地?這裡可是方圓10公里內的制高點了,如果放棄了那裡,我們現在立足的這座埃傑阿巴德小鎮也一樣守不住,這裡是一片兩山之間的相對低洼平緩谷地。我們至少要一口氣往北退10公里,才能退到下一道山區防線。」
但凱特爾和勒布、凱塞林卻異口同聲支持:「那就做好到時候一口氣退10公里的準備!」
凱特爾還指著地圖補充道:「退10公里又如何?整個加里波利半島,縱深一共有80多公里長,現在敵人才推進了不到20公里、還剩60多公里縱深。就算再退10公里,也還有50多公里縱深。
而且你們看,從基利特巴希爾往北退7公里,剛好就可以到半島西部一段相對狹窄的區域,那裡的半島南北寬只有7公里,而基利特巴希爾附近的半島寬度足有11公里。退過那一段最狹窄的區域後、依託後面的山,會更加好守。
另外,在基利特巴希爾以南,達達尼爾海峽的出口是呈喇叭狀的,基利特巴希爾是海峽最窄的一個點。如果我們死守這裡,敵人位於南面海上的艦炮,就可以遠遠以最大射程吊射、覆蓋整個山頭,你們最近之所以在這樣的防禦地形下、依然要蒙受相當損失,就是因為你們沒有離開南側敵軍艦炮的射程範圍!
如果往北退10公里,敵人的艦炮雖然理論上還能打到,但他們就得非常迫近海岸線才行了。我們完全可以在海峽對岸的南部防區部署遠程重炮、嘗試反制敵人的戰列艦,再部署空中的偵察戰鬥機,進一步防止敵人空中偵查我炮群位置、也可以給我軍重炮提供校射。
無論怎麼看,在適當的時候後退防禦,都是很划算的,可以廢掉敵人威脅最大的艦炮!」
凱特爾這番話,一部分是他臨來之前,魯路修點撥他的,但還有相當一部分,是他之前打敦刻爾克和加萊,自己整理總結的。這些道理其實只要打過幾場反登陸作戰,就能總結出來。
只是這世上,此前並沒有多少反登陸作戰、或是「反艦隊接應陸軍撤退作戰」可以供人實踐。
布國人僅有的兩場試圖以海制陸最後被反殺的戰例,都是魯路修指導下打的,而凱特爾都親歷了。
大家也都是講道理的,所以哪怕古板如贊德爾斯將軍,也終於有了一絲絲的動搖。
如果沒有魯路修的蝴蝶效應,如果沒有派凱特爾過來,以贊德爾斯原本的作風,他肯定是要拼死硬扛、爭取殲敵於灘頭的。
「好吧,我承認你們說的有道理。但是,有序後退防禦也不是十全十美的,也會引入新的問題。」贊德爾斯上將作為奧斯曼軍總司令,提出了自己的一點擔憂,
「你們剛才也說了,往北退10公里後,半島的寬度就只剩7公里了。退到那裡之後,雖然半島南側、面朝海峽的那一側,敵艦火力很難深入進來發揮了。
但是半島西側、直接面向愛琴海那一側寬闊海域,敵人的火力支援卻可以變得更強,這個問題你們要怎麼解決?」
(註:下圖為凱特爾建議的防禦計劃)
凱特爾和勒布、凱塞林商議了一下,最後也很快得出結論:「不用解決!到時候可以繼續退,或者構築列車炮陣地,對敢於迫近西側海岸的敵艦進行反制,甚至繼續進行布雷作業,讓敵艦難以靠近海岸。
半島西北側的海域同樣不寬闊,最寬的地方也不到30公里,而半島的總長度有80公里。敵艦如果敢深入一段寬只有20多公里、長度卻有80公里的狹窄航道,水雷肯定可以精準教他們做人的。
要知道,20多公里寬的海峽,不等於主航道也有那麼寬。南北兩側岸邊至少有好幾公里的海面吃水是很淺的,敵大型戰艦沒法航行。他們還要考慮躲避無處不在的岸邊野戰炮,能在航道正中央不足10公里寬的區域航行就算很不錯了。
要用水雷封鎖一片非常寬廣的海面,或許難度很大。但如果只是封鎖一片不足10公里寬的狹窄水道,就很容易做到了,效率也會非常高。到時候敵軍失去了艦炮掩護,就靠陸炮和步兵與我軍守山的重兵相持,還有什麼可怕的?敵人想打幾個月就打幾個月,想在這裡死幾十萬人就能死幾十萬人。」
這番推演,最終說服了贊德爾斯將軍和凱默爾師長。
「可以按照這個計劃,到時候有序撤退、搞彈性防禦。不過,我們的布雷艇隊可能不夠用了——敵軍艦隊龐大,開戰前也反覆掃蕩了我們在愛琴海上的全部海上存在。
我們保下來的布雷艇隊,都是躲在海峽內部,也就是半島南側海域深處的。敵艦已經堵死了海峽出口,我們部署在半島南側的布雷艇,沒法繞出去到半島北側航道布雷,這個問題怕是沒法解決。」
面對奧斯曼人最後的顧慮,威廉.凱特爾也沒什麼解決辦法,只能是有什麼廚子做什麼飯了。
不過就在這時,之前一直沉默寡言的阿爾伯特.凱塞林上校,也就是飛艇部隊負責人,突然開口了:
「布雷艇隊被封鎖,我覺得問題不大。布雷任務不一定要靠布雷艇來執行。之前魯路修長官在研究掃雷兵器的時候,全面細緻研究過錨雷的攻防手段。這次來之前,向魯路修長官請示的時候,他就跟我提起過一些水雷和飛艇部隊結合的契機。
他說他測試過,帝國的水雷,如果在20米以下高度拋入水中,和直接從水面艦艇的船尾推入水中,受到的衝擊力差異並不算大,水雷也不會在砸入水面的瞬間爆炸。
所以理論上,如果用飛艇低飛運載水雷,也是可以執行布雷任務的,只是運載量比較小,一艘滿載的飛艇最多布置8~12枚水雷,因為水雷很重,還有鎖鏈捆綁在一起的錨定配重,都要靠飛艇扔下去。至於飛機,目前的飛機載重量還不足以布設哪怕1枚水雷。
如果還可以給水雷包裹一圈撞水即破的緩衝氣囊,那麼投雷時的飛行高度還能再放寬一些,或許能從30多米高度丟下去,但再高肯定不行,會直接砸爆的。」
還可以用飛艇對軍艦進入不了的海域布雷?!
這個令人震驚的消息,終於讓贊德爾斯上將徹底折服了。
既然是這樣的話,慢慢後退尋求消耗敵人,也就徹底變成一張好牌了。
贊德爾斯上將最終正式下令:「凱默爾師長,我要求你在基利特巴希爾高地再堅守一周左右,隨後在北撤的途中,再徐徐拖上三四天,為東北後方的第二道防線構築爭取時間,讓我們能在第二道防線上挖掘好反斜面坑道。
然後,你的部隊可以在9月10日之前,正式撤入第二道防線,放棄基利特巴希爾高地和埃傑阿巴德鎮。」
凱默爾:「是!總司令,我有信心再拖住敵人十天!」
不管怎麼說,這一世的條件,已經比原本好了太多了。
至少有魯路修給他們派了重炮群、列車炮、飛艇、戰鬥機,甚至還有新式布雷科技。
哪怕敵人兵力也比原本多了一半以上,凱默爾仍然很有信心守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