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9 醒來
在進入遊戲之前他開闢了分支，在那個分支中，他沒有進入遊戲。也就沒有陷入眼前的困局中。
\t分支選擇和其他的異能不一樣。
\t掃描必須要目視掃描對象才能施展，修復要看到異能者使用異能才有效，分支選擇則和外界無關。
\t只要那串原碼流過他的大腦，這個能力就會自動激活。
\t處在虛擬的環境裡也好，躺在睡眠艙里也好，只要沒人能阻止他的大腦的活動，他一定能成功。
\t但他之前一直都沒有這樣選擇。因為這等於是放棄。
\t為了調查這個案件，他按照嫌疑人的要求進入了遊戲，也贏了遊戲，調查好不容易邁出了第一步。
\t如果重新選擇就等於他拒絕了疑犯，第一步線索就斷了。現在一切的努力都前功盡棄。
\t但始終不進行重新選擇也是危險的。在這裡他無法判斷時間的流速。
\t如果超過了二十四小時沒有再進行分支選擇，他將無法再跳回備用的分支。
\t那就真有可能永遠在這裡出不去了。他會怎麼樣？在這裡永生嗎？
\t他在這裡連自殺都沒有可能，永生比早死還可怕。
\t但就在他讓「重新選擇」的原碼流過大腦之前，一線光芒忽然橫向地出現在世界的地平線上。
\t醒了！
\t覺醒的過程和從夢中自然睡醒並沒有太大區別。沒有倦意，也沒有奇怪的起床氣。
\t如果不算他腦中依然存在著的強烈的震恐，他的大腦反而好像剛剛得到了充分的休息，清爽得很。
\t這是「適度遊戲」的放鬆效果。如果沉迷遊戲效果就會完全相反。
\t闖入一場與原來的生活大相逕庭的夢境，能讓大腦疲憊的那一部分腦細胞得到充分的休息。
\t孟飛醒來的時候，唐雯雯正在他的睡眠艙前鼓掌：
\t「孟哥，厲害！厲害！你真的是第一次玩嗎？第一次玩就玩得這麼好！」
\t而艾婷則在唐雯雯的後面，可能是覺得唐雯雯靠得太近，眉頭蹙起，臉上寫滿了警惕。
\t孟飛就像棺材裡詐屍的死人一樣猛然坐了起來。
\t「現在幾點了？」
\t唐雯雯拿出手機看了一下，說：
\t「現在是八點二十一分。」
\t如果說是八點二十一分，那麼遊戲開始的時間也就是一個多小時而已？
\t「你沒看錯？現在是幾號？我在這裡躺了多久了？」
\t「現在是8022年6月12日。你在這裡躺了一個小時零六分鐘。」
\t唐雯雯認真地回答。
\t艾婷走過來在他額頭上摸了摸。
\t孟飛忽然鬆了一口氣，眼淚差點掉下來。被老婆摸著的感覺真好。剛剛還真以為回不來了。
\t「你沒事吧？怎麼好像沒醒的樣子？」
\t艾婷問。
\t「我剛剛在點擊了退出之後卡住，然後我感覺在遊戲中經過了十多個小時那麼久。」
\t孟飛把這話說出來，在場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t「你們呢？」
\t孟飛扭頭去看和他一樣，剛剛從另外兩台機器里爬出來的安盛和李獲。
\t「嗯，我和你一樣。」
\t安盛也是心有餘悸地撓了撓腦袋。李獲則仿佛陷入了魔怔般的沉思中。
\t「很不正常，這場遊戲。雲豹娛樂很可能有鬼。」
\t「嗯。」
\t站在一邊的莫笙低頭默然說道。
\t「看來你們遭到了設備的意識攻擊。也許非法意識已經侵入你們，也許你們已經不是原來的你們了吧。」
\t「別亂說！」
\t蕭涵在一旁捂住她的嘴。
\t但她又默默地把蕭涵的手拿開，繼續說道：
\t「放心，只要主人還在這副軀殼內，不管是人格分裂還是精神分裂，我都永遠聽從主人的任何命令。」
\t朱雀款款走了過來，微笑著對艾婷說：
\t「放心，另外那兩貨我無法擔保，但這個我擔保還是你的原封沒人動的男人。
\t「因為我剛剛進入他的意識查看過了。」
\t然後她又炫耀性地表示：
\t「在我的調教之下，他的意識防護力很強，自我保護也做得很好。
\t「當然，防我是防不住的……」
\t「居然不經過我的允許就窺探我的意識！」
\t孟飛臉色發黑地想。
\t朱雀這樣說話明顯充滿了對艾婷挑釁的意味，讓他捏一把汗。然而艾婷完全沒有察覺，只回答說：
\t「多謝䴉姐姐。」
\t羅安失蹤之後，上面為孟飛安排的本源學老師就變成了朱䴉。
\t既然孟飛的意識可能遭遇到了襲擊，由老師來查看對她來說顯得理所當然。
\t「退出的時候程序有什麼異常嗎？有沒有卡頓？」
\t孟飛問一直在旁邊的筆記本上操弄鍵盤的陳晗。
\t「從這裡記錄的時間點看，從你點下退出到最終退出遊戲，大約經過了3.5秒……
\t「正常的退出大約是1秒左右。你這次長了三倍半，的確算是有點兒卡頓。
\t「但這種程度的卡頓，還不至於導致用戶投訴。
\t「尤其是遊戲退出的時候，往往就是黑屏重啟，用戶都不在乎。反正遊戲已經玩好了。」
\t「陳晗。」
\t這次是中心主任艾婷直接下令了。
\t「這次接入遊戲的全部數據，帶到實驗室去詳盡分析。這幾台設備也要全面分析。
\t「另外，李獲，這幾台設備我們中心暫時徵用。
\t「在這次事故原因調查清楚之前，禁止任何人使用這些設備。」
\t「這個沒問題。」
\t李獲一口答應下來，然後又低聲問道：
\t「對雲豹娛樂要不要立案調查？」
\t他內心此時的震怒比孟飛猛烈一萬倍。
\t作為堂堂的局長，他莫名其妙地被一個遊戲「非法拘禁」了十多個小時，簡直是奇恥大辱。
\t但云豹娛樂也不是吃素的。它不是青芒的公司，而是總部在西洲的跨國娛樂業巨頭。
\t要調查這麼大的企業，立案容易，想要結案可就難了。
\t「先不要打草驚蛇。」
\t艾婷想了一下決定慎重點。
\t從孟飛給他講過的樊步案來看，雲豹娛樂的睡眠艙在之前也被被調查過。結果還是什麼結論都沒有。
\t「這個案子我會親自辦理，放在疑難中心。沒有我的許可，禁止你局裡的人有任何插手。」
\t李獲有點啞然，他還不是很習慣還有一個副部長就和他在同一個局裡，還隨時可以禁止他做任何事。