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活捉本肯多夫伯爵,逼貝蒂來送死
第274章 活捉本肯多夫伯爵,逼貝蒂來送死
且不說基欽納伯爵和本肯多夫伯爵如何躲在船艙里心理建設。
史蒂芬.萊西上校眼下正處在徹底的心無旁騖狀態,只想指揮著自己的2艘新銳輕巡洋艦和4艘驅逐艦、硬衝破敵人的封鎖線。
在他的對面,有1艘德瑪尼亞戰巡和1艘輕巡、2艘驅逐。
此時此刻他還不知道那艘戰巡是「呂佐夫號」,因為德瑪尼亞「德弗林格級」的前3艘長相都一樣,只有4號艦「興登堡號」有些設備層面的小改良,上層建築外觀略有不同。
而對面的那艘輕巡,也是他從未見過的型號,短短几分鐘內,他就判斷出那艘輕巡的航速比自己還快,而且能快2節左右,所以逃是肯定逃不掉的。
德瑪尼亞人什麼時候造出航速如此之快的新銳輕巡了?簡直匪夷所思,皇家海軍的情報機構居然都沒消息。
眼下唯一的生路,就是對敵人的戰巡發起雷擊,要是能命中一發,導致敵人航速大減,說不定場面一亂輔助艦艇都忙著救援主力艦,自己也就能趁亂逃脫了。
這本來就是死中求活的打法,顧不得那麼多了。
雙方的距離也在飛速靠近,當接近到18公里時,萊西上校就緊張了一下,他還擔心敵艦的305毫米主炮會開始開炮測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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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公里這個距離,對於305炮而言命中率還是非常低下的,但已經有可能命中了。
對於高速接近中的目標,先開幾炮測一下誤差、調整參數,也算是合理操作,並非浪費炮彈。
但又過了好幾分鐘,當雙方的距離拉近到16公里,敵艦依然沒有開炮,這讓萊西上校短暫詫異了一下:「難道敵艦指揮官是覺得沒必要用主炮來對付輕巡洋艦?是打算用150副炮跟我對射?倒是有夠托大的。管他是為什麼呢,少了主炮的威脅,還能多幾分勝算!」
萊西上校又哪裡知道,今天來拉網攔截他的德瑪尼亞戰巡艦長們,都是得了希佩爾上將的密令,要求他們遇到敵輕巡都要用副炮解決,爭取重創後俘虜,或是等敵艦船員棄艦後過去撈人。
直接用305炮的話,萬一命中一發就有可能全艦大爆炸沉得太快,想抓要人就比較難辦了。
畢竟能活捉本肯多夫伯爵的話,還是有重大戰略意義的。
只要拿到了待露方正式簽署的、已經有布法兩國外交大臣提前用過印的《賽克斯—皮科協定》的正本,最好還活捉大使當人證,那麼就能立刻披露布列顛尼亞人在中東的欺騙行徑。
如今中東的問題,主要就是靠當地部族都支持布列顛尼亞一方,才讓德瑪尼亞和奧斯曼人舉步維艱。
魯路修也不求讓當地人倒戈,但只要當地人不再支持布列顛尼亞,保持相對中立,戈爾茨元帥就可以把科威特和巴斯拉的敵人徹底粉碎,整個中東的局勢都能很快明朗。
為了這個收益,讓截擊的軍艦冒一點風險也是值得的。反正只用副炮干輕巡也能幹掉。
