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屁股在海底呢,不疼了
第276章 屁股在海底呢,不疼了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55.🄲🄾🄼
希佩爾當然有實力用全部4艘戰巡勾引戴維貝蒂,但為了確保對方上鉤、為了示弱讓敵人追上頭,他暫時也只能先用1艘「興登堡號」單獨出現。
讓「興登堡號」獨自承擔一對多的劣勢、在追逃中拖延兩三個小時,把貝蒂帶進伏擊圈。
然後,等敵人被黏住了,其他的德方高速主力艦才能恰到好處地出現。
這都是為了勝利所必須付出的風險和代價,希佩爾也相信憑藉「興登堡號」的實力,在這種遠距離不太精確的炮戰中拖兩個小時是沒問題的。
下午2點左右,貝蒂發現「興登堡號」後,就把所有軍艦的鍋爐都升到過載狀態,足了航速狂追猛追。
「興登堡號」的極速也確實比布軍的高速戰艦要稍慢一點點,但如果只是一味追逃,估計航行上好幾個小時都未必能追上。
但貝蒂一邊追,一邊還在20公里以上的超遠距離嘗試開炮,雖然炮彈的落點誤差非常大,幾乎不可能命中,但反覆校射微調下,誤差也有逐漸縮小的趨勢。
當炮彈落到距離「興登堡號」兩三百米誤差以內時,貝蒂就看到「興登堡號」調整了戰術,從原本的直線航行加尾炮還擊、變成了一邊還擊一邊做出略微轉向規避的動作。
眾所周知,在海戰對炮中,如果敵人的炮彈越打越近、已經測准了己方的航向航速提前量,即將有命中的趨勢時,那麼被轟的一方就可以選擇調整航向或者變速,來讓敵人此前摸索的一部分校射數據失效、需要重新補測幾個參數,從而降低敵人炮彈的命中率。
而調整航向的一方自己,則可以提前通過把己方即將做出的航向和航速調整帶來的預期誤差值、先整合到炮擊參數計算結果里。
所以主動調向調速一方、炮擊精度雖然也會下降,但不會像敵人下降的幅度那麼大。
這很好理解,因為我要轉向的時候,我是知道自己要轉幾度、降低幾節航速,沒轉之前就先算好了。但敵人不知道,敵人要通過觀測後知道我轉了幾度、
變速了多少,然後才能現場算。
調速調向的一方,也就能在對炮中贏得暫時的精度優勢,而代價就是航速和動能會有損失。
貝蒂看到「興登堡號」調整戰術後,也就不以為意。
「哼,這種時候還玩變向變速試圖降低我的炮擊精度,但他這麼做只會讓我更快追上他!就算我方暫時精度較低打不著敵人又如何、就拼著先硬扛幾炮,只要把距離縮短了,他遲早還是死!」
這是一個精度和速度的權衡取捨,德系選了精度,布系選了速度,雙方看似各自得到了所注重的屬性。
於是,兩個小時且戰且走的追逃之下,一路打到下午四點鐘,雙方也都往西南方又航行了超過50海里。
布艦因為捨棄了精度選擇了速度,整個過程中只炸中了「興登堡號」3枚穿甲彈,而「興登堡號」反而還擊了「澳大利亞號」4枚穿甲彈,將其好幾處上層建築都炸穿了,也摧毀了其艦橋上的測距儀。
眼看著戰場已經快挪到斯堪地那維亞半島最西端的沃格島海角、也就是卑爾根港正北方的海域。
從這個位置再往南航行八十海里、大約3個多小時的全速行駛,就能到卑爾根港了。
但是,就在布列顛尼亞人的戰巡艦隊轉過沃格島海角的時候,戴維貝蒂的瞳孔立刻縮放了一下。
隨著艦隊的航向,從西南方轉向正南方,他看到了南邊出現了一排老式戰列艦。
「德瑪尼亞人的戰列艦在這裡埋伏?!我又中計了?」
貝蒂內心一陣驚疑不定,但揉了揉眼睛,等再稍微靠近一些,他才看明白,原來對面只是一些戰鬥力不怎麼行的艦船。
其中居然能看到2艘「拿騷級」戰列艦,還有數艘疑似「布倫瑞克級」或「德瑪尼亞級」的前無畏艦!
「這種老船怎麼會拉到這幾來執行任務的?還會被派來攔截我軍?這些不都是用三脹往復式蒸汽機的老破船麼?其他航速更快的軍艦呢?」
就在貝蒂驚疑不定的時候,好在布列顛尼亞海軍的隨軍情報人員、尤其是一些情報分析參謀軍官,還算是靠譜給力,在一番緊張分析後,情報參謀軍官給了他一個還算合理的解釋:「司令,根據昨天的情報,德瑪尼亞人有嘗試掩護瑞典人的僱傭軍、在挪威最南部的克里斯蒂安桑港、以及挪威最西部的卑爾根港,實施登陸行動。
而且最靠南的克里斯蒂安港已經確認被登陸的部隊占領了,當時按照挪威方面的情報,疑似有相對高速的大型戰艦在克里斯蒂安桑外海活動。而卑爾根這邊目前情況還不明朗。
所以,德瑪尼亞人動用這些老船,有沒有可能只是給卑爾根行動提供護航和火力掩護的?如果是原本打算執行對岸炮擊任務,用老式蒸汽機的低速戰艦也很合理。
他們的主力高速戰巡群可能在執行別的任務,正在趕來的途中。而主力無畏艦按之前的情報,一直在威廉港,昨天他們抓住本肯多夫大使後,我方間諜才觀察到有很多無畏艦從威廉港駛出,所以原先它們處在待命狀態,這樣就合理了。」
希佩爾讓舍爾上將的主力戰列艦,大多熬到昨天才啟航,為的就是給敵人時間,讓敵人壯膽,同時也麻痹敵人放鬆警惕。
如果全部無畏艦都提前出港,那動靜太大了,是瞞不過威廉港外圍那些布列顛尼亞間諜眼睛的。所以最後打致命一擊的主力艦群,必須在核心事件發生後,再緊急出港。
當然,艦隊可以提前偷偷燒鍋爐,節約幾個小時的鍋爐預熱時間差,確保一出港就能立刻提到全速,這樣也能節約幾個小時甚至半天的在途航程,製造巨大的信息差,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不管怎麼說,貝蒂暫時算是給自己找到了一個合理解釋、為什麼眼面前會出現一些相對慢速又弱、但數量還不少的敵艦了一一這些船,原本是來執行對岸火力支援任務的。
皇家海軍去年在奧斯坦德和敦刻爾克海戰里,不也是用老式前無畏艦執行對岸炮擊支援任務的嘛,雙方都一樣。
「所以,對面是2艘拿騷級」,還有5艘前無畏艦————看起來我軍要5打7
了,如果興登堡號回身跟我們打,那就是5打8,敵人有數量優勢————不過前無畏艦戰鬥力低下,2艘還抵不上1艘無畏艦的火力,何況敵人的無畏艦,也只是最老一型的拿騷級」,戰鬥力堪憂,這場仗可以打!求之不得!」
德瑪尼亞人如今一共還有2艘「布倫瑞克級」和5艘「德瑪尼亞級」前無畏艦,是可以跟隨艦隊作戰的,這個規模和地球位面的日德蘭海戰也差不多—
日德蘭海戰中,德瑪尼亞因為兵力較弱,最後也是全家老小一波流齊上陣,把這兩級前無畏艦拉上了戰場,單獨組成了第2戰列艦分艦隊,一共6艘前無畏,由菲利克斯.莫夫少將指揮。
本位面,因為去年的敦刻爾克海戰,「布倫瑞克級」前無畏艦有好幾艘被施佩將軍帶去截擊尼奧波特布軍灘頭陣地、阻撓布國遠征軍撤退,跟皇家海軍對轟損失了不少,比如在地球位面本來要參加日德蘭海戰的「黑森號」,就戰沉在那裡,如今連殘骸都早就都被魯路修的三相電弧爐煉鋼廠回爐煉化了。
所以德瑪尼亞人一共只能出動5艘前無畏,留下「普羅森號」和「德瑪尼亞號」這2艘船沒動。皇帝也是考慮到這兩艘船是以德瑪尼亞和普羅森的名字命名的,萬一被擊沉了不吉利,影響士氣。反正也不差它倆那點戰鬥力,都永久轉為訓練艦。
此時此刻,貝蒂對面的,就是「拿騷號」、「威斯伐倫號」這兩艘無畏艦,加上「布倫瑞克號」、「漢諾瓦號」、「波美拉尼亞號」、「西里西亞號」、「什勒斯維希號」。
5打7,也得沖!反正敵人的船質量和戰鬥力差!