德瑪尼亞人為了活捉本肯多夫伯爵,自己限制了一部分武力,當雙方逼近到15公里,才開始有150毫米副炮對著「達娜厄號」和「半人馬號」開火。布艦也立刻用150毫米主炮還擊。
德瑪尼亞人顯然無法遠距離辨別哪艘巡洋艦上才有他們要抓的人,所以打得比較保守,炮火分布也是雨露均沾。
而布軍的4艘驅逐艦高速往上沖,也並沒有影響「呂佐夫號」150副炮的火力分布。
「呂佐夫號」根本不屑於用150炮對付它們,只是讓伴航的「科隆號」輕巡前出攔截驅逐,用輕巡上的8門88炮對付布驅。
2艘德驅也跟在「科隆號」兩側,一起攔截布驅群。
一時間,雙方前哨艦之間的距離就拉近到了10公里以內,德艦的105炮彈和88
炮彈四處橫飛,布艦的120炮和102炮也毫不示弱。
「科隆號」甚至都沒有把它的8門138.6毫米主炮分配給布驅,而是也在幫著「呂佐夫號」一起集火敵人的2艘巡洋艦。
雙方前哨艦之間的戰鬥很快就分出勝負,4艘布驅先後被炮擊打殘,其中2艘在十分鐘之內就沉沒了,另外兩艘也如死魚一般失去了戰鬥力。
「科隆號」與2艘德驅只是被一些炮彈命中,一艘驅逐航速明顯下降,上層建築也被120炮轟爛了不少,另一艘也帶了些傷。
「科隆號」被炸壞了一些外部設備,核心結構和航速倒是完全沒受損,其60
毫米厚的穹甲設計,顯然足以讓核心艙室扛住一切驅逐艦的炮擊。
不過這4艘布驅的突擊,也不是完全死得沒有價值,至少他們完成了拖住德系前哨艦的任務。而且在沉沒之前,布驅不管夠不夠近能不能中,都竭力把魚雷打了出去,讓德艦也不得不小心翼翼地閃避魚雷,進一步拖延了時間。
「科隆號」和2艘德驅因此被拖住了大半個小時,無法增援「呂佐夫號」。
最多只有「科隆號」的8門138.6炮能遠遠轟布巡幾炮,但布巡不是衝著它來的、是衝著「呂佐夫號」去的,雙方距離不夠近,138炮的命中率也就很感人了,半個多小時裡最終也只累計轟中了「半人馬號」4炮。
倒是「呂佐夫號」的單側6門150副炮在不斷開火,交戰距離進入10公里後其88炮也試圖在最大射程上開火。
150副炮用的都是裝藥量最少的穿甲彈,沒用高爆彈,怕引爆了什麼不該引爆的位置、炸死了什麼不該炸死的人、燒毀了什麼不該燒毀的東西。
穿甲彈的話,足以貫穿輕巡的核心艙室,要是能穿動力艙,讓軍艦失速。或是直接過穿上面穿進船底穿出導致進水、慢慢沉沒,那就最好了。
這種束手束腳的打法,也讓2艘布巡多活了幾十分鐘,150炮的反擊火力,也在「呂佐夫號」上留下了十幾個微不足道的小傷口、打壞了一些上層建築,反正命中核心區的都不可能穿透。
每當布巡要拉近距離的時候,「呂佐夫號」也會適當擺個角度稍稍拖刀保持距離,最終經過40分鐘激戰,總算是如手術刀一般把2艘布巡都打得進水將沉,但始終沒有發生大爆炸。
這時,另一邊前哨艦之間的戰鬥也結束了,1艘船況相對較好的德驅立刻開過來,試圖打撈落水的布巡船員,最好能直接迫降已經如死魚一般漂在海面上的布巡殘骸。
可偏偏就在這時候,異變也陡然發生,或許是之前「反派留手」太明顯,始終用裝藥最少的副炮穿甲彈穿布巡,耽誤了太多時間、而戰巡的航速又明顯慢於輕巡2節,被拉近了距離。
2艘布巡在沉沒前,也都拼死射出了全部魚雷。這兩艘布巡都有經典的左右舷各2具雙聯裝魚雷發射管,單艦可以發射8枚魚雷,兩艘加起來可以掃射16枚。
儘管最終也沒有逼近到5公里以內,在6~7公里的距離上就沉沒了,但足足16
枚魚雷的交叉掃射,在7公里之後依然不是那麼好閃避的。
而且「呂佐夫號」的位置靠北,在極晝環境下太陽始終在南邊,極低的太陽仰角又比較低影響北看南的視野。最終在收尾俘虜階段,「呂佐夫號」居然閃避不及,還是被一枚布巡下沉前發射的魚雷、以小角度命中了左舷。
轟然一聲悶響,隨著戰艦的劇烈抖動,左舷後方升起一股水柱。
艦長羅本.伯恩哈特准將在司令塔里都微微趔超了一下,連忙鎮定下來,要求將士們匯報進水情況。
「左舷第9至11分段水密隔艙進水!已經關閉水密門!」很快,損管隊的匯報就從艦上的通話傳聲筒傳到了艦橋內。
伯恩哈特准將臉色微微有些鐵青,但還是儘快鎮定了下來。
「德弗林格級」的水下防護還算可以,有17個分段的水密隔艙。加上「呂佐夫號」並沒有被炮擊穿孔,只是命中了1發魚雷,兩個水密艙段進水,情況還能控制。
「立刻匯報航速!確認輪機和鍋爐是否有受損!」
損管也很快摸清了情況,輪機艙的位置更加靠艦體內側,沒有被影響,但靠左的那一排鍋爐,有一台出現了漏氣,已經緊急停爐,還關閉了好幾條蒸汽管道的閥門,因為有兩條管子被震裂了。
左舷兩個2/17的水密艙段進水、全艦8台鍋爐停了1台,還關了2條震裂的蒸汽管道,「呂佐夫號」的極限航速一下子從27節跌到了21節。
「現在當務之急是看看有沒有從下沉的敵軍輕巡里俘虜到關鍵人物!看到大鬍子胖子一定要嚴加審查、立刻核實身份!
艦隊轉向155航向,爭取和德弗林格號」或是興登堡號」會師,如果有關鍵俘虜就提交過去,本艦航速已經下降了。」
伯恩哈特准將下達了一條比較悲壯的命令,顯然內心有不好的預感。
他在心中盤算了許久,還把自己關進艦長室里,奮筆疾書寫了一個紙條,內容不算短,把自己的一些不祥預感和應對預案寫下來,準備一會兒讓人交給希佩爾司令。
而就在他做這一切的時候,負責撈俘虜的驅逐艦也回來了,果然帶來了幾百名俘虜。
那艘德驅過去撈人的時候,還讓人用擴音喇叭喊話,表示會把俘虜都送到挪威上岸,還說挪威附近的港口已經有被德瑪尼亞軍控制的,只要上岸了就能享受戰俘待遇——
而這些說辭,顯然也是當初魯路修和希佩爾商量的計策的一部分,為的就是讓身份敏感的俘虜願意被撈。
最終,坐著救生小艇的露沙大使本肯多夫伯爵,果然沒有基欽納伯爵的果決。
伯爵和伯爵的勇氣也是不一樣的。
就在「達娜厄號」輕巡下沉的時候,基欽納伯爵內心就已經有了明悟,他最後給了自己的腦門一槍,並且提前讓副官給他的腿上綁了兩節錨鏈。
他自我了斷之後,副官就把他的屍首推下海,永遠沉底避免死後受辱、也落人罪證。
但基欽納和「達娜厄號」的指揮官,顯然沒有勇氣直接處決一個盟友國家的大使。
貪生怕死的本肯多夫伯爵也一再表示:可以給他一套普通海軍軍官的衣服,他會佯裝成普通人,爭取將來上岸後靠財物買通看守的德瑪尼亞軍官,以圖從陸上偷偷回國。