希佩爾給出的是一個噎脖子價,讓貝蒂想吃吃不下,想走又捨不得,最後思來想去還是要硬吃。
而被貝蒂一直追擊的「興登堡號」,就這樣華麗麗地穿過了己方7艘掩護自己的軍艦組成的戰列線,躲到了7艦身後好幾公里,這才挑釁地掉過頭來,與貝蒂的戰巡艦隊平行,跟貝蒂玩起了「捉迷藏」。
比如,貝蒂打算在進入炮擊距離前,利用戰巡高航速的優勢搶占T字橫頭優勢,那麼他就必然要往德艦的左邊或者右邊繞。
但貝蒂往左邊繞,「興登堡號」就往右邊跑,跟老鷹抓小雞一樣,始終用己方的7艘慢速老船當母雞,在那兒走位溜老鷹,始終確保小雞和老鷹在母雞的兩側。
這就是逼著貝蒂想打「興登堡」之前,一定要先跟己方的慢速船打,別指望利用高航速玩拉扯!
本來戰巡打前無畏,一個重要的優勢就是航速優勢,以及由此帶來的陣型優勢,但因為「興登堡號」這個非殺不可的錨定目標,貝蒂的航速優勢不知不覺就被廢掉了一大半。
這一幕,倒是跟去年年初、施佩上將在敦刻爾克海戰中、靠著老式前無畏逼迫貝蒂應戰一模一樣一當時貝蒂原本也可以仗著高航速和遠射程溜對方,但只要貝蒂敢拉開距離搶陣位溜,施佩將軍就會毫不猶豫地當場調轉炮口狂轟岸上的布國遠征軍。
讓陸軍在無線電台里用含媽量極高的咒罵抨擊海軍怯戰,逼著貝蒂不再走位溜敵而是乖乖打硬仗。
當初那一場,施佩用的計策是「攻敵之所必救」,今時今日,希佩爾用的計策則是「守敵之所必攻」。
「興登堡號」就是貝蒂必須強攻的目標,只要它躲在友軍後面,就專治各種拉扯走位的花里胡哨。
貝蒂知道時間很寶貴,雙方現在都要搶時間,如果能更快搞定「興登堡號」,哪怕不能把本肯多夫搶回來,但只要確保他死了,他的東西都沉海了,那麼貝蒂就能立刻撤退,到時候就輪到自己和大艦隊主力會合、勾引德瑪尼亞人來追擊自己了。
所以,為了省時間,貝蒂決定正面硬沖,不再利用自己的速度優勢了。
戰巡相比於前無畏艦的三大優勢,在正式開打之前,就被貝蒂自己迫不得已放棄了一項,而且還是最大的一項。
沃格島海角附近的洋面上,一時巨炮轟鳴,36門德系280毫米巨炮、8門305毫米炮,總計44門主炮。
與布系的20門305毫米炮、16門343毫米炮,總計36門,展開了激烈對射(2
艘「無敵級」的各8門炮只有6門可以朝著同一方向齊射)
德瑪尼亞人的主炮數量更多,但5艘前無畏艦的280炮倍徑較短,穿甲力薄弱(「布倫瑞克號」只有40倍,最弱,其他4艘45倍)
雙方在中遠距離上對了一會兒炮,很快德瑪尼亞軍艦就首先遭到了重創。
前無畏艦「波美拉尼亞號」在對線中,被「無敵號」戰巡連續擊中,很快發生了多處穿透和爆炸,艦體也開始進水。「波美拉尼亞號」的反擊卻只是炸壞了「無敵號」一些設施,而且命中率低得多,它挨了足足7枚大口徑穿甲彈,卻只反擊命中了敵人2枚。
前無畏的火力密度和火控精度實在是差距太大了,這艘船很快就失去了戰鬥力,兩座主炮塔都沒有還手之力了。從頭到尾,輸出效果很是乏力,只是起到了扛線抗傷害、分攤敵人火力的效果。
倒是跟「獅號」對線的「拿騷號」,以及跟「皇家公主號」對線的「威斯伐倫號」表現還不錯,在這種一對一的戰鬥中,德戰厚達300毫米的水線裝甲帶,在多數情況下依然能扛住布戰巡的343毫米穿甲彈。
只有擊中非水線部位的穿甲彈,才有可能穿透,但那都不會損毀核心艙室或是造成大進水。
「拿騷號」的表現最好,竟跟「獅號」打得有來有回,或許是因為「獅號」之前跟「呂佐夫號」對戰時就挨了3炮狠的,一座前炮塔已經廢了,火力衰減了四分之一,火控和觀瞄也有輕微受損。
「拿騷號」的命中率和命中炮數,竟然達到了「獅號」的兩倍,自己挨了4炮就命中了敵人9炮,堪稱神勇。
「獅號」戰巡多處被擊穿,船頭和船尾都開始出現進水,雖然火力還在,但航速已經明顯下降了,航行阻力和船頭上浪問題也明顯起來。
坐鎮在「拿騷號」上的正是這支分隊的指揮官菲利克斯.莫夫少將,他在地球位面的日德蘭海戰中,只能指揮純前無畏艦組成的老船,如今卻多了兩艘「拿騷級」,也算是戰力升級了。
眼看自己的座艦和貝蒂的座艦轟得有來有回,莫夫少將也是狠狠地揚眉吐氣了一口。
「我的船隻是開得慢!火力和裝甲可不弱,貝蒂放棄了速度優勢跟我正面硬轟,正好趁機讓他知道厲害!」
另一邊的「威斯伐倫號」和「皇家公主號」對戰,則是稍稍被壓制了。
「皇家公主號」投入戰團時可是全盛姿態,狀態非常好,今天的手感也挺熱。半個多小時的對轟,還取得了明顯高出「威斯伐倫號」的命中數量。
再往後,「澳大利亞」打「布倫瑞克」、「無敵」打「波美拉尼亞」、「不屈」打「漢諾瓦」,多出來的「西里西亞」和「什勒斯維希」就繞上去試圖集火「不屈」。
可貝蒂的屏衛艦也不是吃素的,立刻分出好幾艘輕巡和一些驅逐艦,迎上來要逼住這兩艘德系前無畏的走位,不讓它們過於逼近「不屈號」。
輕巡和驅逐用魚雷逼退德艦,德艦也拼命用170毫米副炮瘋狂朝惹麻煩的布國輕巡頭上砸。
布國輕巡幾乎是在用自己的生命、為主力艦爭取儘快擊沉對位德艦的時間。
「西里西亞」和「什勒斯維希」被拖住了整整半個多小時,並不敢過於接近O
他們跟「不屈號」的距離因為不對位,分別遠達17和19公里,各4門主炮轟了半個多小時,也是1炮都沒中。
倒是那總計14門之多的右舷170毫米副炮,累計命中了布國輕巡「卡斯特號」6炮之多、命中「福克納號」2炮,讓這2艘輕巡航速大減,負傷後撤。
眼看戰況焦灼,原本後撤拉開距離的「興登堡號」,在己方陣線後面6~8公里的位置蹲了十幾分鐘、確認貝蒂的各艦都已經跟自己的友軍交上火了、不會再輕易切換目標,於是「興登堡號」這才調轉船頭,重新稍稍拉近距離,然後在18公里的位置上,對著貝蒂隊尾的「不屈號」開火。