三國之間簽訂這麼一份瓜分中東的協定不容易,如果這次送使者失敗了,下次還要再護航,以如今北海的危險局面,怕是還要付出更多的犧牲。
他最後這番話很有道理,也讓「達娜厄號」艦長沒為難他。
因為大家都知道:如果挪威戰役沒爆發,下次再派個使者來送密約,也還是可以的。但挪威戰役爆發後,萬一挪威全境都被親德的瑞典控制了,以後這條航道只會更難走。
所以這說不定是最後一次相對安全的機會了,敵人也未必就是為了抓大使來的,可能就是來參加突發的挪威戰役、碰巧撞到了布國船隊。
如果偽裝成普通的商船隊護航軍艦的海軍軍官,對方不會太提防,本肯多夫伯爵又暗藏了大量的錢財可以買通。
如今的德瑪尼亞海軍軍紀也還可以,對付俘虜的敵軍軍官不會太嚴格搜身,也不會沒收被俘軍官的私人物品。
到時候靠黃金開道、逃出控制,在挪威民間找交通方式回露沙,完全有可能做到。
這一切的猶豫不決和貪生怕死,最終讓本肯多夫大使懷著僥倖心理,假裝成普通基層海軍軍官被俘了。
他穿著一個海軍上尉的軍服,臨時掩護身份是「達娜厄號」的副航海長一他倒是有想過弄軍銜更低的軍官衣服,避免惹眼,但他一看就是五六十歲的大胖子,這年紀這長相也不像是中尉或少尉,上尉已經是極限了。
結果,幾十分鐘後,他就被帶到了伯恩哈特准將的面前,隨後嚴密控制起來,也遭到了最嚴格的搜身徹查。
對於他藏匿起來的東西,還免不了一頓毒打,給他上大記憶恢復術。
「亞歷山大.康斯坦丁諾維奇.本肯多夫伯爵,露沙駐倫敦大使是吧?你就是這次負責帶著《賽克斯—皮科》協定、回聖彼得堡、給宗薩諾夫外交大臣和尼古拉二世簽的人?」
伯恩哈特准將拿著那幾本已經被海水浸濕了的、一式三份厚厚的《賽克斯—皮科》協定,在本肯多夫伯爵面前晃了晃。
到了這一刻,本肯多夫伯爵徹底絕望了:「卑鄙!你們怎麼可以這樣對待外交人員!原來這都是你們的陰謀!你們一早就是沖我來的!什麼對挪威開戰,什麼剛好來納爾維克港破交、護航,都是煙霧彈!」
「你這是什麼見得光的正式外交麼?這是無恥的秘密外交!連大洋彼岸的丑國待選人威爾遜教授都譴責你們,世界大戰之所以爆發就是你們這些搞秘密外交的貨色!這是不受國際法保護的,何況你也不是駐我德瑪尼亞的外交人員,你的豁免權只對布列顛尼亞人有效!」
哪怕是兩國交戰不斬來使,那也只是不斬派來本國這邊的來使,從沒說不能截殺另外兩個敵國彼此之間的來使。
那種使者能抓到能截殺,那叫本事,要願賭服輸。
到了這一刻,本肯多夫伯爵終於萬念俱灰,他內心那叫一個悔恨,早知道剛才還不如自盡,免得惹下大禍。
但他又哪裡知道,敵方內部其實有人已經知道了這個協定的主要內容。就算本肯多夫死了,東西也毀了,無非是讓魯路修多費一點手腳重新偽造一份,證明力也會稍微欠缺一點。
不過既然能活捉,還拿到原件,肯定是上上之選了。為此「呂佐夫號」挨一枚魚雷,也是完全值得的。
這個籌碼能夠換來敵方海軍必須出來攔截、如果敵海軍出動的時間地點不一,還有可能導致敵人亂中出錯、各部趕到戰場的時間脫節嚴重。最終就有可能打成葫蘆娃救爺爺的添油戰術。
而這個籌碼安全送回本土的話,也能確保將來中東戰區的局勢立刻反轉,價值實在是太大了。