「興登堡號」選擇的陣位,大致在己方「漢諾瓦號」的側後方。
當時「漢諾瓦號」和「不屈號」彼此相距15公里多,而「興登堡號」與對方保持18公里,如果「不屈號」調轉炮口,不但要損失已經測距好的精度,需要再過至少20
分鐘才能找准,而且還要打擊一個遠了3公里的目標,幾乎接近這個時代12吋炮精度射擊的極限射程了。
「興登堡號」如此謹慎地回到戰列線,顯然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因為其艦長知道自己這艘船目前仇恨值太高了,但凡自己再往前多衝一點,敵人肯定會轉火集火自己。
隔著18公里對轟,雖然命中率感人,但畢竟是單方面白漂的輸出。
就這麼各自又對轟了20分鐘後,跟「無敵號」對線的德戰「波美拉尼亞號」率先不支,被轟得傷上加傷後,開始下沉,船員已經開始棄艦。
「無敵號」也開始轉火跟「不屈號」對線的「漢諾瓦號」,希望儘快帶走這艘前無畏,然後大伙兒一起去合擊敵人的無畏艦或是「興登堡號」。
但就在「漢諾瓦號」撐不住之前,意外發生了。
本次世界大戰中第一次揭示「布列顛尼亞皇家海軍炮手為了追求極限射速、
提彈井門不關、炮塔內發射藥包存儲不規範」教訓的案例,就這麼華麗麗地發生了。
「興登堡號」此前轟了20多分鐘,一共也就中了「不屈號」2炮,但因為這些炮彈都是遠距離高拋彈道,轟在戰巡薄弱的水平甲板裝甲上,所以每一炮都能貫穿。
如今,「興登堡號」擊中「不屈號」的這第3炮,終於打出了效果拔群的暴擊。
這是一枚來自19公里外的高拋彈,剛好砸在了「不屈號」最後方主炮塔的頂甲上,灌頂直接砸穿了炮塔,然後引爆了內部的少數被彈和發射藥包,還因為火勢的蔓延,一路往輸彈井下面蔓延,在短短兩分鐘內最終引發了全艦大爆炸。
「不屈號」的艦尾直接被炸斷了一截幾十米的部分,斷下來的那一截很快就漩渦著沉入了大海,還帶走了軍艦斷掉的4根主軸的最後段,以及連在4根主軸上的4個螺旋槳。
即使「不屈號」還沒有當場沉沒,但已經跟沉了沒區別—一—螺旋槳和舵都已經跟艦體分離,剩下的只是一具絕對挽救不了的零動力浮殼。
屁股在海底呢,不疼了。
「不屈號」的劇烈大爆炸,徹底震醒了貝蒂。
原本他還沉浸在剛剛擊沉了敵人1艘前無畏、並且即將讓敵人第2艘前無畏也失去戰鬥力、同時還跟1艘「拿騷級」打得互有勝負的僥倖之中。
「不屈號」徹底成了廢殼,才讓他猛然醒悟,剛才的鏖戰,自己的軍艦大多已經帶傷,狀態下降,航速也都無法保持全盛了。
而且,就在這時候,又有2艘德瑪尼亞戰列艦,從南邊趕來了,即將加入戰團。
因為他們是從德戰的戰列線後方趕來的,貝蒂的船隊觀測受限,直到敵人快靠近戰場才發現—誰讓貝蒂是從北邊追來的,而德瑪尼亞人在南邊呢?