只不過「呂佐夫號」挨了一枚魚雷,航速已經下降,所以押送本肯多夫伯爵回國的行程,肯定不能靠這艘船來執行了。
好在希佩爾撒網的幾個搜索艦群,彼此相距也就50海里左右,所以只要一兩個小時之後,「呂佐夫號」就可以把重要人質轉移到其他戰巡上。
下午3點半,伯恩哈特准將的「呂佐夫號」果然和希佩爾上將親自乘坐的「德弗林格號」會師了。
通過一艘小艇,伯恩哈特准將便把押送的要人,以及一些需要從「呂佐夫號」上撤走的人員,轉移到了「德弗林格號」上。
因為此前全程保持無線電靜默,只能靠飛艇往來短途燈光傳訊,所以希佩爾上將也是到了這時候,才知道「呂佐夫號」中了一枚魚雷、航速下降了。
他看了伯恩哈特准將給他的紙條,也是臉色大變,很想勸說對方另想辦法,便用燈光發送密碼簡單勸了兩句。
但伯恩哈特准將堅持了自己的看法,並且表示要與軍艦共存亡,希望他能執行這個把敵人勾引得更加脫節的誘敵計劃。
希佩爾思之再三,最終還是同意了。
他對著「呂佐夫號」的方向敬了一個禮,然後略帶悲痛地下令:「讓小艇趕緊過駁,把呂佐夫號」上的非必要戰鬥人員儘量撤出來。然後准許呂佐夫號」脫隊,往特隆赫姆港方向駛去,誤導引開敵人的截擊戰巡。」
這樣即使最後「呂佐夫號」果然遭遇了不測,也能儘量減少人員損失。
所有艦隊高層軍官都已經知道希佩爾司令和伯恩哈特准將想怎麼做了,艦隊的氛圍一時有些肅穆。
下午4點,完成了全部交接後的希佩爾,帶著重新集結起來的其他戰巡和輔助艦艇,往南回撤。
而「呂佐夫號」帶著「科隆號」和2艘驅逐艦,獨自往挪威的特隆赫姆港駛去,假裝要在那裡靠岸。
更關鍵的是,「呂佐夫號」還打破了無線電靜默,用布列顛尼亞人能破譯的老海軍密碼,發送了一條消息。
「本艦在執行掩護運兵船隊前往特隆赫姆港的任務時,意外遭遇布國前往露沙的護航船隊,本艦在奮戰擊沉全部敵艦過程中,不幸中雷一枚,航速下降,已無可能順利返航本土。
現緊急決定駛往特隆赫姆港,請受僱於瑞典的原陸軍部隊確保登陸後奪取特隆赫姆港,掩護本艦進港。
另,本艦在擊沉布國船隊時,意外俘獲露沙駐倫敦大使本肯多夫伯爵,並繳獲布、法、露三方的一份外交密約原件,事關重大,請海軍部接應。
本艦還從撈起的俘虜口中得知,基欽納伯爵原本也同船前往露沙,因懼怕被俘,在達娜厄號」沉沒前夕綁錨投海。請海軍想盡辦法配合接應。」
這份電報發出去後,僅僅20分鐘,倫敦40號房間的氛圍瞬間就炸了。
又10分鐘後,一個電話打到海軍部,海軍大臣愛德華.卡森接完電話後,情緒也徹底炸了。
「能確認發報的方向麼?是不是在納爾維克和特隆赫姆之間的挪威海?」卡森大臣還忍不住最後哆嗦著追問確認了一句。
「沒錯,閣下,就是在納爾維克至特隆赫姆之間的外海方向打破的無線電靜默,而且從周邊海域我方監聽到的無線電頻率,就是戰列艦或戰列巡洋艦級別的大船的電台的發射功率。」
無線電測向和測距是很容易的事情,做不了假,同時電台的發射功率也做不了假。
或者說大船可以偽裝成小船的發射功率,用小功率發射。但小船要偽裝成大船,除非是專門造一艘用於欺騙的軍艦、讓小船扛大型無線電發射天線。
德瑪尼亞人直接發報,這特麼是已經徹底明牌了,圖窮匕見。或許他們就是仗著那船想在挪威強行沖灘靠港,然後把俘虜先送上岸。