盛夏時節的交戰,海域越往北,極晝現象越嚴重,太陽越靠近南側的海平面,從北往南看的一方觀瞄劣勢就越明顯,容易被陽光晃眼。
如今這場海戰,交戰海域在卑爾根以北80海里,比地球上的日德蘭海戰又高了2~3度緯度,如今又打到傍晚時分太陽快落山了,戰列線在南側的一方,觀察優勢就更明顯了。
「是2艘塞瓦斯托波爾級」戰列艦!這是露沙人投降他們的戰列艦!防護比較差但是航速能開24節!所以他們能比其他慢速戰列艦先趕到戰場!」
貝蒂連忙下令收拾陣型,準備且戰且走,但他的艦隊已經普遍受傷失速,面對「塞瓦斯托波爾級」的航速也未必能拉開距離了。
對方趁著貝蒂變陣,已經衝進了戰團,開始用每艘12門的305火炮轟擊貝蒂的艦隊。
「塞瓦斯托波爾級」是典型的高攻高速低防,定位其實跟戰巡差不多,只是戰巡普遍能開27節,它只能開24節,算是沒學到位,代價則是把戰列至少11吋的裝甲帶削減到9吋,又比早期戰巡的6~7時甲厚一點。
如果剛才它們第一時間就出現在戰團里,貝蒂未必還敢貿然應戰,而且就算應戰,貝蒂也肯定會優先集火輸出這兩條「塞瓦斯托波爾級」。
這就好比打聯盟或者農藥,5V5團戰的時候,肯定是優先切敵人後排高攻脆皮的DPS的呀,怎麼會先集火「拿騷級」那種低速但能抗傷害的坦克呢?
但希佩爾讓「拿騷級」先出場,已經跟敵人對線了大半個小時,互有傷害徹底黏住了。
這時高攻高速低防的軍艦再進場,就很噁心人了。
讓貝蒂轉火也不是,不轉火也不是,總之這個仗打得太憋屈了。
「放棄攔截興登堡號」的任務!保持戰鬥隊形撤退!把敵人引向大艦隊!
」
貝蒂終於做出了決定,他知道自己這時候還剩唯一一個翻盤的機會,那就是趕緊且戰且退往西邊靠攏。
因為他知道傑利科上將的大艦隊,也已經出航,並且距離這裡肯定不到半夜的時間了。如果自己也回撤,兩者相向而行,可能兩三個小時就能會師。
如果把戰場往西拉,更靠近布列顛尼亞本土、遠離德瑪尼亞本土,德瑪尼亞主力艦趕來的速度就會更慢,說不定還能打個時間差、獲取一個短暫以多打少的時間窗口期。
只是他這些軍艦,如今狀態都不好,指望以27節的航速撤退肯定是不可能了,也就比「拿騷級」快一點。
如果那兩艘「塞瓦斯托波爾級」和「興登堡號」想要反追,還是能夠追上的。
「如果興登堡號」真敢反追,說不定還有機會回頭把它幹掉!」貝蒂心中還存了這麼一個念頭。
雙方的距離逐漸拉開,慢速的德艦還在跟貝蒂交換炮彈,一時也脫離不出彼此射程,只是命中率漸漸下降。
最後階段「無敵號」還算神勇,又把「漢諾瓦號」也打得徹底殘廢成了火力全廢、但勉強能開的廢殼,這才彼此脫離射程。
「漢諾瓦號」雖然還能靠自己的動力航行回去並維修,但作為一艘1904年開工的前無畏艦,在明顯落後於時代的情況下,顯然已經沒有修的價值了,還不如直接回爐。
貝蒂剩下的4艘戰巡,全都帶傷,「獅號」傷勢最重,「無敵號」其次,「澳大利亞號」傷勢最輕,因為它面對的是孱弱的「布倫瑞克號」,「皇家公主號」勉強還行,自身中破、把「威斯伐倫」打到大破。
德瑪尼亞人全力追擊,貝蒂則讓輕巡和驅逐分隊衝上去拼死放雷攔截、遲滯敵人。
一番混亂交火,德艦海量的副炮火力,擊沉了貝蒂手下本就帶傷的「卡斯特號」和「福克納號」輕巡,還額外幹掉了「冠軍號」輕巡,外加擊沉5艘發起魚雷衝鋒的布軍驅逐艦,分別是「乙酸酯號」、「乙酸乙酯號」、「蠓蟲號」、「夜梟號」、「食雀鷹號」。
布列顛尼亞人的雷擊,也遲滯了大部分慢速德艦追擊的可能性,尤其是那些機動笨拙緩慢又帶傷的前無畏艦,算是徹底退出了追擊的行列。
其中最不幸也最老式的「布倫瑞克號」,還因為之前就被「澳大利亞號」炮擊重傷、動力受損航速明顯下降,在規避魚雷時閃躲不及,被1枚魚雷命中。
老式前無畏艦屏弱的水下防護,面對魚雷攻擊就是致命的,「布倫瑞克號」的進水很快就無法控制,艦長立刻下令棄艦,所有成員趕緊上救生艇。
「興登堡號」、「塞瓦斯托波爾號」、「波爾塔瓦號」則繼續追殺貝蒂的4艘半殘戰巡,雙方保持在彼此射程內,一直持續對轟。
而很快,更讓貝蒂絕望的場景就出現了。
就在這3艘德艦及其輔助艦艇黏住貝蒂後不久,南邊的海面上出現了3艘全盛姿態的高速戰巡。
希佩爾上將本人,終於帶著「德弗林格號」、「塞德利茨號」和「馮德坦恩號」,以27節的高航速,向著貝蒂飛馳而來,快速拉近距離。
希佩爾的思路其實一直很明確:只要貝蒂不逃跑,他的3艘狀態完好的高速戰巡,就暫時可以不急著露臉。
因為他知道只要自己一露臉,貝蒂肯定會徹底崩潰被嚇跑。
但既然隨著「塞瓦斯托波爾級」也跟貝蒂交上火了、而且貝蒂已經開始逃了,那就沒什麼好藏著掖著的了。
希佩爾幾乎是在收到前線友艦報告的「貝蒂開始後退了」這個消息的同時,就果斷選擇了加速前進、從敵艦的視野外殺入戰場。
高緯度海域的夏夜,白晝特別漫長,黑夜也就五六個小時,所以哪怕希佩爾趕到戰場時,時間已經是晚上7點多,天也還是亮著的。
以希佩爾現在的航速,他每小時都能跟貝蒂拉近十幾公里的距離,到晚上八點半時,希佩爾的3艘生力軍,也已經拉近到效率炮擊的距離內,開始對著貝蒂瘋狂傾瀉炮彈。
6打4,而且那4艘還多是殘廢的,這已經是碾壓局了。
晚上9時零5分,第2艘在遠距離互相吊射中被爆彈藥庫的布艦出現了。
今天表現神勇、擊沉了「波美拉尼亞號」又打廢了「漢諾瓦號」兩艘前無畏艦的「無敵號」,終於被希佩爾本人的座艦「德弗林格號」,以305毫米穿甲彈吊射,灌頂爆掉了一座主炮塔及其輸彈井。
劇烈的爆炸,讓「無敵號」同樣折斷成兩截,幾分鐘內就化作漩渦沉沒了。
「難道我今日便要命喪挪威海?難道皇家海軍的戰巡分隊今晚便要覆滅於此?」
戴維.貝蒂的內心被極度的悲涼和自我懷疑籠罩著。
而就在他絕望的時候,前導開路的輕巡洋艦「切斯特號」發回了一個讓他升起求生意志的燈光信號。
「司令!切斯特號」明碼燈光示意,是勇士號」和馬來亞號」來救我們了!是帝國最新銳的那2艘女王級戰列艦!它們就在西邊的海平線上了!」
PS:今天兩更都是八千多字,雖然只是兩更,加起來一萬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