「上帝!帝國的運氣為什麼會這麼差?已經給本肯多夫伯爵派了航速最快的輕巡護送,為什麼偏偏還是撞到了德瑪尼亞人!」
卡森大臣血壓飆升之際,連忙先又去確認了兩件事情。
第一件,就是貝蒂的戰巡艦隊、在昨天聽說德瑪尼亞人利用瑞典對挪威動火後,如今已經出港航行到哪裡了。
第二件,就是確認特隆赫姆港方向,德瑪尼亞人的僱傭兵有沒有真的奪取港口,這一點要向挪威的防務部門確認。
第一件事情不好確認,因為貝蒂還在無線電靜默狀態,不會回電,只能靠友軍的推算毛估估一個大致位置範圍。
第二件事倒是很快確認了,半小時後,挪威的防務部門就向布方通氣,說如今最激烈的戰事主要集中在奧斯陸港以南40多公里的奧斯卡堡,也就是扼守奧斯陸峽灣最窄處的那座海防要塞。
德瑪尼亞僱傭兵入境已經快一個白天了,竟然已經攻破了邊境上的哈爾登市和邊防要塞薩爾普斯堡,並且擊潰了駐守薩爾普斯堡的挪軍1個主力師。
一個白天的時間裡,莫德爾上校就帶著兩個精銳山地師,推進了70多公里!
並且還攻破了一座邊防要塞,也不知道他如何做到的。
但這些對卡森大臣來說都不是最重要的,他只想知道特隆赫姆方向有沒有被德瑪尼亞人上岸成功。
這個問題上,他倒是得到了一些讓他恢復信心的答案。
「今天上午和中午,就有個別德瑪尼亞的艦艇來特隆赫姆對岸炮擊,想要掩護登陸,但是被特隆赫姆的岸防炮轟回去了,如今在港區還有一個整編團的士兵駐守,德瑪尼亞人無法上岸。」
卡登大臣終於鬆了口氣。
德瑪尼亞人只要沒法在特隆赫姆港登陸成功,「呂佐夫號」就無法在那裡強行靠港並且把俘虜的本肯多夫大使轉運回國!就算上岸了,他們也會被挪軍俘虜,而以布列顛尼亞和挪威人一貫優良的關係和友情,只要人最後落到了挪威手上,讓他們再放人、然後偷偷走陸路送回露沙就問題不大了。
德瑪尼亞人指望把本肯多夫伯爵送回本土,唯一的指望就是讓他們的海軍去接應「呂佐夫號」!
「呂佐夫號」在往特隆赫姆近海航行一段時間後,見陸軍始終沒能登陸奪下港口站穩腳跟,肯定還得改變計劃、沿著峽灣海岸偷偷往南摸回來。
怎麼可能讓他們突破皇家海軍的封鎖!
想到這裡,卡登大臣立刻下令:「再電貝蒂!讓他不惜一切代價,估算一下從特隆赫姆附近海域返航的可能航道,務必全力截擊、把呂佐夫號」返航德瑪尼亞本土的一切航道堵死!
決不能讓呂佐夫號」上運載的俘虜和繳獲的東西送回德瑪尼亞本土!讓他立刻給我用密碼回電!有什麼需求、要友軍如何配合,也都在回電里提!這時候不用無線電靜默藏坐標了!敵人都明牌了他還指望躲什麼躲!」
幾分鐘後,正在設得蘭群島以東海域的貝蒂,就被卡森大臣的這番急電誤導了。
聽說特隆赫姆海域有非截殺不可的目標,戴維.貝蒂將軍在簡單測算推演了一下敵人的可能航線後,就直插「呂佐夫」號的返航路線全軍狂飆過去。
6艘布列顛尼亞人的戰列巡洋艦,統統在出擊之列,毫無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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